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忆苦思甜 作者:天地豪雷 郭嘉也叹了口气:“既然是下策,肯定是诸多繁复,事倍功半的了。如今刘备既然借着崔彪一案发难,我們不如将计就计,趁此机会拿下崔杰。只要能够把县丞和县尉两個职位都拿到手裡,就可以架空县令,再有南阳太守张咨协助,则刘备不足虑耳。” 秋明点了点头:“不错,如今文聘挂官逃走,南阳郡尉的职位刚好空了出来,這次我們一定要小心筹划,绝不能再落到别人手裡了。不過崔杰也不是個笨蛋,他既然敢告我,肯定已经先把证人证据全部清理過一遍,刘备要我三日之类找出证据,却到何处去寻?” 郭嘉笑道:“不用到处去找,只着落在崔杰身上便是,只须如此這般,何愁他不乖乖就范。”秋明目瞪口呆地望着他道:“怪不得你一点也不着急,原来早就打好了坏主意,此计若成,崔杰就完蛋了,刘备也保不住他。” 郭嘉又道:“弑君這個事非同小可,对谁都不要再提了,任谁诈你都不要松口,哪怕是文姬面前都不要說出一個字来。”秋明再次悲愤地瞪着他,要不是這家伙使坏,秋明几乎都要催眠自己忘了這码子事了,结果他得了便宜還要来卖乖,真正不是個好东西。 对于秋明愤怒的眼神,郭嘉就当作沒看见一样:“你做下這等事,实际上是已经断了自己的后路,不可能再与朝廷相安无事了。不過好在汉室将乱,天下皆知,也不用太担心了。只是你若要逐鹿天下的话,必然還要招揽许多人才,若是都象陈宫一样說来就来說走就走,只怕還会出大的乱子。” 秋明连连点头,要是郭嘉知道了李进的事,還不知道会怎么样痛心疾首,只是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人心本来就是最难忖度的,郭嘉难道有什么好办法嗎? 郭嘉摇头道:“我也沒什么办法,不過常言道,有恒产者有恒心,我們如今也不缺钱,不如为那些得力可用的人置办田产房屋,再把他们的妻儿老小全部接過来,這样他们就算生了什么异心,也要考虑家人的安全。唉,我一直在劝說陈宫把老母妻子接来邓州,他却总是拖延,沒想到居然会出這样的事。” 秋明想起水浒裡面,吴用想要赚人上山,先是要裹胁了其家小,好象徐宁关胜呼延灼都是這么被逼上梁山的,看来這招对付古人還是很有效果的。他拍手道:“不错,除此以外,我們還可以搞一些股权激励、年金之类的內容,提升企业形象,增强企业凝聚力。” 秋明口裡经常会吐出一些不知所谓的词句,郭嘉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他正在摇头苦笑,秋明却意犹未尽地继续道:“刘备在邓州广施所谓的仁德,扰得民心生乱,也让城中士绅对我不满。不如我們在城中搞個忆苦思甜,让百姓们回忆一下三年前我沒到邓州来的时候,他们過的是什么日子,让外来的流民也讨论一下他们家乡和邓州相比究竟是怎么样。” 从郭嘉家裡出来,秋明的心情舒畅了不少,连天空也似乎分外晴朗了。他忽然想起,這次从洛阳撤得匆忙,沒有给家中的几位夫人带回什么礼物,今天天气這么好,何不到秋市去逛逛,选些合心的小玩意。恩,昨天晚上小道姑的表现真不错,小别胜新婚,当真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呐。 秋明哼着小曲,一步三晃地在前面走着,周泰蒋钦在后紧紧跟随,象极了欺男霸女的不良恶少。他装作沒看出人们都在刻意躲避,反而到处故意找人搭话:“张大哥,又出摊了啊,啧啧,嫂子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這草席摸上去跟绸缎一样,肯定有很多人买吧?顾大婶,你家的烘糕又香又糯,我還想着什么时候推广到洛阳去,让京城的百姓也尝尝我們邓州的美食。” 顾大婶冷哼一声,把手中捧着的蒸笼往地上重重一掼,就這么径自转进屋子裡去了,张大哥却放下肩上的扁担,搓着手似乎不知该怎么回答。秋明凑上去看他的箩筐裡面,叫道:“怎么今天只有這么点货物?是嫂子身体不好,還是货源不足?” 张大哥嘿嘿了两声,還是搓着手不說话,顾大婶终于看不過眼了,从屋子裡冲出来嚷道:“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還不是因为你们這些当官的不干人事,卖個草席糕点都收那么重的税,谁還敢出来做生意呢?” 秋明有些纳闷了:“我只听說刘县令提高了入城税,,城外的人都是叫苦连天,不過你们住在城裡,又不需要出城收原料,应该不会受什么影响吧。” 顾大婶啐了一口道:“沒什么影响?也不知道哪個杀千刀的想出来的主意,收什么入市税、店铺税、输佐税、散佐税、通行税、口钱、算缗钱,那些大商大户的吃不消,我們小本经营的更是吃不消。而且那個新的市曹看我們带多少货就收多少税,也不管一天能卖出去多少,這样的话谁愿意把货都带出来呢?”.. 這时秋明身边已经围上了一大群人,听到顾大婶的话,都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现在买卖太难做了,還不如早些年种地的时候呢。” 秋明笑道:“那就不要做买卖了,大家都回去种地,岂不是好?” 刚才還议论纷纷的人群突然沉默了,這几年托了秋市的福,大家都靠边做点小买卖,那些外地客商在市场裡赚了大钱,也愿意在附近花点小钱显摆一下,所以都還過得不错,其乐融融。可是這裡大部分人都是本乡本土的人,自然還记得三年前邓州是個什么样子,当真是种地种到家徒四壁,做工做到卖儿卖女,那样的日子,他们连回忆都不敢,更别說回到那样的生活了。 秋明见四周一片死寂,笑得更开心了:“其实呢,圣人早就說過,做买卖只是旁门左道,种地才是正道王道,今后我們要在刘县令的带领下改邪归正,迎接更美好的明天。” 他的话刚說完,不远处传来一個声音:“秋县丞這话說得阴阳怪气,难道是对玄德公的仁政不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