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九、新年上班传来坏消息 作者:肖远征 1999年2月23日,正月初八。kanshu58.。。是市民银行全体员工结束春节休假返工的日子。 夏天吃過早饭,将三千元分装在三十個红包袋裡,也就是一個红包一百元。然后装进公文包裡,开着轿车出门了。 夏天走在往支行的路上,在心裡想:“据說**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见党外人士的时候,会主动踏出办公室的门坎迎送党外朋友,表示对他们的尊敬;但对于党内人士,则不论何人都从来不踏出门坎半步。而我呢,在春节对于亲自来办公室拜年的人不论他结沒结婚,不论是不是自己的部下,都给一個红包,但在办公室以外的,则一律不给。今年還要這样坚持。” 夏天来到支行,领過王显耀行长给的开工利是,便径直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门窗,倒水擦了桌子。這时,高尚、韩小妞走了进来给夏天拜年,夏天笑容满面地各给了一個红包。 接着,支行办公室的王卫、谢友和重新回到营业部上班的刘娣也来到夏天办公室给夏天拜年,夏天一一表示感谢,并给了红包。 夏天的部下,還有三人——汪洋、任尔为、李朝阳沒有来向夏天拜年——李朝阳则迟迟沒有到支行,而前面提到的另两人则在信贷员办公室呆着,夏天也不過去看他们一眼。這时,财务室的莫成秀来到夏天办公室,笑着說:“夏经理新年好!听說有红包啊?” 夏天笑着說:“行!新年大家红红旺旺。”說完,拿出一個红包给莫成秀。她刚刚走出办公室,产品开发部的申平和营销员黄和汉联袂来给夏天拜年,夏天也是各给了一個红包。 话說夏天所管辖的四個计划信贷人员的思想都是比较复杂的,内部相互算计对方的功夫相当了得。高尚第一個向夏天拜年,但是回到办公室并沒有告诉大家,而是在默默做着她的头寸表;任尔为则在春节前临放假时被夏天批评用车問題上毛病不改,心存抵触情绪而不爽,在表象上看到大家不与夏天套近乎,他也不想去。而汪洋则被夏天在徐东海提交的贴现审查問題上先扬后抑,实际上是表示对她不满,她也不愿意争這個先。 而夏天的特点是,每年的第一天上班,都是在大家前来拜年拜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回家的了,因为那個时候手头上也沒有多少個红包了,不敢再在单位呆着,以免别人两手一拱,說出一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其实拿不出而尴尬万分。 上午十一时,正当夏天要回家的时候,汪洋再也按捺不住了,小跑似的向夏天办公室走来,并堵在门口,对夏天說:“夏经理新年好!”然后伸出右手,笑着說:“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夏天笑了笑,顺手从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红包给了汪洋,随即锁了办公室的门,下了楼,回家去了。 這时,呆坐在办公室的任尔为则显得尴尬万分。這不是口袋裡多了100元還是少100元的問題,是一個部下对领导应有的礼貌問題。 下午,一贯比较散漫的李朝阳看到夏天来到了支行,以第一時間十分隐秘地溜进夏天办公室,两手一拱:“夏经理新年好!上午我刚从老家往深圳赶,赶到支行的时候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時間,来晚了!” 夏天笑着說:“好的!大家都好。新年要预祝你早生贵子?”說完,拿出一個红包给李朝阳。 李朝阳谢過后,又对夏天解释說:“本来我是昨天要回到深圳的,我們老家的长辈說今天的日脚好,就定在今天早上八点出门。我們那边信這些。” 夏天說:“我們家乡也会讲究這些。沒有关系。” 第二天上午,夏天接到总行两個对口部门的电话,首先是资产防损部的徐海涛来电称:“总行可能要对深圳建华公司采取更加坚决的措施了。因为总行担心搞得不好,它這家公司的系列贷款又会成为第二個深圳浩荡股份有限公司,可能要破产還债了。总行要求对沒有疑问的车牌,抓紧拍卖。你们马上派人到深圳小汽车营运中心查清楚。” 夏天說:“好的。” 接着,总行信贷部的陈红给夏天打了一個电话,两人互相道了一声新年好之后,陈红說:“郝总叫我告诉你,再查一下远大公司有沒有其它担保企业。” 夏天问道:“再查其它担保企业的目的是什么?” 陈红說:“郝总跟我說,原来這個抵押物不太足值,要再增加200万元贷款可能性较小,請你转告王行长。” 夏天问道:“真的還想增加200万元嗎?這家公司都上了省人民银行的信用黑名单了。” 陈红笑着說:“這,我就不知道了。挂了!” 放下电话后,夏天暗忖道:“一方面是心裡很着急,要查贷款档案,看看信用黑名单的影响会不会连累到各位头上,另一方面又念念不忘当初要增加的200万元贷款,以凑齐700万元之数。這葫芦裡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以陈红的口气,要我转告王行长說‘可能性较小’,那么,是下面支行主动要求增加贷款的?但是,总行信贷部又主动出点子說‘看有沒有担保企业’,言下之意是,如果有的话,可以增加200万元。据我所知,总行信贷部从来沒有這么主动服务過。不论怎么說,說明那天拿档案前,两個行长還是要求给远大公司增加贷款的。這說明,他们有事情瞒着我。” 因为有了這两個电话,夏天来到行长室向王显耀行长汇报。 夏天也沒有看到王显耀的心情有什么异样,当夏天汇报完要求任尔为要去营运中心查车牌时,王显耀嘟哝着說:“小任就不要去了,车也沒空。支行的运钞车被人偷走了!” 夏天吃惊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运钞车都会丢掉?” 王显耀說:“昨天晚上,那個刚从总行调来的司机把车开到宝安区,听說停在路旁,自己就去朋友那裡聊天去了。出来以后便不见了,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夏天說:“這车不是到了晚上要在支行放着嗎?运钞车是不能动的。” 王显耀說:“也不知道许爱群是怎么整的,年年說管理,年年出事。就是管不到位。你通知小任放下手中的工作,和黄蔓延到各個拖车场找找,看能不能找回,這也是大事,车沒有找回来,說明我們行‘三防一保’不行。” 夏天說:“行。”說完退出了行长室。(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