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二合一一起发 作者:软软的金毛 事情当然沒有那么容易结束,要是今夜到此为止,两個人的心上仍然会扎着一根刺,拔不掉,就化不去。闪舞 比起另外那两個家伙来說,金彼得确实是更擅于抓住韩宇的软肋。 韩宇对金彼得抱有高度的警惕是真的,但他对泰妍真心的关切也是真的。所以在经過金恩淑突然来电的小插曲之后,韩宇想到了金彼得今晚对自己所說的那些话,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带着金泰妍离开游乐园。 在行事风格上,韩宇从不否认自己的被动主义,比起主动,他愿意借助時間之类的外力来解决問題,這基于他天性中的温柔。然而,真正等到事情需要决绝的果断时,他又会立马变成行动派,绝不拖泥带水,好笑的是,這一点,也同样基于他的温柔。 說到底,他的根本目的就是希望她们不要受到伤害而已。 虽然金彼得对自己是否怀有好意韩宇并不清楚,但至少韩宇能够看出来,金彼得那家伙,和自己一样,对泰妍有着一份超乎常人的疼爱。 正是因为這份相同的疼爱,致使今晚他们两個,和那個喝得醉醺醺的丫头一起,陷入了烦恼而纠结的境地。 金泰妍的乖巧沒有保持太长的時間,仿佛之前的清醒仅是暂时性的幻觉,不久便再次表现出了各种醉态。 为她重新穿戴好帽子及口罩后,韩宇就站在长椅前,用高大的身体抵挡住游客们的种种视线,一面听着耳边那含糊不清的咕哝,一面小心扶住屡次三番想要站起身又马上跌坐回去的金泰妍。 “oppa……唔……你真的是大、大坏蛋……唔……坏蛋……” 在一阵不间断的碎碎念后,金泰妍总算把头枕在自己腿上老实睡着的安静模样让韩宇长松了一口气。 今晚的事算是给了他另一個教训,永远不要和你下不了手的人喝酒。但凡他能狠下心咬咬牙,制住女孩的双手,捂着她的嘴,把她迅速带走,都不必去忍受過往那么多诧异与窃笑的目光了。 和女人讲道理本来就是一件难事,要和醉酒的女人讲道理那就直接升格成不可能的事情了。 把金泰妍喝完的啤酒罐收拾起来,韩宇又发现塑料袋中原来還剩下一罐未拆开的啤酒,他沉默了片刻,便极为反常地随手打开,安静坐在长椅上充当自己的人肉枕头,不时抬头望望头顶那片深沉无垠的夜空,吹着清凉的夜风,浅酌慢饮起来。 带着苦涩的酒水在口腔中荡漾开浓郁的酒味,韩宇不知道自己现在在等待什么,躺在他腿上入睡的女孩也许中途会因为“枕头”的不适而醒来,但也许他要是不出声,她就会一觉酣睡到天明。 他该叫醒她呢,還是该让她就這么靠着自己呢。毕竟,在睡着的时候,她不会有那么多烦恼,正是一段难得的快乐时光。 冰冷的空气拂過脸颊,与呼吸间那股灼热的酒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觉得喝得差不多了,韩宇就转头将剩下一点点底的啤酒放到了一旁去。 他沒去看時間,不太清楚自己在這裡坐了多长時間,不過从渐渐稀少的游客及愈发冷清起来的气氛中,他明白,夜已经深了。 原也想過去买点醒酒药什么的,却又不知道具体方向,也不好带着金泰妍直接過去,就只好這么僵持住了。 喝完酒后就陷入了无事可做的境地,韩宇低头看了看金泰妍,帽子和口罩给她戴得一应齐全,這倒叫他不好仔细观察一下她的面容了。 只能瞧见,在浅金色发丝的遮掩下,那双闭合的眼眸,還有她鼻间均匀的浅浅呼吸。 這时候的金泰妍,像极了一個疯闹過后疲惫休息的孩子,被头发盖着的小脸很可爱,微微蜷缩的睡姿很可爱,就连……嗯,装睡的样子,也很可爱。 “oppa的腿要麻了。” 韩宇突然轻声說了一句。 “我們是要走呢,還是再坐一会儿?” 躺在他腿上的金泰妍沒有丝毫的反应,只是,那原本平稳的呼吸频率似乎莫名加快了一些。 “意思是要再坐一会儿?嗯……那好。” 在耳边那道低沉男声自言自语般的說话声中,尽管仍沒动静,但金泰妍缩在袖子裡的一只小手悄然握紧了起来。闪舞 “哦对了。” 韩宇又想起了什么,用无奈混了一丝好笑的眼神看向自己腿上那道娇小的身影,說道:“以后,不要再把啤酒随便倒在地上了,到处都是酒气。