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2 嘚瑟的宋八 作者:谢其零 三老爷发现這几天太太有点沒精神,想了想,最近沒啥事呀,儿子身子很好,老四也回来了,仔细想了下,是看了丁家来信后才這样的。 三老爷小心翼翼,也不敢多问,他以为太太是想奶娘了,从太太有时的說事中,他知道除了岳母和岳家大嫂,太太就是和奶娘最亲,而那個奶娘又总說西昌府的事,肯定是丁家来信让太太怀念那個总爱胡說八道的奶娘了。 苏氏這几年忙忙碌碌,几乎沒再想起前世的事,這次丁家的来信,让她想的却不是那世成家的往事,而是想起小时候,還沒上学时的玩乐,读书后的成长,想起那时冬天沒有什么蔬菜,天天的大白菜萝卜土豆,肉几乎只有在過年时才能吃到的日子。 就是大了后,回家乡,她說在外反而喜歡吃儿时最烦的那几种菜了,姐姐說那是因为你老了,所以怀念。 那世老了,過去了,而這世也开始老了,所以想起那几乎忘掉的又记忆深刻的种种。 看着从和穿的跟狗熊似得在院子裡四处撒欢的来回跑,脑海裡就是儿时的冬天,不怕冷的在雪地裡滑冰、拉爬犁子,非得大人来喊才各自跑回家。 宋家三兄弟已经回国公府了,只有从和的跟班连木和何子陪他玩,三老爷在旁边看着,从和咯咯的笑声,有时還高声尖叫。 苏氏抬头看见从和跑到三老爷跟前,把個雪球递個父亲,三老爷扔的远远的,几個小儿拍巴掌叫好。 三老爷拍拍手,回头看看太太,苏氏看见,看见他眼裡的担忧,心裡温暖,這几日自己是颓废了点,话也少了,老爷偷着叮嘱儿子不要打搅她,她都知道。 苏氏走過去,蹲下,也捏了個雪球递给老爷,“老爷再扔一個,要扔远点哦。” 三老爷看见太太恢复往日那样,咧嘴笑了,伸手接過雪球,后退两步,使劲迈步一扔,苏氏也和从和他们一样拍巴掌叫好,三老爷得意的哈哈乐。 前世离這太远,這世才是美好。 年三十,太夫人提前說让儿孙各自過吧,也别来她這聚餐了。 太夫人是想,儿孙都守孝,一身素衣的,饭桌上都是素食,看了晦气。 其他人不用過来,侯爷夫妻和三老爷夫妻還是要来陪母亲的,就做了两桌,太夫人自己一桌,她又不用忌口,大過年的不可能不让太夫人吃素,而儿子儿媳那一桌就都是素食了,還不能喝酒。 出了饮食,其他都沒什么,该說笑說笑的,太夫人念叨在外的子女孙辈,特别是三姑太太,如今被朝廷封了毅勇夫人,外人不知,可自己儿女知道,太夫人觉得,女儿可给她长脸了,往常都是恳求两個儿子多照顾可怜的妹子,如今可是抬头挺胸的把三妮子一顿夸,說是曹家耽误了她,不然怎么嫁了白老四就有了诰命?可见选婿很重要。 侯夫人听了是心裡直翻白眼,白老四当初可是她闺友给做的眉,算是她给挑的,不是让三姑奶奶给退婚了嗎?這会說這话,但她也不敢反驳,免得落不了好。 還是三老爷张了口:“谁让小妹那会退婚的?” 太夫人是张着嘴,哑了一会,丧气的說吃饭,苏氏偷笑,這老爷总不长记性,知道太夫人就痛快下嘴,揭穿干嘛。 吃了饭,太夫人就把儿子媳妇打发了,還不如和刘婆子說话痛快哪。 今年也不用放鞭炮,刚沒让从和来缘草堂,免得大過年他說错话,就让春花带着八娘子雪莲,加上从和在小跨院吃饭。 回去后,他们已经吃完,从和正一本正经的给姐姐妹妹讲画册哪,就是着急就這這的,跟结巴似得,苏氏就想八殿下的方舟,說话那個利索,跟小大人似得的。 有的方面就是天赋,不是教就能教的来的,比如文艺方面,比如情商。 除夕守岁,辞旧迎新,小儿们都很兴奋,可以晚睡了,還可以吃饺子,看谁能吃到包了铜钱的,吃到的显摆,沒吃到的就着急,但,早已做了记号,每個人都能吃到,只不過有的吃第一個夹到,有的要吃几個才能吃到,苏氏早就看好了,每年的第一口从和八娘子雪莲都是轮着来的,這样每個人都可以得意一年。 都聚在正屋,苏氏和三老爷就看着小儿们玩乐,俩人說笑,或者說些家事,三老爷想起宋表弟:“都不知表弟在辽东如何?也沒接到信,难道是有事耽搁了?” 对于孟焦俩人几十年的兄弟情,苏氏是万分敬佩的,不說宋表弟死巴着他的德哥,满心眼裡都是三老爷,就是三老爷对表弟,那也是放在心上,只不過他不像宋表弟那样张巴,嚷嚷的谁都知道。 “那么远,到了歇两天,派人送信,又是冰天雪地的,路又不好走,肯定来不及呀。” “大外甥就比他早走沒多久,還带着家眷,不也送了家信回来?” 是哦,西昌府還比辽东要远的。 “那肯定就是有事,要不就是送信的人遇到大雪,路上耽搁了呗。” 三老爷点头,也只能這样想了,等着派来的人回来就知道了。 三老爷和宋八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宋八可不是出事了嗎。 這一路他兴奋呀,不像和父亲那年去江南,那得服侍父亲,不敢放肆,這次等于是出了笼的鸟了,天高任我飞。 可是出了平原,进入辽东,還沒到扎刺儿卫,宋八說他要出去走走,還不让护卫跟着,不知脑子想啥。 因为离城镇不远,所以大家也都沒留意,然后他就嘚瑟沒了。 所有的人都疯了似得找,一路上他们都是商人装扮,护卫头也姓宋,是老国公给的姓,能跟主家姓那可是一种荣耀,证明得主子信任,宋护卫年纪偏大,人谨慎,所以老国公這次安排了他跟着。 宋护卫认为可能是把他们当初商人,让人给劫了吧。先不派人去附近的县城报官,留几個人守着车队,他亲自带人去镇上打听這有沒有强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