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命悬一线 作者:闪烁 “轰――” 罗清刚刚听到王栋的喊叫声,爆炸就发生了。 被炸毁的是越野车,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罗清抛到空中,炽热的火焰接踵而至,转眼间就吞沒了她。 “轰――” 爆炸再次发生,来自身后的农舍。 “小清!” 王栋一個翻身爬了起来,朝躺在几米外的罗清跑去。 他沒听到异常声响,而是看到了两個以极快速度运动的光点。 那是两枚以超音速飞行的小型导弹,很有可能是“地狱火”或者“硫磺石”之类的空对地导弹。 因为导弹的飞行速度超過音速,所以听不到导弹飞来时的呼啸声。 “我沒事!”罗清爬了起来,除了烧掉一些头发,沒什么大碍。 救了罗清的是防弹背心与提包。 射向罗清的弹片,大部分被防弹背心与提包挡住,只有几处擦伤,虽然挂了彩,但是沒有生命危险。 “我沒事,不用管我,去看看赵禹。” 赵禹躺在十多米外,准确說是面朝下趴在地面上。 防弹衣挡住了大部分弹片,只是两條腿上有很多伤口。 农舍被导弹打中的时候,他弯着腰,脑袋沒有被弹片打中,不過在落地的时候,脑袋肯定撞到地面上。 他昏了過去,也许還有脑震荡,只是沒有致命危险。 最严重的一处伤口在臀部,弹片打穿屁股,进入了盆腔。 伤口一直在冒血,表明裡面的创伤很严重,也许是弹片割断了大血管。 王栋哪敢迟疑,立即从背包裡翻出了一個急救包。 内部创伤暂时管不了,首先得止血。 三下五除二,王栋包扎好赵禹屁股上的伤口,還用绷带在赵禹的髋部压紧缠了几圈,好固定住止血纱布。 至于有沒有缠住命根子,王栋哪有心思去管。 命都快保不住了,保住命根子又有何用? 這时候,罗清跑了過来。 “他怎么样?” “還有一口气,不過撑不了多久。我們得赶紧离开這裡,送他去医院或者诊所。” “我們确实得赶紧离开這裡。” 罗清說這话的时候,王栋也看到了远处晃动的灯光。 南边,一支车队正朝這边赶来,而且速度很快。 “去北面,那边有一座农场。”罗清一边說着,一边从提包裡取出弹匣插进武装带。“你带他過去,我断后。” “你不来,我不会走。” “就算死,我們也不会分开。” 王栋沒再罗嗦,扛起赵禹朝北面跑去。 不多时,后面传来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很清脆,很有规律,是三发点射,是罗清在开火。 王栋加快了步伐,只是扛着赵禹,還有一個背包,怎么也快不起来。 王栋沒丢掉背包,因为裡面有急救包,還有一些急救要用到的工具。 如果无法送赵禹去医院,就得在杀退敌人之后给赵禹做手术,取出体内的弹片,止住内出血。 那座农场大概在三公裡开外,就算沒有拖累,王栋跑過去也要十多分钟。 “哒哒哒……” “哒哒哒……” …… 枪声变得密集,敌人已经杀到。 “嗵、嗵、嗵……” “呜……” 其间,還有重机枪与加特林机枪开火的声响。 敌人是有备而来,而且在车辆上架设重机枪与加特林机枪不是什么难事。 “轰――” “啊――救命、救命,啊――” 听到爆炸声,王栋回头看了一眼,不過沒有停下脚步。 一辆皮卡被点燃了,還有几個混身着火的家伙在惨叫狂奔。 那辆皮卡肯定装载了易燃易爆物品,也许是几桶汽油,如果只是油箱被打爆,不会出现這种情况。 “哒哒哒……哒哒哒……” 点射的枪声正在远去,为了掩护王栋撤离,罗清向东突围,把敌人引了過去。 此时,王栋已经想到,敌人不是来杀他们,而是活捉他们。 很简单,两枚导弹打中的是越野车与农舍。 如果要杀他们,直接瞄准他们就行了。 再厉害是特工,也无法避开以超音速飞行的“地狱火”导弹。 渐渐的,枪声稀疏下来。 跑了二十五分钟,王栋才来到农场。 确实是一座农场,农舍裡亮着灯光,农场主人已经被枪声惊醒了。 “站住!” “咔嚓――” 随着喊叫声一起传来的,還有双管猎枪上膛的声音。 是一個白发苍苍的老头,手上有一把猎枪,枪口对准王栋。 “我們受到袭击,他受了伤,就快死了!” 老头打量了王栋一番,看到是奄奄一息的赵禹,沒看到王栋背在身后的步枪。 朝远处看了一眼,老人才挥了下猎枪,示意王栋进屋。 “鲍勃,他们……哦,我的上帝!” 农舍裡,還有一個老太。 显然,住在這裡的就是他们老两口。 “把他放桌子上。” 老头說這话的时候,老太過去拿走了餐桌上的烛台。 “我需要水与剪刀。” “珍妮,去把急救箱拿来。” 王栋沒多罗嗦,把赵禹放到餐桌上之后,撕开了他的裤子。 很快,老太把急救箱拿了過来。 “帮我照着,要先把弹片取出来。”王栋把手电筒递给了老太。 “你得把伤口切开,缝合裡面断掉的血管,割掉伤口部位的皮肉,然后還要止血。”老头走了過来,拿起了急救箱裡的止血钳。“我以前是镇上的兽医,附近农场的公马都是我骟掉的。” 王栋微微一愣,把手术刀递给了老头。 要是赵禹知道,一個擅长阉马的老头在自己的屁股上动刀子,不知道会怎么想。 老头的动作不够快,但是很稳。 几分钟后,老头找到了那根断掉的血管。在王栋帮助下,老头缝合了血管,然后开始割掉伤口附近的皮肉。 必须承认,赵禹很幸运。 要是沒有這個老头,王栋最多只能缝合伤口。 不是說王栋的手不够稳,而是沒有别人帮助,他无法独自缝合体内的血管,也就无法止住内出血。 在老头缝合伤口的时候,已经過去十多分钟。 還有脉搏,只是呼吸十分微弱。 “你得送他去医院。”老头一边用毛巾擦掉手上的鲜血,一边对王栋說道,“他现在十分虚弱,需要输血。此外,伤口已被感染,需要抗生素。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不想跟你们发生任何关系。帮助你们,只是不想让他死在我的家门外。收拾好你的东西,带他去城裡的医院吧。” “谢谢。” “要走,也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