889 惹不起 作者:谢其零 周越康安顿好媳妇,就跑去了廖家,廖安华接待了他,沒說家中事,直說让他回去照看妹子,也别往這跑了,婉转說家中事多,沒什么時間招呼妹夫。 周越康想想也是,大舅兄突然去西昌府,肯定忙乱,问问了女眷孩子是否跟着去,廖安华說還沒定下,走前再决定。就让妹夫回去了。 柴氏是听說夫婿要去西昌府任职,落下心,但死活都要带着孩子和夫婿一道上路,谢二姑太太也支持,說再难也得夫妻孩子在一处。 廖家就开始收拾要去西昌府的行李,柴氏把带来京的物件,用不上的都留在京裡,三老爷送来了一些必备物品和注意事项,把苏府在西昌府的姻亲关系图给了外甥,并每天的来廖宅帮忙。 苏氏也在府裡准备了一些药材,让素娘指点着,包好,也问素娘要了些常用的方子,到时都一起给外甥。 廖宅紧张的忙碌着,侯爷和三老爷商量,要不要给母亲說,不然外甥走了母亲都不知道。 “大哥,先别說,二姐不是說等是都定了,她来给娘說的嗎,再說,咱娘這会知道了,除了哭哭啼啼還能做什么?万一再给急病了,不是让二姐和外甥更为难?” 侯爷听三弟這么說也就沒去和太夫人說,下人依然是哄着太夫人玩乐。 都收拾好了,廖安华柴氏和两個儿子来给太夫人請安,說最近皇上派了個要差要去办,估计暂时不能来给外祖母請安了。 太夫人觉得能得到皇上重用,那是外孙有本事,就表扬了外孙,還让外孙媳妇以后多带着曾外孙回来,還给了外孙一笔银子,說在外别不舍得,要照顾好自己。 絮叨一大堆,才问自己女儿女婿怎么沒来,廖安华解释說父亲病了,母亲在照顾,太夫人還交代刘婆子去那些补品让外孙捎回去。 廖安华陪着外祖母說了会话,說還要回去收整东西,太夫人也赶紧松开搂在怀裡的曾外孙,赶紧让外孙回去,别耽误了皇上的差事。 等人走了,才想起为外孙要去哪裡,侯爷也不该如何编,還是三老爷說去范阳,太夫人放心,說范阳近,估计去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然后就念叨让儿子去女儿家看生病的女婿去,侯爷哥俩都应了,走出去侯爷是直叹气,发愁二妹的事。 三老爷是送外甥一家回去的,他是想问下二姐,和廖景章的事情如何解决。 老族长几次都想来劝侄媳,可他一個男长辈,侄媳不去给他請安他也见不着呀,他越来越觉得在京裡憋屈,如果是在江南,侄媳哪次不是恭恭敬敬的对他,有事他還能让儿媳去劝解,這下可好,侄媳死咬着要和离,他和儿子两個大老爷们咋劝? 看见那天侄媳的二愣子兄弟,老族长也怕,趁這阵子就打听了,侄媳娘家又多了個助力,八皇子的岳家呀,多好的姻亲,那以后都是廖家的助力,廖家娶了谢府女就是高攀,将来沒准還能拉扯几個廖家小娘子嫁到京裡,可惜,都让那個畜生给毁了,也愿自己后面松懈,疏忽了。 還打听了這個侄孙的二愣子三舅,那在京裡也是一人物呀,惹不起! 当初老族长给廖安华看的廖太保的三封临终书信,都被谢二姑太太收起了,如果不同意,万一侄媳拿着那封带侄孙归家的去衙门,就更完蛋,算了,要走就走,拦不住。 几人在书房,沒等三老爷开口,老族长就拿出了一封族裡出具的放妻书,只写了谢家女无任何過错,廖景章愧对贤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老族长是想既然同意了,干脆就写明過错是廖景章,也示好侯府,姻亲再做不得,廖家子還是你侯府外甥,這個总是抹不掉的,总能相帮,闹得太难看也是廖家受损失。 三老爷接過来看了看,才递给二姐,谢二姑太太看了看,给三弟点下头,收起。 老族长說道:“老朽回去后,会做主把廖景章這一房分家,该给安华和安志的都会不少的送来京裡。” 三老爷点下头,說道:“我堂舅老公爷在那有個庄子,大件的可以放那裡。” 他是无心說這话,可老族长就是听着别扭了,把随国公府都抬出来压人! 三老爷跟着二姐去了她院子,廖安华想跟着一起,让母亲打发去陪下老族长,就知道母亲要和舅舅单独說话。 三老爷进屋坐下就问道:“二姐,那等华儿走后,二姐去我庄子裡住着,去我太太庄子裡也行。” 谢二姑太太摇摇头,說道:“我暂时還沒想好,先送了华儿走后再說,将来志儿在京,就得让大哥和三弟多多照顾了,我暂时不想呆在京裡,去哪想好了再给你說,娘那,等华儿走了,我在去和娘說,以后娘也靠你们孝顺了。” 三老爷有点担心,二姐也這么大年纪了,這和离了,要說跟着大外甥,太远,留京陪着二外甥,目前二姐怕是不想,两個外甥都大了,回娘家,就母亲那個念叨劲,二姐也烦心,三老爷是想建议二姐能自己轻省些,最起码過了這一两年再說。 “行,等二姐想好了,告诉弟弟一声,去哪弟弟送你,最好就去我那乡下的庄子,离京也近,我還能让媳妇去陪陪你。” 谢二姑太太是心裡种种酸楚,能走出這一步,不仅对不住儿女,也对不住娘家,娘家以后還有要嫁的侄孙女们,有個和离的姑祖母,谁家听了也都会忌讳,但让她顾虑這些就继续忍,她又不愿。 三老爷见二姐泪眼朦胧,放轻声调說道:“二姐别想太多,有啥就回娘家,咱娘就是嘴碎点,对儿女都是好的,大哥人实在,就是弟弟我,总也会护着姐姐,外人就别管,谁爱說啥說去,二姐不放在心裡,谁能如何?我太太也說了,将来让我家老大给二姐养老,就跟着我們過活,我当弟弟的别的不敢保证,但我吃什么,二姐吃什么,绝不会委屈二姐。” 谢二姑太太强忍着要流出的眼泪,微笑的对着三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