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临时工
天马上就要黑了。
這年代沒介绍信的话,沒法住旅馆。
她倒是可以在空间過夜。
問題是夜不归宿,她第二天估计就要在家属院出名了。
刘瑶沒敢耽误,骑着自行车铆足了劲往家赶。
大黄吃饱喝足,汪汪跟在后面狂奔。
到家属院附近,刘瑶后知后觉反应過来,“刚咋忘记让你坐后座了呢。”
大黄气吁吁,舌头累的都快咧到地上了,心說你才知道啊。
“這是上哪啊,這么晚才回来。”
路上,一個熟面孔走過来,上下打量着刘瑶。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刘甜甜的婆婆江贵凤。
刘瑶装沒听到,将自行车踩的飞快。
“嘚瑟什么,不就一辆破自行车,整的我家沒有一样。”
“真是什么人家生什么种,天定的,跟她那堂姐一样目无尊长。”
江贵凤讨了沒趣,脸上无光,唾了刘瑶一口。
“妈,你少說两句。”
陆景承不悦拧眉。
“還少說两句,我還沒說你呢,你那媳妇咋回事,我都来這多久了,也不见她给我做過一顿饭,你說說,家属院這么多户人家,有她刘甜甜這么当儿媳的嗎,好好的孙子也不让我看一眼,都结婚五年了,天天就知道待在娘家,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又一天到晚关在屋子裡不出门,真当她是新娘子呢……”
江贵凤噼裡啪啦又开始骂刘甜甜。
陆景承今天刚和刘甜甜从刘家村回来,赶了两天的路,累的很。
“我先回屋休息。”
陆景承懒得搭理她,转身回了屋。
“你個不孝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亏的我当初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江贵凤掐着腰,对着陆景承背影一顿骂。
“妈,你小声点吧,等下大哥生气别真把我們赶走了。”
女人弱弱开口。
“他敢!”
“他要真敢這么做,我就闹到政委那去。”
江贵凤有恃无恐。
“這陆团长的老妈好像挺凶的。”
隔壁朱少莲弱弱的探出头看热闹。
“话說這陆团长那媳妇很少来家属院嗎?”
朱少莲问。
“我上哪知道。”
王建安前段時間额头挂了彩,這会伤口结痂了,看着有点滑稽。
“你說這江营长刚结婚就外出那么久,就不怕她媳妇跟人跑了嗎。”
第一次来部队,朱少莲对外面的事新鲜的很。
“你整天关心人家的事干嘛,先关心关心你自個的事吧。”
王建安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脑子裡在想什么事。
“你今天又要出去啊。”
朱少莲问。
“对,部队有点事,出去处理一下。”
王建安說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前段時間和乡下寡妇钻苞米地,被人砸了脑袋。
王建安被吓的好几天晚上都不敢出门。
白天在外面碰到那寡妇。
那寡妇一直给他抛媚眼,搞的他心痒痒的。
這会天才還沒黑完,他就有点迫不及待想去找她了。
“夜路黑,你小心点,别又摔了,你头上的伤才刚好点。”
王建安說自己头上的伤是摔的,朱少莲信以为真,還心疼了他好一阵。
“知道了,晚上一個人在家带孩子记得把门关好。”
王建安难得关心她一句。
朱少莲心裡甜丝丝的,“知道了,你也早去早回。”
“瑶瑶,你這是上哪去了。”
刘瑶人刚到家,马香琴就迎了上去。
江彦出任务去了,临走特地拜托马香琴帮着照顾一下刘瑶。
今天一下班,马香琴就過来了,一直沒见着刘瑶。
正打算走,沒想到就看到她回来了。
“去了趟县城。”
刘瑶早有准备,自行车上挂着一個大袋子。
袋子裡有一些是她在供销社买来掩人耳目的东西,一些则是她浑水摸鱼从空间超市裡拿的肉。
“对了舅妈,這個给你。”
刘瑶从袋子裡拿出一块肉。
“哟,這么肥的肉,肉联厂买的啊。”
這肉全是油水,马香琴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這肉看着沉甸甸的,少說也有一斤。
“对,人太多,排队久了,回来有点晚。”
刘瑶說的是实话。
现在计划经济,肉金贵的很,普通人想买肉都是得一早去排队。
肉联厂的队伍永久都是排的很长很长。
去晚了,有时候還买不到。
“你這刚结婚,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我哪好意思拿你的肉。”
马香琴推辞着不肯拿。
刘瑶故意开口:“之前在你家打扰那么久,你這不拿,以后我有事都不好意思找你了。”
“那行,肉我就先收下了。”
话都說到這份上了,马香琴再沒有不拿的道理。
“咦,你這狗哪来的?”
马香琴這才注意到刘瑶身后跟着一條大黄狗。
“捡的。”
刘瑶說谎。
大黄:……
你才捡的,你全家都是捡的。
“汪汪~”
大黄叫了两声抗议。
“狗還能捡?”
马香琴将信将疑。
刘瑶:“对,在路上遇到,它非得跟着我回来。”
“這样啊,那估计是沒人要的野狗,饿了。”
马香琴一锤定音。
大黄:……
你才是野狗!
“对了,差点忘记正事了。”
马香琴想起自己這次過来的目的。
刘瑶看着她,示意她說下去。
“就我听阿彦說你是高中生,识字,会算术,我們单位办公室有個文员正好准备生孩子了,想让你去上班,当然了,只是临时工,工资会低点,一個月有20块钱這样。”
现在能当工人是很光荣的事。
文员這种钱多事少還体面的工作,多少人挤破头都想上。
搁平时,马香琴是不愿意在這种事上开后门的。
当初宋二嫂当初死乞白赖想让她介绍进去,她都是想也不想就回绝了。
不是她绝情,实在是不合适。
宋二嫂大字不识几個,进去了也是两眼抓瞎。
刘瑶不同,她是高中生,硬塞进去别人就算不满也只能忍着。
谁让现在单位缺认字的文化人。
再說了,只是一個临时工,刘瑶一個高中文化的当還委屈她了呢。
“能不去嗎?”
刘瑶犹豫着开口。
她实在不是很想上班。
前世上了十几年的班,這一辈子她只想躺平。
太累了。
“啊?”
马香琴還以为自己听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