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二、部下都不是省油的灯 作者:肖远征 转眼年终将至,不少工作围绕着年终总结和考评而展开。 但在信贷专业,還有贷款的四级分類工作沒有搞完。所谓四级分類,就是将银行贷款原来完全中国化的正常、逾期、挤占挪用這样的三级分類改为与国际接轨的四级评价体系,即:优良、正常、可疑、呆滞。 为了做好這個工作,在湖贝支行,专门成立了专业小组,由王显耀任组长,陈作业、夏天为副组长,汪洋等人为专门人员。分類工作做了两個多月,初步方案拿出来了,夏天拿着方案,准备与两個行长协调开会定案上报。 夏天来到陈作业办公室,看到陈行长正在审定熊自伦的报表编制說明。這事夏天也教過她不少,但熊自伦的個性很强,基本上很难听进去。由行长教教她也是好的。夏天看到熊自伦不以为然地似听非听地对付着陈作业,而陈作业则越說越生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夏天解围似的說:“小熊,陈行长亲自改你的报表编制說明,站在行长旁看着行长怎么改,也方便提高自己。” 熊自伦有点不情愿地站在陈作业身边,心裡說:“我不是真的来找你学写文章的,我是来拉近乎的,沒有想到被你大呼小叫的說了一通。真是晦气!” 而陈作业教了一会儿,也有点力不从心了。看到夏天又在找他,便对熊自伦說:“你先消化、消化,改天再說。” 熊自伦走出门口后,陈作业无奈地对夏天說:“真像一头牛一样那么难教。” 夏天问道:“陈行长,你和王行长什么时候有時間,看看贷款分類的工作该做個小结了。” 陈作业說:“现在应该沒有什么事吧?我們到王行长那裡去。” 两人来到行长室,向王显耀行长谈了想议一下贷款分類的事。王显耀表示同意。 夏天将工作底稿分给两個行长各一份,边看边介绍着情况。介绍完以后,王显耀很满意,說:“就按這個定稿上报。” 然后,他问陈作业:“黄华林說的那個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問題是怎么一回事?” 陈作业回答說:“企业是想开一個户,這個月做贷款。我看是不可能的。” 夏天对自己部下的這個举动一无所知,在心裡想:“估计是上個月月终评价时批评了黄华林后,他内心不满,弄了一個客户,分别向两個行长卖弄。可以看到。在部下当中,喜歡走行长的门道的人,有点成风了:今天熊自伦向陈作业請教报表的事、黄华林向行长汇报贷款的事,上次乔一族拟办贴现客户的事,都是绕着圈儿走的。他们怎么就沒有一点长进呢?像我這样强势的科长。已经有岗位管理原则放着了,要向上汇报时。必须在前或在后也向我汇报。做不到這一点的人。就意味着不可信赖,必然被我抛弃。” 夏天在思考之间,王显耀问道:“金凯歌公司准备更换的担保单位的情况怎么样?” 夏天說:“企业的名称叫做钟田投资有限公司,我和罗英国去看了,是一個皮包公司。调查完后,我征求罗英国的意见。问他:‘你的感觉怎么样?’他說:‘比原来的更差劲。’我又问他:‘你說這事怎么办好呢?’罗英国表示不对這個企业签署什么意见。” 陈作业說:“反正现在总行也是因为人事問題搞得人心惶惶,我們就维持原来的,充其量再請示一下他们。” 王显耀說:“下午我去一趟,看他们的想法怎样。” 一天上午。任尔为因为要到建华公司收利息,支行沒有车。来到夏天办公室,对夏天說:“夏经理,今天又沒有车,沒有办法了。” 夏天听后板起脸孔說:“一個月中13号、17号、18号,今天20号都沒有车出门,要去蛇口也去不成,要去法院也不行。简直是胡闹!我跟王行长說去!”說完,到了行长室,看到两個行长都在,夏天說:“两個行长都在,我有一件事要說一下。” 陈作业說:“有什么事,老夏你說吧。” 夏天說:“支行清收工作的用车确实要考虑,采取一個什么方式做到既好管理,又方便工作。有几次派车让人找不到北,确实影响大家的情绪。