你是倒了几罐?五罐?六罐?要觉得自己喝不下了,就——” 话說到中间,戛然而止。 理由是因为一只忽然猛地抓住自己的衣服、动作幅度很小地扯动了两下的手。 低头瞧了瞧那只伸出两根指头怯怯地揪着自己衣服的白嫩小手,韩宇嘴裡就低低地发出了一声令枕在他腿上的女孩非常想用脑袋撞一撞他的轻笑。 “泰妍呐……oppa呢,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家伙。” 在笑過之后,韩宇却沒有借着轻松一些的气氛去进一步缓和彼此间的关系,反而逐渐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思忖了一会儿,口中就毫无征兆地說出了這么一句话来。 一听他這话,金泰妍原先掩在头发下的眉尖就下意识收紧了几分,她好像意识到韩宇终于打算开口說些什么了。 “我很小就沒有父母了。可能在你们看来,尽管我从小到大都沒有亲生父母陪伴在身边,但好歹我有一個养父。” “可是,說实话,我不是觉得老爹对我不好,只是,可能小时候的阴影确实会伴随一個人的一生吧。我长大之后,還是养成了那种孤僻又恶劣的性格。正常人能够应对的各种感情問題,对我来說就是一個個的大难题。” “我好像对处理亲情之类的問題,真的完全不在行。” “你不要误会,我现在這么說,不是在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那些举动的本意。” 金泰妍不知不觉地松开了蹙紧的眉头,口罩下的嘴唇却暗自轻咬了起来,韩宇低头看着她,眼中复杂,继续說道: “不和你解释什么,不是因为你不重要,也不是因为不想跟你解释,而是因为我還沒想好要怎么跟你解释。” “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不是想要忽略和你的過往,那些对我来說也是无比珍贵的记忆,但我怕,我怕曾经对你造成的那些伤害還遗留到今天。” “還有少女时代的事情,這确实是我事先考虑不周,關於這件事oppa向你道歉。可是,我的本意其实只是希望你和允儿能够幸福下去而已,至少在我的公司,我不会让一些糟心的事情重新发生在你们身上。”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躲避你,都不是我沒有把你放在心上,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对你的爱护而已。” 韩宇用手细心整理着金泰妍脸上的头发,就像他曾经在脑海中练习過无数次那样,他轻轻地呢喃: “作为oppa,我很不合格。因为沒人教,我就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进行。偏偏我又沒有意识到自己方式的错误之处。” “我总是一味地站在自己的角度去为你们做一些事情,却从沒想過,要是站在你们的角度,你们会怎么看待這些事情。” “我很迟钝,不,与其說是迟钝,不如說是‘空白’更好。我对感情沒有任何自己的意识,所以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对你造成這么多的伤害。” “不過,泰妍,oppa真的希望你能相信我,在我心目中,你和允儿是一样的。也许因为情况不同,我表达感情的方式也不同,但我真的从未偏爱過你们中的任何一個。” 话說到這,韩宇顿了顿,犹豫了一下,還是郑重无比地說道:“我爱你们……你和允儿都是。” 這时,金泰妍突然动了一下,她把头往裡凑了凑,更加贴近了韩宇,這個动作让韩宇在愣神中,身体有些变得紧张僵硬起来。 良久之后,一道低到只有他和她两個人才能听清的喃喃声音才从他的怀裡传了出来,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向他疑问確認—— “爱我們两個……我和允儿都是?” 韩宇怔了怔,紧跟着就如同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嗯!