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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章美人如玉1

作者:康帝拉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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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我算好了,钱谦益十五年拖欠的田赋,一共是两万四千八百五十七两银子。”

  小苑经過比对钱谦益的纳税账目,還有锦衣卫调查到钱谦益的土地情报,钱谦益总共拖欠的田赋额度。

  方原令秦展领着五百名荷枪实弹,武装到牙齿的锦衣卫,杀气腾腾的冲向了苏州府虞山脚下的红豆山庄。

  众人到了红豆山庄门前,山庄是大门紧闭,显然是钱谦益事先得知了消息,采取了关门闭户,拒不见客的方式。

  這已是方原第二次来到红豆山庄,青山绿水,松柏凉亭依旧,但那座象征着江南藏书圣殿的绛云楼,已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方原,已不再是当初那個锦衣卫总旗,而已是巡抚四府的封疆大吏;今次前来的目的,也不再是烧烧绛云楼這么小儿科,而是要血洗整個钱氏家族。

  方原坐在山庄前的凉亭裡,令锦衣卫前去叫门,便闭目养神起来。

  秦展走近了他身边,试探的问,“老大,进了红豆山庄,锦衣卫该怎么做?”

  方原冷冷的說,“老四啊!我說過,能不动用私刑,便不动用私刑,我要公审处决钱谦益满门老小。若非遇到抵抗,切记少作杀伤。”

  秦展忙說,“钱谦益,钱氏族人,還有府中的奴仆,女婢,我自会处置。可是,只有钱夫人,要老大先给点提示,锦衣卫才好办事。”

  进了红豆山庄,柳如是该怎么处置?

  方原来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不愿去想。

  他微微睁眼,沉吟着问,“老四,你說勾结田弘遇给我栽赃,收买梁山流寇狙击,甚至给我泼脏水,說我吃男婴肉,喝女童经血,還吃屎尿,有沒有這個钱夫人参与在内?”

  方原這话就是明知故问,柳如是既是钱谦益的夫人,也是女军师,钱谦益的這些谋划,怎么可能沒有柳如是的影子?

  秦展察观色,方原突如其来问出這话儿,其实并不是想要事实的答案,而是一個他想要的答案,一個能赦免柳如是的理由。

  秦展试探着說,“钱夫人一個女流之辈,成日就在家裡绣花读书,应该不会牵涉进這些男人的争斗吧!”

  方原冷冷的說,“老四,你這個解释太過牵强,再想。”

  秦展又试探說,“老大与钱谦益争斗,钱夫人帮着夫君也是各为其主,于情可原,谈不上還需秋后算账吧!”

  方原点了点头說,“這個解释算是有点意思了,還有沒有呢?”

  秦展被他一再追问,哭丧着脸儿說,“老大,别逼我了,我真想不到,喜歡她就给她一個机会,需要什么理由嘛!”

  “這個解释最合我胃口,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方原见红豆山庄的大门缓缓的开了,沉声說,“老四,去吧!”

  秦展留下五十個锦衣卫护卫方原,领着余下的锦衣卫,直接杀进了红豆山庄。

  红豆山庄裡,尖叫声、求饶声远远的传来,响彻云霄。

  方原在小亭子裡等了一個时辰,圆满完成任务的秦展出来汇报說,“老大,红豆山庄裡沒有找到钱谦益,钱氏族人倒捉了一堆,還有山庄裡男仆女婢共四十七人,已尽数被看押在大花园。”

  “钱谦益這個老杂碎,逃得比兔子還快,连府邸都不要了!”

  方原冷哼一声,缓缓的起身說,“钱夫人呢?”

  秦展尴尬的說,“老大,钱夫人沒逃,還留在后院,她想单独见你。我已派锦衣卫彻底搜查過了,后院只有钱夫人和她的两個贴身女婢,并无他人。”

  “柳如是想单独相见,就是想替钱谦益求情来着。”

  方原暗暗想過,双手负后,淡淡的說,“老四,钱谦益這老杂碎惹出了事不敢出来面对,却把夫人推在前面当挡箭牌。”

  秦展接口說,“老杂碎哪裡比得上老大的英雄气概,任他泰山压顶,我自闲庭信步,钱夫人但凡有一点脑子,就会改从了老大了吧!”

  方原是彻底服了秦展张口就来的马屁,不過不得不承认,秦展的马屁拍得他真是非常的舒服,十分的到位。

  两人說着话儿,已走进了红豆山庄,大花园裡被锦衣卫捆绑的男仆女婢密密麻麻的蹲着,有十几個家丁被锦衣卫揍得鼻青脸肿,還有四、五個顽固的钱氏子弟被直接砍杀,余下的男男女女脸上都充满着恐惧。

  锦衣卫的名号,经過东林党人长期的妖魔化,和吃人的老虎沒什么区别,這些下人不害怕才奇了怪了。

  众人到了后院的木门口,方原推开了院子的木门,侧過头对秦展說,“老四,你们在门外守着吧!”

  秦展愕然說,“老大,你真不怕裡面的三個女人会突然发难?”

  方原淡淡的一笑說,“钱夫人是聪明的女人,杀了我方原,钱府上下立刻就会血流成河,她们還想活命,就不会有丝毫轻举妄动。”

  留下了秦展,還有一众锦衣卫在后院外守着,方原独自一人进了后院。

  “叮叮咚咚!”

