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八、罗湖撤案、福田立案的空借條 作者:肖远征 就在夏天因为部下少了,一方面乐得清闲,另一方面又不无疑虑之际,妹夫吴平笑容满面地找上门来,在夏天办公室的门上敲了三下,然后說:“哥哥,想什么呢?” 夏天看到吴平,也觉突然,說道:“你怎么過来了,事前也不打個电话?”說完,让吴平坐下,并送给他一瓶矿泉水。 吴平打开矿泉水瓶,喝了两口矿泉水說:“公司叫我到罗湖办事,路過這裡,過来看看你。” 夏天看到吴平在說话时好像心神不定的样子,估计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便试探道:“我看你有什么事情,你說吧。” 吴平說:“也沒有什么大事,就是赖祥志那個小子,把上次在罗湖法院起诉的借條又拿到福田法院打官司了,我带了一车人到南山找他,想揍他一顿,這龟孙子躲起来了!” 夏天說:“有那么离谱的?罗湖法院撤诉了,又在福田法院起诉?我這裡刚刚来了一個新行长,不太重用我,我也乐得清闲,正好有空,就帮你写這個应诉状。” 吴平从口袋裡拿出福田法院的传票和罗湖法院的一应法律文书给夏天,說道:“那就麻烦阿哥辛苦一下了。” 夏天說;“打這官司是小菜一碟。只是我們要吸取的教训是:交朋结友不能太注重江湖义气;写什么东西也要三思而后行。” 吴平說:“是。” 夏天說:“我用三天時間,帮你写好、打印好,你送到福田法院去就行了。這個官司不用打点,就可以胜诉的。” 吴平走后,夏天认真看着赖祥志的起诉书,一边看,一边在脑子裡形成辩驳意见,看完后,思路也就形成了。 他拿起笔写道: 答辩状 福田区人民法院: 当我接到贵院(1999)深福法经初字第a2127号应诉通知,就深圳市海麒实业有限公司诉我为第三被告,感到既奇怪又气愤,因为我因這张“借條”刚结束在罗湖法院的应诉(见附件一)。当然,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贵院一定会本着“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精神依法還我清白,并惩治在本案中玩弄法律的欺诈之徒。 现答辩如下: 一、事实与真相: 1、原告诉称:“1997年12月17日经被告三介绍,原告与被告二认识,在被告三的撮合下,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云云。這完全是捏造出来的谎言,到今天为止,我既不知道深圳市海麒实业有限公司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其法定代表人赖臻汉此人,究竟是男的,或是女的?抑或是老人呢,還是小孩子?是中国人呢,還是外国人?所有這些我一概不知,谈何“介绍”呢?說“撮合”更是无稽之谈。在我查到的原告的工商登记资料(见附件二)中的该公司四個管理人员中,沒有一個与我有過接触,也不认识。 事实上,在九八年度,我在深圳市福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保安部经理,宋吉先生前来公司洽谈业务,其间,福投公司董事兼副总经理赖祥志问我:“這人是谁?”我說:“是宋先生”。這一问一答在公司同事之间很正常。至于随后本案原告和被告一、二究竟做了什么买卖,我均不知情。這点,在罗湖法院开庭时也由证人宋吉等证实并由罗湖法院记录在案。 2、原告诉称:“1998年4月26日被告三(即我)主动提出为被告一(宋吉的公司)履行退款义务作担保,并写下欠條,”云云。我要严肃地申明:原告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为了牟取他人钱财,不惜勾结他人变造证据参与公司欺诈活动,這已经触犯了刑律。我保留对原告提起民事附带刑事追诉的权利。 应该指出:直到现在为止,我仍然不知道原告与被告一签了多少份合同,而合同裡面的條款究竟是怎么样的。试问:又怎么能由我保证退款呢? 其次,我与原告既不相识,更沒有与其签订任何担保的文件或承诺书。至于那张“欠條”,我写给的持有人是赖祥志的所谓“借條”,而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赖臻汉,虽然都是“老赖”,但正所谓“此赖(祥志)非彼赖(臻汉)也”,個人非公司,這点要搞清楚。退一步說,我假定两個條件:假如赖祥志就是赖臻汉,而且就是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深圳市海麒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假如,我确实欠了這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祥志個人的20万元。在這种條件下,深圳市海麒实业有限公司仍然沒有取得要我偿還该公司与他人的任何贸易纠纷债务的主张的资格。因为所欠的仅仅是赖祥志這個自然人的款项。当然,上列條件是为了方便說明問題而假设的。 關於這张“欠條”(其实是借條),我愿再多讲几句: (1),1998年年4月26日,在我出差鞍山市期间,偶遇赖祥志,他以同事情、战友情,向我哭诉他老婆因给他20万元垫款而闹离婚,這将导致其家破人亡。