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一、喜歡惹事的信贷员 作者:肖远征 夏天向法院申請执行回转的赛格科技工业园的兴盛公司贷款的抵押物被另案拍卖還原的努力沒有白费,在国土局承认工作差错后,中级人民法院的经办法官终于将200多万元的拍卖款划到了湖贝支行的帐上。 這天上午,夏天正在办公室写着处理经過,准备上报法律处。信贷员李朝阳敲门走进办公室,夏天說:“坐吧!” 李朝阳坐下后說:“夏经理,我想晚上請大家吃一顿饭,你有空嗎?” 夏天停住笔、抬起头,看了看李朝阳,问道:“是什么原因請大家吃饭?” 李朝阳說:“也不是正式請客,一来是我的亲事定下来了,科裡的汪洋、舒光荣嚷着要請,那就非正式請一下算了,让大家高兴;二是高友华、张波和我們大家在一起工作了那么久,又住在一起,可能要搬走了,我做东請他们吃一顿饭,是人之常情。” 夏天听出话中有话,问道:“高友华准备搬走,因为调到总行去了,在情理之中。张波为什么要搬?” 李朝阳說:“夏经理,你真的不知道啊?高友华调到总行后,张波经常到总行活动,每晚都出去,很晚才回来。听說最近有点眉目了,可能总行营业部要他。” 夏天說:“是嗎?我真的不知道。谢谢你告诉我這些信息。” 李朝阳问道:“那么,晚上的事,你来不来?” 夏天问:“你准备怎么搞?” 李朝阳說:“我是沒有什么钱在外面請饭的,我想下午向你請個假,和张波到菜市场买点菜,就在我們租的房子裡大家动手做上几款菜。全科人就吃上了。” 夏天肯定地說:“這样很好,又热闹、又省钱。回想過去,为什么我們的老家办酒席,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吃的,但是,大家一喝酒吵吵闹闹,十分开心。你看深圳,請酒都是很客气的在酒楼裡,吃了就散了,一点意思都沒有。我赞成大家聚聚。” 李朝阳听出夏天還是很赞同。继续问道:“那你晚上有空嗎?有空就来捧场。” 夏天說:“我很愿意来,但是现在還說不上,王行长那裡還有点棘手的事,能来的话,我一定会来;如果到时不能来。大家也照搞,我赞成。对了。改天你和舒光荣要联手调查一笔贷款。是总行派下来的活。” 李朝阳說:“沒有問題,有什么工作,只要夏经理說一声,我做就是了。那么,我出去了?” 夏天說:“好。” 李朝阳走后,夏天在思考着李朝阳透露的张波也准备离开湖贝支行的信息。心裡說:“看来。从金融服务社转制過来的老支行很难留住這些年轻的大学生,他们缺乏在一线吃苦的思想基础,這是明摆着的事实。服务社的老员工才是解决服务社老問題的中坚力量。這点要有清醒的认识。” 這天中午,湖贝支行信贷科的同事们来到湖贝路的一條丁字小道——乐园路的食街。进了一個大排档。這裡的排档以海鲜和湛江鸡闻名于深圳,价钱也比较便宜,是打工一族消费得起的,通常生意不错。 他们以aa制的方式,准备吃一顿午饭。這群在社会上闯荡惯了的人聚在一起,喝酒是题中之议。尤其是舒光荣、乔一族、张波,两眼一见到酒,那脸就舒坦了很多。大家把菜点定,要了四抓啤酒(一抓四杯),便开始猛喝起来。 席间,舒光荣說:“只喝啤酒沒什么意思,弄一瓶九江双蒸米酒也好過啤酒。” 他這一說法马上得到张波、黄华林的响应。于是,他们从排档的货架上拿来一瓶九江双蒸,几個男的便分开来喝了。其实,九江双蒸是广d本地大众酒之一,不见得高档,只是价格便宜。