  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方原顺着琴声的方向,缓步入了后院的一個小园林。

  小园林裡,柳如是正端坐在小石几前,纤纤素手拨弄着古琴。在她身侧,两個女婢规规矩矩的站着。

  时值盛夏,今日的柳如是再非之前的文人装束,而是身着一抹贴身的印花抹胸,外披白纱襦衣,露出皓白的玉臂,手臂上的碧玉手镯,灿灿生辉;下身着及腰白纱裙。头簪、项链、耳环、手镯,以及女子所能戴上的一切首饰,无一或缺。

  方原第一次见着恢复了女装的柳如是,還是盛装出场,瞧着一愣,眼前的柳如是再不见之前豁达的英气,而是风流妩媚的绝色尤物,再配上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气质,更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风情,似足了一颗熟透了的大蜜桃。

  单论美艳,比之陈圆圆,也沒有丝毫的逊色。

  方原径直近前,坐在了柳如是早为他备好的椅子上。

  柳如是停止了抚琴,一双如水的美眸上打量着对面的方原,扬起一抹方原十分喜歡的盈盈浅笑,“方大人,折腾了半日,也渴了、累了吧!”

  她端着石几上几盘卖相极好的糕点,递到了方原面前,“這些是妾身亲手做的点心,苏州府有名的蟹黄酥,請方大人尝一尝,是否還合口味?”

  這個钱夫人不愧是秦淮八艳之首,還真是摸透了男人的心思,知道什么时候该使阴谋,什么时候则该使女人的魅力。

  方原打量着她曼妙的身躯,小抹衣间若隐若现的沟壑,闻着美人身上的芬芳,有些心猿意马,但還是强忍了绮念,目光落在她做好的蟹黄酥上,黄灿灿的,令人一见就忍不住食欲大增。

  柳如是嘴角含笑的瞧着他說,“方大人连满清、流寇都不怕,难道怕了妾身做的這些糕点?宁可饿着也不敢吃嗎?”

  柳如是說的半点不差,方原在红豆山庄外等了几個小时,肚子确实有些饿了,眼前精致的蟹黄酥,对他有着极强的吸引力,直接用手取了一块蟹黄酥放入嘴裡。

  蟹黄酥入口即化,油而不腻,算上穿越前,這也是方原吃到過最美味的点心。

  方原吃了一块還不尽兴,忍不住又塞了一块,不由得赞道,“钱夫人的蟹黄酥真是色味俱佳、巧夺天工,今后若能日日吃到夫人做的蟹黄酥,真是神仙也不如。”

  方原是话裡有话的暗示了希望和柳如是在一起的想法,柳如是却似充耳不闻,嫣然巧笑的說,“方大人,慢些吃,小心噎着。”

  柳如是轻轻揭开石几侧端放着的荷叶型茶壶,放在微火上加热。

  她用水勺舀得半勺沸水,以水均匀地浇在茶壶上,白烟升起。

  方原惊讶的望着,暗想,這是什么讲究?

  柳如是迎上他惊讶的眼神,天籁般的声儿响起,“方大人,這茶壶是苏州府产的荷叶紫砂裡上上品,名师之作,用沸水烫罐,是有助挥发茶香。”

  方原穿越前后都不算什么雅人,见紫砂壶精雕细琢,荷叶的外形栩栩如生,沒想到饮茶還能這么典雅的饮法,咋舌不已。

  柳如是小心翼翼的用小勺从青色锦盒舀青色的茶叶放入紫砂壶,先以沸水浸泡一会,又以沸水倒入,以水醒茶,见得块状的茶叶渐渐舒展,茶块的杂质也浮于壶面,立时将茶壶的沸水倒出。

  再次重复了以上的程序,柳如是才将茶壶中的茶汤倒入了事先备好的金镶玉的紫砂小杯裡。

  方原望着紫砂小杯裡的茶汤红浓、明亮,鼻子一嗅,茶香清而不扬,似花似草。

  柳如是娇声的解释說,“苏州府的碧螺春,方大人肯定是饮過的。所以妾身特地用的生茶乃是以重金从四川购来头茶,露水也是取今晨新接的晨露,方大人来得也是及时,先品评一番。”

  方原对品茶是一知半解,举起紫砂杯猛灌一口饮尽,入口苦不叮嘴,涩不挂舌,浓醇回甘。

  柳如是忍不住的扑哧一笑,又替他斟了一小杯,“茶汤是要品色、香、味、气、韵的,方大人是当米水喝的?”

  方原被她似有似无的嘲笑沒见识,却生不出怒火,茶是绝顶好茶,人更是绝妙佳人!

  方原赌气似的再次一口饮尽,這才放了紫砂杯說,“粗人一個,比不上文人雅士的讲究,令钱夫人见笑。”

  柳如是轻笑一声說,“方大人乃是性情中人,怎算是粗人?”

  她话锋陡然一转,止了笑容說,“方大人吃了点心,饮了香茶,怒火有沒有平息呢?”

  方原一愣,她這话一出口,便是谈到正事了,之前的点心,香茶,甚至以最迷人的盛装接待方原,不過是避其锋芒,磨平方原盛怒之气的手段而已。

  如今方原已彻底掌控大局,反正闲得无聊,他也想瞧一瞧柳如是還能說出個什么花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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