要我帮他写张“借條”应付他老婆。我是在這样被他骗取了我的同情心的情况下,写了這张所谓沒有借他钱的“借條”(见附件一之4、之5)。 (2),赖祥志抓到這张“借條”后如获至宝,于1998年年7月25日向罗湖区人民法院以“借款纠纷案”把我列为唯一被告。其诉称“1998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口头答应尽快偿還,但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讫今未偿還。”罗湖法院立案后,该院民事审判庭于1998年8月25日和8月30日两次开庭审理。在大量的人证、物证面前,赖祥志自知面临败诉,当他知悉我准备反诉他欺诈罪的情况下,匆匆忙忙于9月4日向罗湖法院以所谓“庭外解决”为由,自赔诉讼费申請撤诉(见附件一之3)。在罗湖法院,他的诈骗阴谋沒有得逞。 应该指出,罗湖法院审理此案证明了两点:一是赖祥志欺诈他人钱财之心昭然若揭。二是表明,在他向罗湖法院起诉我时,在他的潜意识中,压根儿就沒有我给本案被告一作担保的概念。他在诉状中明确写道:“1998年4月26日被告(即我)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云云,(见附件一之2)。這正好反過来說明我在本案中的清白,表明本案原告所谓的担保责任是虚构的、变造的。 (3),在《担保法》中,要求对所担保的主合同和标的物、范围、期限等要有明确的界定。在本案中,公司欺诈和個人欺诈相结合,扰乱国家法律秩序的情况是很罕见的。我們不妨从多個角度看一看: a,一张“借條”的“效用”:先是处理家庭纠纷;次是以赖祥志为原告起诉为“借款纠纷”;接着是以赖臻汉为法人代表的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起诉为贸易合同纠纷的“担保”。总之,名称多变,时而是借條,时而是欠條;一條多用,什么地方用得着就用在什么地方。 b,起诉的路线是:从东到西,先罗湖;不行了,到福田;如再不行,接着可能在南山开庭。 c,受理的部门是:先民事庭,后经济庭。 d,找到的理由是:先借款案,后担保案;总之,不弄到钱不罢休。 我作为一名公民,深刻认识到法官肩上的担子很重,面对类似于赖祥志這种欺诈之徒,如不依法严惩,则不足以平民愤,也不足以保护深圳市改革开放的大好局面。 (4),我要再說明一点:当我于一九九八年九月六日接到罗湖区人民法院(1998)罗法民初字第a438号《民事裁定书》时,知道赖祥志撤诉了,但考虑到他为人的品德乏善可陈,必须拿回“借條”。从九月六日上午至九月二十三日,我通過他的手提电话联系他,或到他曾经到過的地方找他,强烈要求他退回借條。赖祥志在九月八日上午和九月十一日上午的电话中信誓旦旦地說:“我现在在广州,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你,我出差回来后,要当面向你解释清楚。”你们看看,說的跟唱的一样好听,但到了一九九九年九月,果然又由他移花接木将“借條”由借款纠纷案的“证据”,魔术般的变造为担保某公司债务的“证据”。人们不禁要问:良心何在?天理何在?! 二、我的請求: 1,請求贵院判令本人担保不成立,并责令原告将“借條”当庭退還给我,以免生后患。 2,鉴于赖祥志及本案原告相互勾结实施经济欺诈,为了体现公民维护国家法律尊严的神圣责任,并考虑到本人及家庭、小孩在我两次当被告案件中所受到的严重伤害,請求法院判令原告赔偿本人精神损失费20万元和因被列为本案被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含交通费、误工费、文件复印费、法律咨询费等)一万元,合计要求赔偿21万元。并再次强烈請求人民法院法院依据相关法律,对欺诈行为人移送司法机关进行刑事侦查,以切实依法保护国家以及公民的正常经济秩序和生活秩序。 此致 福田区人民法院 附件: 一、罗湖区人民法院庭审相关材料5份。 1,(1998)深罗法民初字第a438号《应诉通知书》一份。 2,赖祥志《民事诉状》(复印件)一份。 3,(1998)深罗法民初字第a43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 4,本人《答辩状》一份。 5,证人李奇家《证明材料》(复印件)一份。 二、原告的《工商登记材料》一份 答辩人:吴平 1999年9月19日 夏天写完答辩状,感觉上很满意,便在电脑上存了盘,拿回家裡打印出来,随后叫了吴平来到家裡。 待吴平坐下后,夏天看着他问道:“见凡骗子,他们身上的共同优势是什么?” 吴平說:“還是要請阿哥指点。” 夏天接着說:“他们一是脑子好使、心计缜密;二是伶牙利齿、油嘴滑舌。对于他们的第一個优点,我們也是要学的,开庭前要想好。至于第二点嗎,你也有了一定年纪了,要学也难了,不如在开庭时尽量少讲话,当法庭要你說的时候,你就說:要讲的已经在答辩状上了,沒有什么补充了。” 吴平答允后,夏天便将材料交给吴平送到福田法院庭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