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8 八角山药 作者:谢其零 天气渐冷,孩子们都穿的鼓鼓的,苏氏是让闵先生每天让几個小娘子要去外面玩一個时辰。 白娘子和雪莲本来性子就属于不好动的,如今来了個更不好动的,這三人在园子裡就是手拉着来回走走,然后就是坐在摇椅上玩会。 苏氏就有次让二奶奶孙氏把栏姐儿虎妞带来一道玩,栏姐儿虽然大了,读了书,看着是娴静了些,但骨子裡還是好玩的,這次祖母和母亲都让她随便玩,她就开心的和麦苗爬上爬下的,好久沒完的滑滑梯,就爬上了那個高的,等放好了坐垫,她就滑下去,笑的咯咯的,還抱着妹妹虎妞往下滑,吓得虎妞大叫。 苏氏观察,看八娘子和雪莲是看着微笑,眼裡一点也不羡慕,而桐姐儿开始是害怕,继而是好奇,看了半天后,眼裡露出羡慕。 這就好,喜歡玩乐,還沒成书呆子。不過也才三岁,再教也来得及,只要身边沒個人再纠正她哪個该做那個不该做。 远处传来子旦和从和的叽喳声,是罗先生也让那四個儿郎也来玩了。 从和看见栏姐儿在滑梯,是高兴的快跑,然后爬上去,還往下看了看,对连木說道:“把桐姐儿抱過来,我抱着她滑下去。” 他是觉得桐姐儿住母亲這院,他该招待好,也得让桐姐儿玩好,以前每次有啥先紧着雪莲的,桐姐儿来后,就是第一個都紧着桐姐儿。 麦苗听到小主子的吩咐,跑過来给太太行了礼,苏氏温和的对桐姐儿說道:“沒事的,桐姐儿去玩会。” 麦苗過来抱着桐姐儿,爬上去,放到小主子腿上,从和還对桐姐儿吩咐抓紧了他,然后就滑下去了,连木和麦苗都在下面接着。 从和爬起来還說道:“桐姐儿别怕,我开始也怕的很,是连木抱着我滑了好多次才不怕的。” 桐姐儿早就吓得脸白了,苏氏见状忙走過来說道:“从和,那個太高了,让麦苗抱着桐儿滑那個低的,你刚开始不也是先滑的低的那個?” “嘻嘻,我忘记了,是呀,桐姐儿,你就玩那個吧。” 在麦苗怀裡的桐姐儿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麦苗看太太沒反对,就抱着桐姐儿去滑那個低的了。 多滑了几次,桐姐儿也不害怕了,脸色還露出了微笑,但又赶紧闭上嘴。 因为从和的脾气和小时那病,几個儿媳估计都给子女交代了,要听五叔的,不要拒绝五叔,那是怕惹急了从和,到时犯病,儿媳就难做了。 所以桐姐儿就不敢拒绝从和,从和又是個在家从不讲什么繁琐规矩的,他觉得好吃的就挨個给人,還要看着你吃才行,所以八娘子和雪莲都是用手吃各种东西,不敢拒绝,什么鸡腿,什么水果,点心,有时从和還得让你张嘴,他给你塞进去。 苏氏是想现在都小,随意点,等到了十岁,肯定要讲可不能這样,总归要估计這裡的大方向。 桐姐儿就经常看到五叔拿点心,八姑母和雪莲,還有祖父母都会张嘴,然后从和把点心塞进去,等五叔把点心拿到她面前,她也只好张着嘴,塞进去后,你還得吃,還得回答五叔說的好吃吧。 桐姐儿沒几天就觉得這個是個新世界,和娘教的不一样,心裡有点痒,她愿意這样,和八姑母雪莲姑母一样,不用每天直挺挺的站着,坐也要直挺挺的,她看见八姑母歪在祖母怀裡,還仰脸笑,牙齿都能看见,但祖母沒有训斥,有时還捏捏八姑母的脸。 她還看见祖母抱起长得很好看的雪莲姑母亲了脸一下,也亲了她,桐姐儿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母亲从沒亲過她脸。 等父亲来看她时,她就小声问道:“是不是母亲不喜我,才从沒亲過我抱過我?” 可父亲說不是,但也沒說为什么。但抱起她,在她额头亲了下,桐姐儿满足的也学着八姑母那样,歪在父亲怀裡。 九爷听了女儿的话,心裡发酸,觉得這不仅是陶氏的問題,他自己也疏忽了女儿,說是去忙百合园,心底還是有些因为不喜陶氏也躲开,连带着忽略了女儿,他觉得女儿還不到三岁,等三岁之后,再大点就求母亲来教养桐姐儿,沒想到這么一疏忽,桐姐儿就让陶氏教成這样了。 這次以后,九爷每天的也会接桐姐儿回自己百合园,给女儿讲那些画册裡的故事,牵着女儿的手,在园子裡散步。 九爷最拿手的是种花,他就在书房放了炭盆,然后父女俩开始种花,让女儿单独几個花盆,慢慢和女儿一起走近。 住還是在母亲那院,有八妹和雪莲妹妹作伴也不孤单。 過了十几天,大嫂陶氏又送了几個下人過来,說她挑的给桐姐儿的,苏氏看一個年轻的媳妇,她介绍說是袁成家的,是苏府大奶奶的陪房原妈妈的本家,当家的也会跟着九爷,一子一女都跟過来了,另外两個小丫鬟,一個八岁,一個五岁,父母都跟着来了,将来跟着九爷在百合园做事。 苏氏看着八岁的那個圆圆脸,一笑俩酒窝,丫丫头,看着就是個活泼性子的,另外一個五岁,還沒留头,小眯眯眼,两人都给苏氏行礼后請太太赐名。 苏氏就把那大的叫八角,小的叫山药,起完了還问桐姐儿好不好,见她点头回說好,苏氏笑了,等儿媳回来,见女儿身边跟着一個八角一個山药,估计那脸色会难看,但也不会当面抽抽。 苏氏知道大嫂肯定是针对桐姐儿挑的人手,怕自己拉不下面子,总的给大嫂面子情,干脆大嫂来办這事,侄女要是不满只能憋着。 可怜大嫂這么大年纪了,自己的儿媳要操心,還为她的儿媳操心,苏氏感激,让人给大嫂送去了好些物件。 陶杨氏听說了,去了苏府,因为谢府的孝期,她不好下帖子,也不好突然的上门,但在大姑姐那也是痛哭一场,她以为這三年,女儿肯定会融入夫家了吧,沒想到還是這样顽固,后又单独见了女儿,恨恨的指着她额头骂了一顿,不再婉转,再婉转女儿就要归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