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我不想杀你 作者:年下承欢 昏暗的牢房内,一只巨大的铁笼坐落着。 粗大的栏杆围成的笼子内,拴着一道颓废的身影。 女子穿着破烂不堪的囚衣,娇嫩的皮肤黑一块青一块,扎着辫子的头发凌乱泻下、遮去了半张脸,她的脖子上拴着大铁链,似羞辱的拴狗一般! 她蜷缩在角落处,曲起双腿、抱着自己,整张脸埋在双腿之间,看不见神情、看不清状态。 “喂!” 士兵抬腿、踹的铁笼碰碰作响: “丽丝小姐奉亲王之命,前来看你,還不快起来!” 碰碰! “起来!” 铁栏杆哐哐的响,在寂静的夜裡份外突兀清晰。 角落处,那道纤细的身子轻轻动了动…… 拓跋蒹葭缓缓抬起头来,眼中的绝望与颓然、就像堕入无尽黑暗一般,毫无精神。 她淡漠的扫了几人一眼,又低下头去,抱着自己、沒有說话…… “你!” 士兵大步走過去: “你以为你還是公主嗎?见到丽丝小姐,還不快……” “不用了。” 叶洛低哑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妖娆之气: “你们先出去,我与蒹葭公主說几句话。” “這……” 士兵眼中顿时涌出犹疑。 “怎么?” 叶洛扬眸、媚人的眸子懒洋洋睨去: “不行?” “不不不!” 士兵下身一紧、连忙低下头: “只是這拓跋蒹葭性子野,像條狗一般、爱咬人,還望丽丝小姐小心些。” “小的就在外面,您若有什么事、便唤一声。” 說完,离开。 伴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空气、缓缓恢复安宁…… 叶洛侧眸,眼角余光向外睨了眼。 须臾,收回目光,提步向内走去。 踏…… 踏踏…… 她缓缓行至铁笼前,身子轻轻蹲下,隔着粗大的铁栏,直视那蜷缩成一团、颓然的身影。 在她印象内,拓跋蒹葭嚣张跋扈、性急且乖张,她倒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落魄、甚至像條狗一扬被拴着的拓跋蒹葭。 叶洛粉唇微启,還未出声,铁笼内,声音已响起: “别离我這么近。” 女子的声音低冷、沙哑,甚至带着折不断的傲骨与肃冷: “我不想杀你!” 叶洛柳眉挑了挑。 這一刻,她又见到了以前的拓跋蒹葭。 這才是她该有的模样。 她勾勾唇角:“杀了我、你会后悔。” 拓跋蒹葭顿怔,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她微微抬头,清冷的双眼透過凌乱的头发、直视来人: “当一個人一无所有时,她便沒有丝毫顾忌与挂牵,什么都敢做。” “哦?” 叶洛唇角轻扬,她扬手、缓缓解下脸上的面纱: “是么?” “你!” 拓跋蒹葭瞳孔微缩: “是你!” 她竟然在西疆的牢房内、见到了叶洛! 叶洛睨了眼牢外走道,做了個噤声的手势。 這么大声、是想将士兵都引来么? 拓跋蒹葭压住心中的震惊,直视叶洛、不敢置信的压低声线: “你怎么来了?” “外面打的战火纷飞、血肉连天,蒹葭公主却在牢房内躲懒。” 叶洛勾着小拇指、戴上面纱: “好生享受呐!” “当真打起来了?” 拓跋蒹葭脸色微沉、难看至极,眼中更多的是失望: “去年雪灾,是你给了粮食、救助了我西疆数万人。” “可我沒想到,百姓们的性命,在他们的眼中,竟然敌不過江山国土……” 叶洛直视她: “看来,你知道是谁陷害了你。” 拓跋蒹葭顿怔: “你……都知道了?” 叶洛不知道,却也能猜到。 拓跋蒹葭乃是西疆王的独女,自然从小是捧在手心、宠着、护着、爱着。 且不說父女俩的感情深浅,拓跋蒹葭就算稍微有些脑子、也会牢牢抱住西疆王這條大腿不放,而不是杀了大王、自寻死路。 她撩起衣袍,盘腿而坐: “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救你出去。” 拓跋蒹葭抿紧嘴角,目光复杂。 叶洛忽然出现在此,究竟想做什么? 可眼下她除了倚靠叶洛,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她犹疑数秒、缓缓道来: “一個多月前,两位叔叔建议联合北寒、攻打沧澜,我……” …… 沧澜国。 皇宫。 自沧澜萧下令以来,大臣便重视起沧澜麟与颜如煜的学习問題。 請最好的先生、排最全面的课程、习最广泛的知识…… 沧澜麟与颜如煜两人年龄相仿,性格且相似,待在一起、较为合得来。 此时,上书房内,响起先生的郎朗讲课声。 只见,书苑内、课台上,一袭青袍的先生拿着书、认真的讲着课。 台下,沧澜麟与颜如煜并排而坐。 他们拿着书、认真的看着。 颜如煜望着书页上的字迹、听着先生的声音,思绪却禁不住逐渐飘忽…… 這個时候,他会在哪? 是否安全? 他、還活着嗎…… “如煜?” “如煜?” “嗯?!” 颜如煜猛地回過神来,瞬时对上一双担忧的眼睛。 沧澜麟扶住他的手臂,担心的看着他: “你看起来心不在焉,是有什么心事嗎?” 近日来,他总是如此。 倒水时,水溢满了、還在倒。 研磨时,墨汁四溅、却丝毫不察觉。 就连方才,他一连唤了他两三声,他才回過神来。 “我……” 颜如煜放下书,缓缓垂眸: “沒……沒什么……” 嘴上說着沒事,可他的神色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沧澜麟担忧的望着他: “听說、又要打仗了,你是在担心這個嗎?” “嗯……不是……” 颜如煜点了头、又连忙摇头: “我听翎羽說,皇上已经抓住了卧底、顺势设下了一场局,暗中将所有兵力派去丰安城,這一次、一定能够将西疆与北寒一網打尽。” 沧澜麟眼中忽然闪過什么…… “哦。” 他目光微敛: “那真是太好了。” 颜如煜垂着眸、搅着衣摆: “我很厌恶打仗。” 沧澜麟耸肩、笑笑: “谁喜歡打仗?只不過都是在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罢了。” 颜如煜只是‘嗯’了一声,沉着心思、沒有再說话。 接下来這一战,或许能够结束爆发了一個多月的战争。可是、他该去哪儿寻找君上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