我……爱你们,两個人都是一样的。” 不习惯的肉麻话从口中略显磕绊地說了出来,只是光听韩宇话中的些许窘迫与淡淡的决意,熟悉他的人就能明白過来,他這话,是认真的。 金泰妍不吭声了,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整個人忽然沒有预兆地从他腿上翻坐了起来,而后抬起小手压了压头上的帽檐。 “oppa……我們走吧,你送我回宿舍。” 丢下一句沒头沒尾的话,金泰妍就低着头,无视了韩宇怔愣的目光,把双手插进兜裡,率先转身走去,也沒对某人的那番话……作出任何的回应。 不明所以之下,韩宇也不好强迫着女孩回答什么,只好按着她的指示,在跟上去后,寸步不离地送她出了游乐园。 等到坐上出租车后,两個人就更加无话起来,金泰妍始终在出神地看着车窗外面,韩宇侧头看着她被口罩挡住的侧脸,屡次欲言又止。 直到把金泰妍送到了少女时代集体公寓的附近后,目送着那道娇小身影下了车,连一句道别都沒有就脚步飞快地走远了,韩宇也沒能把话问出口,只好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同样下了出租车,就站在沒什么人的街道边,一直凝望着金泰妍消失的方向。 “噢?泰妍呐,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今天韩宇oppa到底找你去做什么事情啊?” 回到宿舍后,金泰妍不出意外地受到了tiffany好奇的询问。 金泰妍沒有表现出丝毫的异常,只是随口提了句两個人去办了点私事,tiffany就哦了一声,果然不再多问什么。 随后過去差不多半個小时,金泰妍和tiffany照常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却被实际上挺细心的tiffany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在连番的奇怪追问下,最终金泰妍就不厌其烦似的躲进了自己的房间裡。 “砰”的一声轻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扭头望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手裡拿着一袋薯片的tiffany就不解地瘪了瘪嘴。 “什么啊,回来之后就古古怪怪的……可看样子又不像是生气了,难道跟今天和韩宇oppa去办的那件事情有关?” 嘟囔了几句,tiffany又莫名瞅了瞅关上的房门,眨巴眨巴眼睛,嘴裡困惑地自语道:“還有,怎么总觉得這丫头脸看上去一直很红啊?生病了嗎?” “啊啊啊啊……” 在外面的tiffany绝对不会想到,在走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后,那道原本看起来還挺失魂落魄的娇小身影在发呆了一会儿后,就猛地扑到了床上,把小脸埋进被子裡,小心翼翼地发出了一连串兴奋不已的尖叫声。 沒错,兴奋。 把埋下去的小脸抬起来,因为激动的心情而睁大起来的双眸看上去湿湿润润的,泛着十分晶亮的光泽,一丝丝再难抑制的喜色从她满是红晕的小脸上蔓延开来。 “我爱你们……我爱你们……” 抱住那個无脸男的等身长枕,在床上滚来滚去,女孩喃喃自语的声音仿佛令周围的空气都弥漫起了一股喜滋滋的甜意。 “啊对了。” 想起了什么,连忙翻身起来,爬到床头拿起了自己的手机,“oppa……应该還在等我的回应吧?” 话是這么說,她打开手机看了看,却沒有发现什么未接来电或者未读信息,小嘴不由就可爱地微嘟了起来。 “要不然先等两天……然后再回复他好了?” 刚這么嘀咕完,手中的手机便有所感知般地响起了kakao的提示音,金泰妍立马條件反射地把手机凑到眼前一看,顿时,一抹会心的笑意就浮现在了抿起的唇边。 想了想,金泰妍指动如飞地发了一條消息回复過去。 “噗,什么啊這個?” 忍不住抿嘴而笑,笑弯起来的眼眸像是点点璀璨的星辰。 “想要问什么,就坦率一点嘛,我們oppa……” 光是看着這條回复,隔着屏幕金泰妍仿佛都能想象出某人在編輯這條信息时那副急得抓头又不好直接问什么的焦虑模样。 “就光凭那么几句话就原谅他,会不会让這oppa觉得太容易了一点?” 对着手中的手机不觉微笑地自言自语,金泰妍轻眨双眸,把手机盖在了胸口思索了一下,就发了條回复過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這條消息寻常口吻下蕴藏的一点别样含义,另一端的韩宇回复得很快。 打出這條內容后,指尖一点发送键,金泰妍就得意地皱了皱鼻子,她差不多能想到在收到自己這條消息后,那個人头疼的样子了。 嗯?回复得還挺快的。 简单的一個词,沒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修饰。 “命运……這個评价……還真高呢。”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看到他直言不讳地对自己给出這样的答复后,金泰妍還是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非要和允儿较劲儿,可能是因为自己和那丫头都有种“妹妹间的竞争心”吧? 总之,這oppa明知道自己看到這样的回答后不会高兴,居然還真就這么发過来了,也不知道他是对自己真诚呢,還是真的更爱允儿…… 噘着嘴,信手发了這么一條足以令其他男人焦头烂额的問題過去,金泰妍就趴在床上,目光盯着手中的手机,静静等待了起来。 她倒要看看,這oppa会怎么回复自己。 回复来了,金泰妍精神一振,连忙看去,结果却禁不住蹙了蹙眉,嘴裡不满地嘟囔道:“什么啊,這個……” 一模一样的回答,甚至连一個标点符号都不愿意多加。 “总之就是很敷衍……oppa你以为我会這么容易放過你嗎?” 皱鼻嘀咕了一句,金泰妍就打算问问他,两個人都是命运算怎么回事。 然而,沒等她編輯完內容,又有一條回复被发了過来。 金泰妍扫了一眼,手上打字的动作就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 不等她回過神来,做出什么回应,又有一條新消息发了過来。 最后一條发過来的信息让金泰妍不住地抿住了嘴唇,她眼神难言地用手指,轻轻抚過屏幕上的那一行字,整個娇小的身子趴在床上,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哼,笨蛋……” 不知多久后,一声低低的呢喃才在极为安静的房间裡响了起来。 金泰妍蹙眉沉思了一会儿,就突然坐了起来,用手机拨出了一個号码,放到耳边,神态平静地等了起来。 “嘟、嘟……” “那個……泰妍?” 沒等几秒,电话那头就接通了。 那道自己无比熟悉的温和声音通過手机清晰地传入了自己的耳中,细心去听的话,就能够发现他略显惊讶的语气中,那一丝猜到了什么似的忐忑。 他像在等待着什么,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了他微微抑制的呼吸声。 金泰妍做了一個深呼吸,突然拿着手机对他說出了一句叫人愣住的话来: are,butforwhoiamwith”(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我在你面前可以是谁。) 电话那头的他一听显然也怔住了,讷讷地說道:“那、那個,泰妍,這個是什么……” “出自——《剪刀手爱德华》!我以前很喜歡的一部电影。” 大喘气般地接了一句,金泰妍脸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片奇怪的红晕,她轻咬嘴唇,再度深吸了一口气,就绷紧了小脸,拿着手机认真說道: “oppa,我喜歡和你待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是我oppa、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亲人,当你是金彼得的时候,我就喜歡和你待在一起。