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個個都是眼皮子浅的
孙彪唬着一张脸,心說這么多人看着呢,在外面就不能给他点面子。
“啪!”
江月荣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老娘揍你還需要挑日子?”
孙彪:……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孙彪头低低,任命的缩着脖子。
江月荣一看他這怂样更来气了,“你說我和你爹也不差,咋就生的你這么窝囊的儿子呢,亏的当初還特地给你取了個這么霸气的名字。”
孙彪自小胆子就小,七八岁都能被五六岁的小女生揍到哭着回家找爸妈。
15岁,跟暗恋的女生表白,被对方拒绝,孙彪還把自己关房间裡不吃不喝闹绝食。
江月荣几個哥哥都是当兵的,她自己结婚前也当過骑兵,還上過战场。
孙彪太窝囊,江月荣实在看不過眼,前两年硬是不顾婆家阻挠把人丢去部队,想磨磨他。
“我又沒叫你取,這名字這么难听,我還不乐意呢。”
孙彪胆子小,名字又带個彪字,身边人总是恶作剧给他取外号,叫他‘彪哥’。
孙彪讨厌死這個名字了,土的要命,跟蛮子一样。
還是他舅妈有文化,给江彦取的名字多好听,听着就是文化人。
“你還敢顶嘴,信不信我削死你。”
江月荣是個暴脾气,啪一声对着孙彪后脑勺又是一巴掌啪下去。
孙彪火了,“你再打我信不信我……”
“啪!”
又是一巴掌。
孙彪刚升起的火气瞬间歇菜了。
不是他沒脾气,而是有這么個亲妈,他很难敢有自己的脾气。
他這個妈比胡子還野蛮,能动手绝对不跟他瞎逼逼。
别說他了,他亲爹都不敢在他妈面前造次。
“還楞着干嘛呢,赶紧搬东西啊。”
“啪!”
江月荣又是一巴掌下去。
“妈,你够了,這东西這么重,我一個人怎么抬。”
孙彪都无语死了。
真当他是铁人嗎。
這柜子可是实木的,少說一百多斤呢,他拿头抬嗎。
“废物,亏你還是当兵的,這点东西都抬不动。”
“起开。”
江月荣对着孙彪屁股又是一脚踹過去,然后弯腰,双手一個用力,轻松将柜子扛了起来。
孙彪:……
众人:……
江月荣扛着大衣柜走在前面。
孙彪一手拿了一张长條板凳。
村口围满了人,其中不少還是小姑娘。
孙彪想了想,又叠了两條长凳上去。
這长凳是实木的,死沉死沉的。
一次性搬四條长凳,孙彪被压的脸都涨红了。
“你能拿嗎?不行的话還是放两條下来我帮你拿吧。”
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模样长的也水灵。
孙彪本来想說好啊。
结果视线落在那小姑娘脸上,瞬间打了鸡血,“沒事,我能扛,我力气大的很。”
刘瑶家住的村尾,肉眼看着近,但是走起来還挺远的。
“累死老子了。”
走到刘瑶家院子,孙彪累的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
刘瑶家院子门开着,但是家裡沒人。
就江月荣在裡面,大衣柜被她随手放在院子裡。
“人呢?”
孙彪问。
江月荣:“我上哪知道,应该是在地裡吧。”
“对,刘明去地裡犁田了,刘婶去后山割猪草去了。”
村长解释,眼睛就沒从江月荣身上离开過。
实在是村长太震惊了。
江月荣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竟然這么大。
上百斤的大衣柜,她竟然一個徒手就抱起来了,還走這么远。
“這些人是来找谁的?”
陈美丽正在自己院子裡喂鸡,看到人多就探了個头出来问,眼睛一直盯着院子裡的大衣柜和凳子看。
“好像是瑶瑶对象家裡人過来下聘。”
大娘回。
“啥?昨天那小子還真要娶刘瑶?”
陈美丽脸上全是震惊。
昨天她才被那小子诓了,害她写了一整页纸的检讨,還被全村人在扬谷场批,丢脸都丢死了。
大娘:“应该是,這小子家裡條件不错吧,竟然送這么多东西過来,我刚数了一下,正好48條腿。”
“切,不就48條腿嗎,我家甜甜当初结婚還有自行车呢。”
陈美丽不以为然。
现在村裡就他们家有自行车。
虽然是二手的,但是也足够有面子了。
“那是,跟你家甜甜肯定沒法比。”
刘甜甜当初结婚可风光了,48條腿、自行车、缝纫机,就差個收音机就集齐三转一响了。
别說是在村裡了,就是他们整個镇上都沒人结婚有這待遇。
听說男方当时還给了好几百块钱的彩礼钱。
就這條件,当时刘甜甜還不乐意,婚前就闹死闹活的,新婚夜更是一头撞到墙壁上,人直接晕死了過去。
醒来后,刘甜甜就跟变了個人一样,言行举止還跟以前大不一样。
村裡人明裡都說她懂事了,想通了,背地裡不少人說她這是撞邪了。
家裡来人了,有人去后山把刘母叫了回来。
昨天刘瑶提過一嘴她和江彦领证的事,還說江彦今天会带人過来下聘。
刘母早上等半天沒见着人,就想着可能下午才到,闲不住,就想着先去后山割猪草去了。
她以为刘瑶所谓的下聘应该就是割点猪肉,买点糖果之类的来。
沒想到,江彦竟然直接开了個拖拉机来,還买這么多家具。
看着车斗上满满当当的家具,刘母好半天都沒回過神来。
“都愣着干嘛,帮忙抬一下啊。”
东西太多,村长组织村裡的壮汉帮着抬。
江月荣是個会来事的,围观的大人小孩一人给了一颗糖果,說是让大家伙跟着沾沾喜气。
帮忙抬东西的那些壮汉,江月荣更是大方,一人抓了一大把的大白兔奶糖。
村长拿的最多,乐的嘴巴都合不拢,直夸瑶瑶找了個好婆家。
村裡人全围着江月荣转,陈美丽妒红了眼,冷嗤,“一個個都是眼皮子浅的,给颗糖果就高兴成那样,沒见過世面。”
几個拿了糖果的面面相觑。
陈美丽男人是村支书,大儿子是当兵的,女婿又是团长。
当面,村裡人不敢对她怎么样。
但是被她這么說,几人還是不舒服,心說他们眼皮子浅怎么了,又沒吃你的东西。
当初刘甜甜结婚,男方也送了很多东西過来。
村裡人又是帮着拿,又是帮着抬的。
结果呢,陈美丽一口热水都沒给他们喝。
“走吧,进去看看。”
为首的大娘进了刘瑶家。
其他人也跟着进去凑热闹。
一群人沒一個搭理陈美丽的。
陈美丽一拳砸在棉花上,闷闷的,气到胸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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