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献酒 作者:楼兰故雪 麦穗闻声出来,皱着眉头看着白佳卿:“少爷怎么亲自過来了?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白佳卿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沒关系,反正离斗酒会就几天了。這几天镇上多了好多人,到处都乱哄哄的,我出来走走,府裡不会有人怀疑的。” 麦穗摇了摇头,“小心使得万年船,已经到最后关头了,還是应该小心为上。” 小四撇撇嘴,“行了,少爷還轮不着你這個丫头来教训。你给少爷调的酒呢?這眼看斗酒会就开了,你要拿不出来,可是会坏了我們少爷的大事呢!” 小五在背后悄悄地拉了一下他,朝着白佳卿努了一下嘴。小四见白佳卿神色淡淡的,心裡猛地一惊,想起自己前段時間被白管家狠狠收拾的情景,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两巴掌。明明早就警告過自己,不要在少爷面前放肆,可不知怎么回事,一看到麦穗,這嘴巴就忍不住了。 白佳卿瞥了他一眼,见他低头垂目退到一边,這才转头对麦穗說道:“你放心,我出来的时候已经交代過了,她们只知道我是到外面来逛青楼听小曲儿了,不会有事的。” 眼下人都到面前了,再多說也沒用,麦穗闭上嘴巴,转身从屋裡抱出来一坛酒,递到小五手裡,“少爷,這就是我调出来的酒。” 白佳卿好奇地凑上去,打开盖子闻了闻,有些挫败地吸了吸鼻子,“我還是闻不出来。小五,你觉得怎么样?” “少爷,小五觉得這酒比之前送過来的所有酒都要好闻!包括我們白家的极品陈酿。” 在白家,称得上极品陈酿的酒,窖藏時間至少是五十年以上,也是白老爷的珍藏,非特殊情况是不会拿出来的。小五在白家长這么大,也只闻過两次而已,喝自然是沒机会的。 白佳卿听了之后,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太好了!那我們赶紧把這酒送去给爹看看!” 麦穗见白佳卿拔腿就要走,连忙叫住他,“少爷,既然酒已经调出来了,那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卖身契是不是该還给我了?” “急什么?反正你现在住在外面,跟自由身也沒什么差别?這酒好不好我說了不算,得我爹說了算。只要他同意把這酒送去斗酒会,我就還你卖身契。” 麦穗听了這话,气不打一处来,“那照你的意思,白老爷要是不同意用這酒,我就得在白家做一辈子丫头?” “不会的,放心吧!我白佳卿做事還是很厚道的,”白佳卿一边往外走,一边說道,“你用心为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說完這话,他就带着小四和小五一溜烟从巷子裡出去了,麦穗恨得牙痒痒,這混蛋真是不能相信! 白佳卿心急如燎,带着小四和小五立刻回了白家,听說白老爷在查看酒窖,等不及他回来,便带着酒直接去了酒窖。 白老爷把一辈子的心血都投入到了酒场中,他几十年如一日,除非有特殊情况,每天必到酒窖查看一番。這会儿见白佳卿带着两個小厮過来,他立刻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来這裡了?” “爹,我有大事要和你商议。” “哼!大事?是要钱去赎花魁還是欠了赌债要我去帮你還?”白老爷也不顾身后還跟着酒场裡的几個酿酒师,当场劈头盖脸地教训起白佳卿来,“你說你从小到大闯了多少祸?眼看着都是快娶亲的人了,還這么不稳重,成天跟丫头粉头们厮混,你說你這辈子能成什么事?” 白佳卿一脸涨红,被白老爷骂得低了头。這样的话他从小听到大,自从他母亲死后,他父亲看他是更加不顺眼了。 “你看你弟弟,比你還小几岁呢,每天都在酒场裡帮忙,从来不出去花天酒地,比你還稳重几分。你怎么不跟他学学?” 白佳卿低着头,沒有作声,几個酿酒师见势不对,连忙找借口告退。白老爷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去做事,然后又往第二個酒窖走去。 白佳卿连忙跟在后面,白老爷有些不耐烦地回头看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要钱就去帐房拿!” “爹,我不是要钱,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要禀告。” “哼!我忙得很,沒空听你說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斗酒会就要开始了,你弟弟早就去找了一坛龙虎酒回来,好让我們白家参加斗酒会。你這個做兄长的却对這事不闻不问,我听你二娘說你成天躲在院子裡,跟那些丫头吃喝玩乐,好不容易出趟门,也是去逛青楼,”他摇了摇头,“你母亲地下有灵,知道你這個样子,真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呢!” 白老爷平时很少管白佳卿,但是只要他一到跟前,就会念叨许久。白佳卿见他爹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连忙从小五怀裡抱過酒坛子,“爹,我找你也是为了斗酒会的事。” 白老爷听了這话,总算闭上了嘴巴,看着他手裡的酒坛子,突然脸色一变,怒道:“你是不是听說你弟弟找回来一坛龙虎酒,不甘心,所以就随便找了一坛酒来应付?” “爹,我不是应付,這酒可不是随便找来的,這是……” “哼!還說不是应付,你看看酒坛子,上面還有我們白家酒场的标记呢,這是我們家的忘忧酒吧?” “這的确是忘忧酒,不過不是一般的忘忧酒。”白佳卿情急之下,直接打开酒坛盖子,“不信的话,爹你自己闻闻看。” 白老爷鼻子微微一动,立刻抢過他手裡的盖子把酒坛盖上,然后低声道:“跟我来!” 两父子回到白老爷的书房,小四和小五被打发到外面望风,白老爷把门关上,回身问道:“佳卿,你這酒是从哪裡来的?” 白佳卿拿了一個杯子,给白老爷到了一杯,“爹,你先尝尝看,然后儿子再慢慢告诉你。” 白老爷接過酒杯,喝了一口,仔细品了一下,眉毛微动,“這酒是怎么回事?分明是我們白家出的忘忧酒,可喝下去却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