上次总行万人处长和王火炬搞稽核要到岸尾村去,支行派不到车,他们发了一通火。我在中级法院开着庭,忙着调配车辆给他们,平息他们的火气。最近几天,你们看:13、17、18号,今天20号都要不到车。我听任尔为讲,他要去中院几次都沒有要到车。昨天下午李国兰、任尔为因为要到石岩去,协调石岩招商实业公司的事,派车又碰了一鼻子灰。我看业务用车要改革。” 王显耀在听着夏天的讲话的时候,已经越听越生气,夏天刚把话說完,他已经打通了许爱群的电话,不高兴地对她說:“你来一下。” 许爱群放下电话,便急如星火地跑到王显耀办公室,进得门来,看见在场的三人,知道可能有什么不愉快的事。說了一句:“王行长?” 王显耀板起脸孔,对她說:“老夏跟我俩說起业务用车的事,你最近是怎么考虑的?” 许爱群看了一下夏天,又看着王显耀,說:“办公室這边对夏经理那裡的用车,最近做得不错的。可能有点误会,导致夏经理发了一次火。不過,夏经理的火也发得大了一点,把电话都丢了。我們姐弟俩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 夏天說:“坦率地說,我個人不用公家的车,用车的問題与许主任有矛盾,是因为這车用在做党的工作方面。我有一個看法,就是当我要用车开展工作时,你不给我车,我的工作打不开局面,我就混不下去,是不是?你再看看,离开支行的人:高友华、张波、袁爱平都在我面前說你管的车的事。你想,为了公家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单位内部碰钉子,你以为我是后娘养的?” 许爱群话中有话地說:“可能昨天你们科要车到石岩沒有要到而肠子不顺,但我也是有我的考虑,因为前几天,李国兰已经去過一趟石岩了,我考虑他们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所以沒有给。想不到還真是公事。” 這时,陈作业插话說:“李国兰上次去的是石岩的宝岛实业公司,而昨天准备去的是镇政府,两回事。” 许爱群說:“是啊,這就是误会了。但是夏经理,你能說你科裡的用车,每一次都是出于业务需要嗎?” 夏天觉得奇怪,问道:“這话怎么說?” “就說前天晚上吧,”许爱群說,“你们科申請晚上用车。” 夏天打断许爱群的话,问道:“谁申請的?” 许爱群說:“是李国兰。” 她說完后看了一眼王显耀,然后继续說道:“结果我安排陈司机出车,他连晚饭都不敢吃,在這個停车场等到晚上七点钟,你们一科人才出门。听說到了上步食街,就是摆了两张桌,自己人在那裡吃起饭来。回来的时候,又把他们送往华侨城等地一路送回家。到了晚上十一点钟還沒有忙完。你說,办公室应该這样服务嗎?” 许爱群說的情况,夏天并不知道,于是說道:“你說的這事我還真不知情,我调查后看怎么处理。” 王显耀听了两人的对话,觉得双方都有人在背后挑事。但事情說开了,对自己平衡两人的关系更有好处,便說道:“我听了你们两人的說话,觉得双方都有点误会,造成误会的原因,不是你们本人,也确实不是你们個人要用這個车。我看這样,我們三人都是支委,要讲团结,讲有利于工作,這事說开了就好了。我看信贷科用车,是不是意向上用小梁开的那部,尽量满足。但是,你们两人要保持警惕,都不要受人利用。” 许爱群接過王显耀的话說:“我听王行长的。本来嗎,夏经理,我与你的年龄相比,我都是做大姐的人了,我是很注意支持你工作的。就說上次你叫乔一族来领三個切水果的礼品,說是要送给远大公司等单位,我都支持你。我也沒有向行长說起。” 夏天的脸上显现不屑的神情,在心裡說:“我自己丢掉的钱還不下100万呢,我是看得起這些小礼物的人嗎?” 王显耀打圆场道:“好了,這事過了,不要影响工作了!啊?” 夏天說:“我去了解一下,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