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6 桔梗 作者:谢其零 宋八說了嫁给白老三的谢家表妹被朝廷封了毅勇夫人,关宋氏是吃惊下,不過也为表妹高兴,混的好了,总是好的,正常人就是再不喜亲戚家哪個人,也不见得都看对方過不好才高兴。 关宋氏对自家兄弟能想着自己而高兴,就和宋八商量开春怎么种辣椒,宋八就又說了還在培育的更辣的一种品种,关宋氏也听的津津有味。 关向阳一直在外忙,就晚上吃饭回来,关宋氏责怪丈夫也不陪陪娘家兄弟,宋八說办正事要紧,反正他又不是马上走,关宋氏也就是在弟弟跟前故意說下,怕兄弟心裡不高兴,好不容易来回,姐夫都不见人影的。 那個小狼狗也带到這裡,小外甥关明辉留着他那养着,关宋氏怕吓着孙子了,可小孙子格外喜歡,宋八想了下,就說送给外甥孙了,不過将来生小狗崽了得给他一只小的,好带回江南。他是想這要是在辽东耽搁一阵子,等待回京裡,狗就大了,也养不熟了,狗要自小养才行。 不到十天,姐夫就来找宋八,說請他出去喝酒,介绍朋友认识,宋八知道肯定是越先生那事有眉目了,就乐呵的跟着去了,关宋氏后面一再嘱咐不要喝多了,听宋八說了句比以前管的還多,說完就跑了,关向阳哈哈乐,這小舅子跟沒长大似得,和年轻时一样。 出去上了马车,关向阳說道:“那個越先生带着的人也是警觉,我的人竟然跟丢了,這几天一顿好找,我是想上回伤了我二叔家的人,估计是和他有仇,就派人盯着我二叔那,也派了人满城搜索,今天他们刚动手,就抓住了人,叫你出来就是给你說這事。” 宋八问道:“那二太爷知道嗎?” “他吓了一跳,我的人糊弄了下,沒让他知道人是我抓走的,他以为人跑了,反正他得罪的人多了,所以出门都是几個护卫跟着的。” “人哪?說了为啥嗎?”宋八赶紧问。 关向阳摇头道:“沒說,用刑了也沒說,只說二老太爷该死,我是想要是送官,到时那强匪急了伤了百姓,虽說关家会派人护送,你回去路上也麻烦。” 宋八說道:“让我去问问,二老太爷的事我也听我姐說過,让我說你家也够乱的,前面辛苦守卫,后方就让個庶支给祸祸了,也沒人出头管管。” 关向阳叹气:“還不是我爹,不管庶务不說,总是偏听偏信,觉得我二叔辛苦,为了关家打理這些,再就是,我娘也糊涂,我是想挑起這一摊子,可我娘耳朵软,不知听了谁的,就觉得我想抢我大哥的,也看我不顺眼,宁愿我晃荡着,好让大哥养着,偏偏我大嫂也不顶事,大侄子好不容易娶了個媳妇生了嫡子吧,也是身体好脑子不好的,就那我娘都宁愿让庶支操持,她想,庶支管着早晚是還给大房的,将来再从她庶孙那挑個人来接管庶务,我要是接手了,肯定不会還给我大哥,我是图那個嗎?我是看不得二叔把关家祸祸了,早晚让俞家给代替了,那就都等要饭去吧。” 這些宋八也都听姐姐叨叨過,他当然愿意姐夫姐姐能接管庶务,不仅能正经做点事,最主要也能赚点银子,只要不像二老太爷那么贪就行,哪個管庶务的商家不孝敬呀,盈利是公中的,那孝敬就是個人的了。 宋八摸着下巴想了下,說道:“姐夫,我有個主意,我去问问那些人,如果和二老太爷有仇,无非就是他逼迫人家走投无路罢了,要是从這入手,能起头把這事捅到你爹那,那就把庶房老底给掀了,到时你也别主动,我来說,总的让姐夫接了這事,不行姐夫跟我回京,還不稀罕這鬼地方哪。” 关向阳有点不信,犹豫问道:“你去问他就說了?” 他心想這個纨绔小舅子沒见過世面,想的太天真,难道报個你是国公府的人家就說了? “嘿嘿!我自有计较,你带我去就行了。” “你可别冲动哦,這可不是在京裡,你要是有点啥事,你姐還不吃了我?” “沒事,我心裡有底,沒底我能去?我又不傻,我還得要命哪。” 看小舅子胸有成竹,关向阳以为是他在强匪那几天,得了他们什么重要把柄了,就带着他去了個郊外小农庄。 进去后,看见越先生绑在木柱子上,就他一人,宋表哥知道肯定是分别看押了。 那越先生看见宋八进来,是一愣,看看关向阳又看看宋八。 宋八主动介绍道:“对不住,越先生,我姓宋,国公府的,這是我姐夫,不過我来這就是来做生意的,路上那是怕你们害了我,才說了是李家的,不過李家也是我亲戚。” 越先生气的脖子都爆青筋了,使劲的呸了一口。 “這個年道,当强匪无法是逼不得已,不然好好的日子不過,满处躲,儿孙都沒個,是吧。” 越先生使劲的又呸了口,并不說话。 宋八就端個板凳坐下,還翘着二郎腿:“越先生,你要是有仇,說出来,只要你是冤枉的,我肯定帮你讨個公道,我找关家,凭我的身份,关家還得给我個面子吧,但要是你们就是针对关家,对不住了,那就交给官府了。” 越先生恨恨的說道:“你们无非是沆瀣一气!哪会为穷苦人做主?” “看你是個读過书的,也不是穷苦人,要知道,当强匪那可是和朝廷作对,杀头的罪,可怜你家人了。” “家人都让你们关家给害死了,就剩我這老命,想要也拿去!我就是死了做鬼也缠着你关家!” “得!不信我是吧,那我就走了,你女儿将来要是见不到你,就不赖我喽,是你自己找死,帮不了你。” 宋八耸耸肩,起身就要走。 身后一声急喊:“你等等!你說什么?” 宋八转過身道:“你闺女小名桔梗。”說完又走到越先生跟前在他耳边說道:“她脚有個是六指。” 說完后退就要走,越先生急的使劲挣脱绑着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