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借缝纫机
江月荣解释,說的云淡风轻的。
刘母听的天雷滚滚。
天啊。
這什么家庭啊。
老家在首都郊区就算了,大哥竟然還在皇城脚下定居了。
“你大哥在首都城裡做啥子的?”
刘母弱弱开口。
江月荣:“当兵的。”
“当兵?”
刘母狐疑开口。
江月荣都三十多了,她那個大哥至少也四五十岁了。
這個年纪還能当兵?
“转业了吧。”
刘明搭话。
能转业到首都城,江月荣那個大哥大概率是上過战场,還是立過战功那种。
江月荣:“对,转业很久了,现在在外交部工作。”
江家一共三兄弟。
江老太爷在战场牺牲了。
江家老大打仗那会立了不少战功,50年代开始就在外交部工作。
江家老二抗战后生死不明,有說他死了,也有說他在国外,反正尸骨沒找到。
江老三之前在首都工作,后面因为工作能力有問題被调到省城食品厂。
江月荣是家裡最小的妹妹,结婚后就跟丈夫到這边小县城了,也是在食品厂上班。
“外交部?”
刘母显然不懂這個。
刘明也是一脸茫然。
刘冬举手,“我知道我知道,就收音机裡专门跟洋人打交道的。”
现在收音机是稀罕物。
整個刘家村就刘甜甜有一台,是陆景承特地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陈美丽宝贝到不行,压根不给他们听,每次都是偷偷在屋裡放,還放的特别小声。
刘冬睡的柴房对面正好是陈美丽的房间,床头正好有個小洞。
每次陈美丽放收音机,刘冬都听的一清二楚。
“還跟洋人打交道啊,那是挺大的官了吧,工资不少吧?”
刘母這辈子沒出過县城。
她见過最大的官就是村长了。
“工资啊,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江月荣摇头。
“一個月有100块钱嗎?”
刘母继续问。
“妈,你问人家這個干嘛。”
刘明打断。
“我就随便问问,你不說也沒事。”
刘母脸红红,尴尬笑笑。
“也不是,我是真不知道,我很久沒回娘家那边了。”
江月荣尴尬笑笑。
现在沒有动车,出远门只能坐火车。
這边說离首都不远,但是也有七八百公裡呢,坐火车至少得两天。
江月荣晕车,很少回去。
当初就是因为這個,江老太太死活不同意她嫁到這边来。
江月荣性子倔,认定的东西就必须得到,死活要嫁。
江老太太拧不過她,只能同意。
好在江月荣运气也挺好的,婚后丈夫对她特别好,可以說千依百顺的。
现在的人随便一家都是生七個八個小孩。
江月荣生孙彪的时候伤了身子,一直沒怀上二胎。
周围有不少亲戚都劝她丈夫再捡几個孩子养,或者认那些侄子侄女当干儿子干女儿,她丈夫全回绝了。
有不怀好意的劝她丈夫去外面找女人生,她丈夫更是当场跟那人打起来。
“這样啊,沒事,来来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小江,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得知江彦竟然是京爷,刘母高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不停往江彦碗裡夹菜,狗腿到不行。
刘瑶看的眼角直勾勾。
就不能克制点嗎。
想讨好别人也不要做的這么明显好嗎!
“妈,您也吃。”
江彦往刘母碗裡也夹了一大块猪蹄。
“哎,我吃,我吃,女婿夹的菜必须吃。”
江彦那声妈叫到刘母心坎裡去了。
要不是要招待客人,刘母恨不能现在就立马飞到村口炫耀自家的首都女婿去了。
心情好,刘母這顿饭吃的特别多,一口气干了四大碗米饭。
孙彪看的眼睛都直了,這也忒能吃了吧,比他還能吃。
不由的,孙彪又想起了杨慧娇骂的话。
杨慧娇骂刘母嘴大吃四方,說她吃肉都不带吐骨头的,說刘瑶是饭桶,一顿饭能吃好几碗大米饭,還說刘瑶家有個弟弟更能吃,一顿饭五碗打底,說江彦要是娶了刘瑶,迟早被吃穷。
听她說那会,孙彪還觉得杨慧娇有点夸张了。
现在亲眼看到,孙彪有点信了。
這一家子确实挺能吃的。
刘母吃了四碗大米饭。
刘冬今天肉吃的多,饭吃的少了点,就三碗。
刘明沒怎么夹肉,米饭连着干了五碗。
刘瑶的话,他沒注意,不记得吃了多少。
反正那一大锅米饭现在是一粒都不剩了。
孙彪拿着碗,直勾勾盯着那空空如也的锅发愣。
“小孙沒吃饱嗎?”
刘母问,“要不要我再多煮点饭。”
刘母平时炒菜不怎么舍得放油。
即便刘瑶从空间裡拿了肉出来,刘母也是固定一天就炒一点点的肉沫。
荤腥沾的少,肚子沒油水,地裡活又重,一家子米饭吃的特别多。
他们家穷,平时家裡很少来客人,刘母也沒经验。
這顿饭她已经刻意比平时多放了很多大米了,沒想到還是不够吃。
也怪今天的猪蹄太好吃了,她平时只吃四碗饭,今天都破例多吃了一碗。
“他都吃六碗了,哪沒吃饱,不用管他。”
猪蹄好吃,江月荣今天也破例吃了三大碗的米饭,這会還有点意犹未尽的。
“我有吃這么多嗎?”
孙彪被自己吓到了。
他刚才還真沒注意自己吃几碗,只顾着埋头吃。
他平时最多就五碗,還是特别饿的时候。
他今天竟然吃了六碗?
不会吧。
江月荣:“废话,你不看看你自己肚子多大了。”
孙彪低头一看,還真是,他肚子圆滚滚的,皮带都快撑断了。
刚才只顾着吃沒觉得,這会還真感觉有点撑。
“咕噜噜~”
突然的,孙彪肚子一阵绞痛。
“不行,你家厕所在哪。”
“在那。”
刘母手一指。
孙彪捂着肚子朝厕所狂奔。
“懒人屎尿多。”
吃過饭,刘母又和江月荣聊了会。
刘瑶则带着江彦在村裡闲逛了一会。
等孙彪出来,三人正式告辞。
刘家村只有刘甜甜家有缝纫机。
下午,刘母去了趟村口,想跟陈美丽借缝纫机给刘瑶做下结婚穿的新衣服。
陈美丽借口缝纫机坏了,沒借。
“說你多少次了,让你别去非得去。”
刘瑶都无语刘母了。
真是沒眼力劲,人家明显不待见她,她還回回碰壁回回去。
“這陈美丽就是小气,要是甜甜在肯定借。”
许是刘甜甜女主光环的关系,刘母对刘甜甜总是讨厌不起来,总觉得刘甜甜什么都是好的,做什么都是对的。
刘瑶:“妈,你這话就不对了,东西是人家的,人家愿意借是情分,不愿意借是本分,你這是道德绑架。”
“去去,就你废话多,那衣服你打算怎么弄?”
月底就结婚了,還挺赶的。
“能怎么弄,去镇上看看找個裁缝店。”
刘瑶一开始就是這么打算的,是刘母非要去刘甜甜家借缝纫机。
“也行吧,就是不知道赶不赶的急。”
“不行,還是现在就去弄吧。”
刘母說干就干,拉着刘瑶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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