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拼死一搏(六) 作者:我是路口 周通进了這個球之后倒是显得异常疯狂,這的确是個很重要的进球,特别是对于周通来說的。 小伙子是青岛人,也是从小踢球,但是却一直都沒有踢出来的意思,甚至在很长一段時間他都处于无球可踢的状态,很多人都觉得他根本也沒有踢出来的可能了。 曾经有那么一段時間周通想過转行,他甚至還联系了几家单位,想要从此离开足球,不過就在他做最后决定的时候大连阿尔滨俱乐部成立了,他们刚成立的时候在全国选人,這是好听的說法說不好听的也就是在全国各地寻找那些沒有人愿意用的球员,而周通也就是在那個时候被李明看重带进了大连。 再之后乙级联赛冠军,中甲联赛冠军,三年三级跳从乙级一路杀进中超,周通也得了一個小霸王的绰号得到了越来越多人喜爱,而现在当這個球打进球门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這么多年的坚持都是值得的,一切的苦难一切的委屈都可以随风而逝了。 周通一路狂奔到了场边,他的手好几次都拉动了自己的球衣,但最终理智還是战胜了冲动,他到底也沒有脱下自己的球衣,他知道這個时候得到一张黄牌還是沒有意义的,不過他還是狠狠地拍击着自己的胸口,站在场边爆发出了一声像是狼嚎一样叫声,仿佛是要讲一直以来都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一下子掀到一边去了一般,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有种从未有過的轻松感,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马上飞起来似得。 李明也是颇为感叹“周通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孩子,当初他刚进队伍的时候已经大半年沒有参加系统训练,不過当时我還是一眼就看上了這個孩子,他身上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头,就凭這一点我就觉得他一定能够成大事,现在看来当初我的眼光是沒有错的。” “是啊,其实我觉得我們還是很幸运的,還有你们這些愿意继续留在第一线的老球员为中国足球办事,我一直都相信只要有你们在中国足球就总会有崛起的一天,现在看来我也沒有看错啊。”张道也感叹起来。 李明立刻谦虚的笑了起来“承前启后继往开来,我們都在做事情,都在为自己爱了一辈子的足球尽自己的努力。” 谢权忽然大笑起来“两位不要在這裡互相吹捧了,我听着怎么觉得有点冷呢?我們這些球迷就是喜歡看到中国赢球,现在中国赢球了,我們就高兴,而一旦中国输了我們就会生气,所以希望在未来你们還能够多挖掘一些像艾幻這样的球员,要是我們有三個艾幻,那么我們是不是就敢想一下世界杯了?” “哪有那么简单,艾幻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們唯一能够庆幸的只是艾幻沒有被埋沒,而且還愿意为中国而战,這已经是我們最开心的了,至于别的我還真就不怎么敢想了。”李明也跟着大笑起来。 乌裡贝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站在场边了,而是坐回了教练席,很明显他已经不再指望這支球队了,不過他還是让回来喝水的球员带了一句话到场上,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为自己踢球了,而這句话也马上影响到了场上的墨西哥球员们。 大家都是职业球员谁都希望自己可以能够进入更好的球队,所以当他们沒有了战术的牵绊之后,反而踢出了很精彩的足球。 第七十分钟墨西哥球员利用自己的技术优势获得任意球,他们右侧开出任意球后,恩裡克斯前点头球一蹭,法比安在门前七米处头球高出球门。 不過這個时候的中国队也逐渐获得了信心,而且面对一支已经沒有防守战术体系的球队,他们也打得得心应手,所以立刻就還以颜色。一分钟之后艾幻的长传再次准确的找到了胡帆,可惜胡帆的远射打在了上场不久跑位不好的金城身上弹出了进去,而周通则在禁区弧顶再射,却也高出了球门。 而墨西哥的下一次进攻却终于打破了中国的防守,第七十三分钟法比安再次右侧开出任意球,佩拉尔塔后点插上甩头破门,足球直接飞进了球门之中,负责盯防他的巴力沒有给他造成什么困惑。 這個失球之后陈祥福马上换下了巴力,再次换上了蔡慧康,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性换人了,不過蔡慧康上场之后徐鲁阳再次回到了边路,中国队的阵型沒有改变但却還是有一次换上了那一條被人诟病已久的后防线。 中国队发出中线球之后并沒有着急向前进攻,而是在后场来回传球,墨西哥人也沒有再上来封堵,大家好像都已经认同了這场比赛最后的结果,仿佛已经进入垃圾時間似得, 不過有人并不這么认为,当足球传导至艾幻脚下的时候,他忽然将足球直塞到了左路,周通再次突进,中国队的反击立刻发起了。 周通一路畅通无阻杀入禁区后传中,紧紧跟随的董学胜脚后跟灵巧射门,墨西哥门将在這一刻视线受阻,竟然沒有看到足球所以也沒有做出反应,皮球缓缓地滚入網窝,中国队再次拉大了比分。 “這场比赛应该沒有悬念了吧,這個大连球员的配合真的很默契,竟然互相助攻,在下半场我們终于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而我們也希望這些东西能够给我們带来一些新的改变。”谢权說得很实在,他的语气虽然沒有再向之前那么兴奋,但是却還是包含着深情,对于這场已经注定夺冠的比赛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了赛后颁奖仪式上,等国旗升起国歌奏响的时候会是一個什么样的场面呢?他不敢想象却又不得不开始想象了。 张道和李明好像也在這個瞬间同时进入了想象空间,多年前他们曾经在赛场上的峥嵘岁月,激情仿佛也跟着一起燃烧起来似得,一時間他们也都变得不知道该說什么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