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希望(中) 作者:游云之语 乌图尔们喜歡這裡,希望之城和乌图尔们投脾气、对胃口。他们宁愿有吃有喝的找点事情留下,也不愿意回联邦社会裡同那些“不懂分享”、“自私自利”、“满脑子裡都是钱”、“时不时就再也不爱了”、“无情无义”的家伙们同流合污了。至于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在乌图尔的世界中那并不重要。 从某种程度上說,乌图尔是個颇为低劣和混乱的群体。不良少年、不良少女。說白了也就是一群寄居在社会边缘的小#流#氓。沒有爹娘,亲戚朋友俱都遗弃,沒有钱,沒有权利,沒有技术,沒有社会关系,沒有基本的规矩和教养。就像一群弱小的野兽,凑在一起。一边互舔伤口般的混日子,一边瞧不起身边那些正常的联邦公民。 在唐云出现之前,這些人裡少有哪個会有成家立业之类的想法。一個是沒钱沒势,有今天沒明天的他们沒有能力去奢望稳定的生活。他们只看重眼下,从来不会去想未来的生活。另一個则是“家庭”這個字眼儿对于从来沒有体味過家庭温暖,反倒看透了亲戚们冷眼的乌图尔来說......十分的,万分的无所谓。 男男女女的乌图尔们总是這两個在一起好几天,那一对在一块住两夜。蓝毛暗恋叶小萱许久,可当叶小萱在扎卡罗家族的混混手裡吃了“亏”的时候他竟然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无所谓。当然,除了无所谓以外,他也并不嫌弃叶小萱曾有過的遭遇。這個群体......可以体会当下的爱,去无法感受属于未来的家庭的温暖,更不在乎任何诸如“忠贞”、“承诺”之类代表稳固关系感情的词汇。 乌图尔们喜歡花钱,却沒有储蓄的习惯。从不为将来规划,不遵守人与人之间普适性的道德,将爱情和亲情看的极淡。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那句“天下乌图尔都是一家人”。這是一种和哥们儿义气有些相似,本质上又完全不同的江湖气。只要是乌图尔,自己就算只有半個馒头也要掰半個分给他。他的也就是自己的,在自己饿的时候去抢他手裡的馒头也合情合理。 当然,這只是乌图尔世界的“理论架构”。真实的他们也還是会分帮分派,争东抢西。但乌图尔们打架都不会下重手,打完了也沒人记仇。說来說去,就算蓝毛和黄毛這样的“宿敌”,双方之间也就是挣個高下,从来沒說谁想把谁彻底搞垮、扳倒。他们就是乌图尔,总還算是一家人。 唐云真正带给他们的绝不是表面上所能看得到的资金和技术,而是希望。可以看到明天的希望。但除了這一点外,唐云无法改变乌图尔任何的其他观念。就像在北郊工厂還完全沒发展起来,根本不能自给自足的时候,“东兴”、“洪兴”的人便乐乐呵呵的收容了以百花堂妹子为首的一大群乌图尔时,武彪对唐云說的那句话。“他们都是乌图尔,你怎么就不懂呢!” 乌图尔们认可唐云這個领袖的前提就是,乌图尔们觉得唐云认可了乌图尔的乌托邦式的世界观。 唐云忽然发现,真正的乌图尔们竟然比自己這個情商不高,扭曲别扭的家伙還要缺乏“社会适应性”。唐云对他们的经历所造就出来的人格的优劣、对错都沒有兴趣。唐云不认可,但却在事实上接受了他们的生活状态,也沒問題。 但唐云并不希望未来的希望之城变成一個乌托邦式的世界,也不愿意它变成那种因为過分“豁达”以至于毫无秩序的世界。自己对希望之城所寄托的希望并不是那個样子。 希望,希望...... 每個人心中的希望都不一样,就像自由、民主這种字眼儿。其实每個人心中对自由二字的理解程度都不同,它只是個政治正确,详细阐述分析起来又十分复杂的词汇而已。沒有约束的自由就只是不公平的、单纯的混乱而已。可這不就是大多数人心头对自由二字的模糊理解么? 要求街头拾荒大娘手中的选票和东湖杜氏驻丰林州办事处首席执行代表手中的选票一個等价?可這不就是大多数人对民主二字的模糊印象么?他们不知道自己高举“大旗”时說的话有多蠢,也从来沒想過。一向热爱自由和民主的自己有多么向往金钱和权利。 “希望”两個字也一样,“希望之城”最后能变成什么样子,到底可以承载什么人的希望,唐云并不清楚。 他不希望這裡变成乌托邦式的世界。但“存在先于本质”,如果這裡真的变成了乌托邦的世界,乌托邦的意识变成社会共识,变成符合這裡生产力、生产关系和经济关系的道德和法律基础...... 那唐云也不会去阻挠什么。合适的就是对的,存在是因为“合理性”。如果這個“合理性”沒有阻碍文明的进步,那它就是正确的。只要是正确的,那就够了。如果是错误的......歷史的垃圾堆便会在時間的推动下变得更高一些,仅此而已。 想到這些留在地球上乌图尔们以后的生活,不知怎么的,唐云一下子想起了整個城市中浑浑噩噩,完全服从命令的女性游魂......好吧,虽然還需要很多時間才能将游魂们都变成人。這帮乌图尔光棍想要结婚生子是有点困难。但想找個足够漂亮的姑娘“脱单”,問題倒是不大。不至于像4营那帮“老干旱”,在茫茫星域之中守着“神性”憋上十几年。 斯博可是個相当看得开的家伙,伊瑞星的时候就是這家伙怂恿自己连着娶了两個神女。甚至還希望自己把梅蜜·莱恩也收进后#宫。沒准会为每個乌图尔光棍安排三五個漂亮游魂都有可能。 可這种行为对女性游魂们又公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