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這是欺负人家刘梅丈夫去外地出差了!
宋彩宁在部队大院长大的,性子野的很,见惯了這种场面。
孙彪转业后,回来老家食品厂当车间副主任。
她则回来接婆婆江月荣的班,现在也是食品厂的员工。
她也是听工友說袁立章在单位食堂在闹事,火急火燎拿着菜刀就杀過来了。
袁立章:“宋彩宁,你别蛮不讲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闹事的是刘冬。”
“你得了吧,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背地裡干的那些龌龊事。”
“你给我等着吧,你怎么把刘梅工作薅走的,老娘就怎么把你這個车间副主任薅下去。”
宋彩宁也是今天才收到消息的,气疯了。
你娶你的媳妇就算了,竟然還拿刘梅的工作讨好你未来小舅子!
对外竟然還說是刘梅自己主动把工作卖了的。
太過分了!
這不是欺负人家刘梅孤儿寡母的嗎。
不对,這是欺负人家刘梅丈夫去外地出差了!
“你……”
别人說這话,袁立章不带怕的,但是对方是宋彩宁,他還真有点怂。
他把刘梅挤掉换石巧弟弟,本身就名不正言不顺,很容易被人举报。
一开始,他也不想這么干的,他打算另外给石巧弟弟安排個工作的。
但是石巧說了,不這么干,就不跟他结婚领证。
沒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其实石巧還想让他把刘冬开了出气的。
但是厂裡就两個会木工的师傅,老师傅年纪大了,干不了几年了。
重新培养一個木工师傅费時間费钱,老师傅還不一定愿意教。
刘冬干的好好的,把他开了,厂长第一個不同意。
還有就是,刘冬现在档案关系都在首都城酱油厂那边,他沒那個权利开除他。
“冬冬,我們走,這种女人不值得你留恋。”
宋彩宁拉着刘冬往外走。
“袁立章,你给老娘等着。”
临走,宋彩宁威胁袁立章。
袁立章脸色煞白煞白的。
现在工人地位很高,随便开除工人罪過很大,搞不好要被批搞特权,扣帽子之类的。
宋彩宁万一真闹,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莫名的,袁立章有点慌。
其实一开始,他就打算先搞定石巧再說。
只要领证了,石巧還不是任由她拿捏。
到时候她弟弟那份工作,自己就是還给刘梅,她也不敢吱声。
但是现在闹大了,有点不好收场。
“袁立章,你不会怕她了吧。”
石巧继续用她的激将法。
往常,只要她這么說,袁立章都会无一例外被她刺激到,疯狂想证明自己不怕。
一如她之前刺激刘冬,骂他窝囊废一样。
但是這次……
“啪!”
袁立章扬手一巴掌扇在石巧脸上。
“你……你打我?”
“袁立章,你敢打我,這婚我不结了。”
石巧怒了,撂摊子不干了。
這招她以前对刘冬屡试屡爽。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任性,永远都是只能伤害真心爱你的人。
“老子不光打你,老子還要踹你呢!”
袁立章說着抬脚对着石巧一脚踹過去。
“离婚,你拿什么离婚?”
袁立章冷嗤,“离婚行啊,把老子给你家的彩礼還回来。”
“你……”
第一次,石巧慌了。
石巧扭头看向自己亲妈,“妈,你把彩礼還他。”
“啪!”石母朝她一巴掌扇過去,“還什么還,婚都结了,老老实实跟着小袁過日子,老娘這些年在你身上投了多少钱了,离婚你拿什么還老娘的恩情。”
石家日子一直過的紧巴巴的。
石母重男轻女,家裡三個女儿,上头两個长的丑,沒念书,早早结婚嫁人了,彩礼不怎么高,亏死了。
她之所以会把石巧送到高中,完全是因为看她长得漂亮,嘴甜,想着多念点书,以后能像刘瑶姐妹俩一样卖個好价钱,而不是像前头两個赔钱货一样贱卖。
小镇就那么大,刘家两姐妹一個嫁的比一個好,早在小镇裡传开了。
特别是刘瑶,還去念北大工农兵了。
這在小镇是头一個,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大家都夸刘母聪明,送闺女读书认字,不然刘瑶也不会嫁這么好,更不会這么幸运能被推薦去北大念书。
石母自诩比乡下那些村妇有见识,送闺女读书一来可以博個好名声,二来以后嫁女儿也划算,彩礼可以像刘瑶一样往高了要。
她早算過账了,小学一年学杂费1块五,初中2块五,高中3块五,五年小学,外加2年初中,2年高中,撑死念完都不超過100块钱。
吃饭的话,在家裡吃,石巧就是不上学都要吃饭,這個不影响。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要是石巧沒高中文凭,彩礼可给不了這么高,三转一响外加600块钱,再给她弟弟安排工作。
這條件,就是放眼整個小县城,甚至是整個市裡都沒有比石巧高的了。
她還有什么不满足的。
至于袁立章打女人。
天底下有哪個男人不打女人的,石父发酒疯的时候不也打她,关键還穷,沒钱。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大家不都這么過来的。
袁立章起码有房有钱有权,亲爹還是当大官的。
石巧嫁過去就是享福,她還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說了,当初家裡手头紧张,她不想送高中的时候,是石巧好說歹說,答应后面嫁人一定帮衬家裡,她才跑去娘家低声下气给她借学费的。
“爸……”
石巧又去看自己亲爹。
“小袁啊,這酒席吃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先走了哈。”
石父提着烟酒,乐呵呵扭头走了。
他自己都打女人,怎么可能管袁立章打石巧。
“這女人不打不老实,石巧有时候确实不懂事,你多担待点。”
临走,石父拍了拍袁立章肩头,给了他一個只有男人懂的表情。
“姐夫,我們也走了。”
石巧弟弟也走了。
他可不傻。
石巧要是离婚,他工作就沒了,到时候就要下乡插队当知青。
石家有一個算一個,陆续全走完了。
其他宾客一看不对劲,也全走完了。
石巧慌了,也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