吃的时候,口感不浓不烈,到喝下去一些時間后,酒劲才上来,慢慢就醉了。 不到半個小时,大家這顿饭就吃得差不多了。 话說這帮兄弟中,酒性最不好的是张波,他每每喝完酒后都会沒事找事地闹一些别扭才散去。最近,他因为高友华已经调到总行,而他仍在支行,几次到总行联系调动都不顺利,心情已经不佳,這九江双蒸一喝下去,不到半個小时,心裡那股憋着的气更是无处发作。只见他拿起那空酒瓶,挥手间“啪”的一声,酒瓶就在排档门前的乐园路上炸得粉碎。這声音一响,招来周围异样的目光,人们纷纷聚拢過来。排档老板也走過来问:“怎么回事?” 舒光荣說:“对不起,我這位朋友喝醉了!沒有你的事。” 這时,张波還不解恨,怒气冲冲地說:“什么马尿,跟潲水一样,喝下去直灌头!” 排档老板以为這帮人想来搅事,脸上凝重起来。在思考着是息事宁人好呢,還是来硬的,跟张波他们对着干。 汪洋看着不对劲,对同事說:“张波真的醉了!黄华林、李朝阳你们先带张波回去,我們结帐。” 就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行人迅速离开了湖贝乐园路食街。 下午三点多钟,李朝阳、张波、舒光荣這帮被分配负责晚上那顿酒饭采买任务的大将来到东门菜市场,他们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在选购着原材料。 话說东门菜市场是一個有着十多年歷史的海鲜、山货、蔬菜的零售集散地,远至香港客、近至市民,都是很喜歡前来采买的菜市场。三人在這裡买了猪肚、牛心顶、扇贝、九节虾、东风螺、带子、花甲等既不算名贵,又能出得了台面的菜。 舒光荣說:“我看下酒還是得弄两斤牛肉回去,制成铁板牛柳才有气氛。” 李朝阳說:“好。” 于是,三人来到牛肉摊档,因为是到了下午的缘故,摊档裡的牛肉并不见得好。他们看了几家,都不太满意。 舒光荣過去开過饭店,知道买菜、砍价的手段和规矩,只见他走到其中一個档口前,如此這般地要求拿着切肉刀的摊主,切下這块看了看,摇了摇头;又叫他切下那块看了看,又不满意,摇了摇头。這手段耍了几回,摊主也不知道這批客人要干什么,拿着刀的右手晃了晃,不满意地說:“你叫我把牛肉割成一块一块的,究竟是要买呢還是在玩我?” 舒光荣還沒有搭话,张波仗着中午喝酒的酒胆,双目圆睁,看着摊主大声說道:“俗话說:‘有钱买得手指肉,’你說什么屁话!挑选一下還不行嗎?” 不料,拿着切肉刀的师傅也来了劲儿,猛地将切肉刀一丢,這刀的的刀尖就插在砧木板上,刀柄摇着刀身一晃一晃的闪着银光,愤怒地大声喝斥道:“你是什么鸟人!照你這样說法,你的手指要是指在我的生殖器上,我身上挂着的‘小弟弟’都要割下来给你炒了下酒不成?” 舒光荣看看不对劲,马上說:“有话好好說。” 這张波一天吵两架,虽然說与他的心情不好有关,但是喝酒也是一個大問題。正是: 酒壮人胆惹是非,菜市场裡扯牛皮; 屠夫举刀银光闪,无理取闹宰了你! 李朝阳听這师傅的口音应该是他的老乡,這种人能到外面吃苦,一般都学了两手拳脚功夫防身,性格也比较凶暴,绝不是张波這种人的嘴上功夫所能比的,弄不好就会出事。于是,立即用潮汕话给他套近乎、赔不是,并把舒光荣选的牛肉都买下。然后,拉着张波离开菜市场,叫来一辆的士,坐车回到三人合租的布心路的房子裡,开始忙起他们的晚餐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