那是因为……我觉得,即便我是谁也不能接受的怪物爱德华,你也会是這世上唯一愿意拥抱我的那個人。我觉得自己在你面前才能展现出真正的自己。所以……以后,不要再无视我了,不要再躲着我了,我們好好地见面吧,好不好?也不要再一直注视着允儿了,都是妹妹,好歹把一点目光分给我吧,嗯?你以后要是再敢這样……我一定不会再轻易原谅你了,知道了嗎?” 话音落下,沒等电话那头有什么回应,她就忙不迭地挂断了电话,双手交合着把手机反盖在了胸前,一双好看的眼眸兀自睁得老大,任脸上一片滚烫的感觉肆虐,胸腔中宛如在打鼓一样,强烈的心跳声都清楚地传进她自己的耳中了。 一辈子,对她而言,会向别人說出真心话的机会并不多,更不要說是像這种类似于小女孩生脾气后撒娇的真心话了……也不知道那個oppa听完之后是什么感觉,不会笑话自己吧? 啊啊啊啊……不管了!不管了!反正自己已经给了他答复了,敢笑话自己他试试看,哼哼…… 觉得随时能接到他来电或者信息的手机就像一個烫手的山芋,金泰妍赶紧把它丢到了一边的枕头上,整個人爬下床,满房间转悠了起来,想找点事做,转移下注意力。 最后,她信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了一本自己有时会用到的韩字词典,随便翻开了一页,强迫自己看了起来。 谁料,只看了第一眼,她整個人方才還有些躁动不安的模样,就莫名平复了一些下来。 在她翻开那一页的词典上,出现的第一個词,是“开始”。 上面是這么记载着的—— “某件事或某项行动的开端,或者……某种感情的开端?” 嘴中不自觉地呢喃念出声来,沒等她细想什么,一道她眼下格外敏感的提示音就从床上响了起来。 明明之前都下定决心先不去理会這oppa了,免得他又說出什么笑话自己的话来,结果,金泰妍還是想都不想,动作飞快地扑到了柔软的床上,看上去很轻的身体震得整张床都弹了两下。 “熊……抱?這個词是什么意思?” 嘴裡有点生涩地念着這個由中文翻译過来的词汇,金泰妍本来隐含满满期待的小脸上不由就流露出了几分不解的迷惑。 许是后知后觉地想到了她可能理解不了這個词,他重新編輯了一遍,這一遍,內容就显得直白明显得多,让金泰妍看后一愣,紧跟着脸颊上才消退下去不久的红晕又迅速涌了出来,甚至,比之前還要浓郁。 “什么啊,明明知道答案還故意问我……” 唇角含笑地咕哝了一句,旋即金泰妍又莫名眨眨眼,扭头看向了自己脚边,那個从和某人聊天开始就被自己遗忘到一边去的无脸男抱枕,脸上的笑意不禁稍稍收敛了起来,渐渐地,取代为了一种說不清楚的轻柔与复杂。 在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每当她自己一個人的时候,都是這些玩偶与抱枕代替着陪伴在她身边。 可是现在……要和它们說告别了嗎? 因为自己以后不会是一個人了,有另一個人敞开了双臂,他的拥抱在欢迎自己。 心头沒由来地涌出了一阵连自己都不理解的酸涩与想哭的冲动,很浓烈,金泰妍回過头去,沉默地抿着嘴唇想了很久,最终低头再看看手机屏幕上的那條消息,索性皱鼻哼了一声,决定把這来得莫名其妙的怨气发泄在自己唯一可以对他任性的人身上。 恨恨地編輯了這條內容发過去,金泰妍就抿唇等待了起来。 他,会怎么回复自己呢? 沒多久,消息来了。 金泰妍眨眼看去,整個人,就突然呆住了…… 在床头柔和的灯光中,那道本来趴在床上玩手机的娇小身影忽然间就像是完全僵住了一般,变得静止不动起来。 直到许久之后,她才默不作声地放下手机,把脸深深埋进了被子裡,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嘤咛。 从她露在外面的耳根可以看见一片被染红的雪白肌肤,一双脱了袜子的白皙小脚一晃一晃地翘起。 欢快而雀跃。 总感觉,有什么闯进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