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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章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作者:云霄野
“萧大官人,快請。”有個喜娘上前向萧唐道了個万福礼,她熟识男女大婚礼事,先是将萧唐請到床头,又唤起苏瑾娘叫两人行交拜之礼,之后又請苏瑾娘坐向左,萧唐坐向右后,那喜娘便又取出线,彩、果散掷,谓之'撒帐。 苏瑾娘一颗芳心擂鼓似的跳着,虽說這些时日也经潘太公請礼官向她教导過婚事程序、妇德妇功等,可真到了這一时刻,又想到当时有人向她嘱咐過“撒帐合髻,入房合卺”,俏脸便火烧似的滚烫,一双柔荑在礼服袖底紧紧攥着,都已捏出汗来。 萧唐何尝又不紧张?這些年他与苏瑾娘情投意合、相敬如宾,也一直盼着迎娶她的這一天。起初他也以为這般婚姻习俗,不過按礼制应付下来,以后与苏瑾娘两人用心经营呵护感情便是,可這几日见自己心腹忙前忙后,受周围氛围的感染,自己也变得有些局促不安,只似那幸福来得太快,反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那喜娘似也见惯了新婚燕尔、洞房花烛时拘谨懵懂的小两口,她又笑道:“請两位新人合饮交杯。” 說罢一杆秤递到萧唐手裡,他轻轻挑起苏瑾娘的红盖头,就见苏瑾娘螓首蛾眉、白若羊脂的脸蛋霞飞双颊,剪水双瞳匆匆与萧唐一对视,便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去。 這时喜娘已用红绿彩结把两個酒杯连结起来,交到萧唐与苏瑾娘手裡,萧唐一饮而尽,甘之若饴,苏瑾娘也掩唇遮嘴着将酒慢慢喝光,最后两人把酒杯一仰一覆,放在床下,取大吉利之意。 “請两位新人合髻。” 萧唐接過剪刀,剪掉自己的一绺头发,接着苏瑾娘也将一绺青丝剪下,喜娘接過两缕秀发结在一处,将它放进了苏瑾娘的香囊,便向萧唐与苏瑾娘贺道:“愿新人长相厮守,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說罢喜娘便退新房,待房门关上时,似乎這整個世界裡只剩下萧唐与苏瑾娘两個人。 萧唐轻轻拉起苏瑾娘的柔荑,苏瑾娘心又是一颤,从小手传来萧唐掌心的温度,似又在慢慢安抚着苏瑾娘的心灵。渐渐地,甜蜜的幸福与安定感徐徐蔓延,仿佛迷雾般的生命终于拨云见日,朦胧中只听到一個声音在苏瑾娘的心底轻轻地說道:终于,终于来了.... 萧唐见苏瑾娘终于抬起头来与他妙目凝视,就见她眼波温柔、红潮涌颊,在此时刻,他与苏瑾娘从相识、相知、相爱的种种情由如电光火石般在萧唐脑海中倏然闪過,历经一番的磨难险阻,终于两人還是走到了一处。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相...相公......”苏瑾娘声如蚊呐,羞不可抑的对萧唐說道:“相公当至中堂行参谢之礼,否则不免失了礼数...奴家等相公回来,咱们再......” 萧唐凝视苏瑾娘良久,见她紧张局促,便笑着打趣道:“瑾娘,外面都是一群糙汉子,都瞪着牛眼等着将你的好相公灌倒喝醉呢,如果我這时出去,今晚可就回不来啦。如此怠慢了我的好娘子,我可又是该当何罪?” 本来苏瑾娘要以新的关系与萧唐相处,以全新的身份在萧府生活下去,今夜又将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的经历,此夜之后便是萧家的人,又是萧府的主妇,每每想到這总难免使苏瑾娘紧张万分。可听萧唐如此和她打趣,使得她忍不住咕儿的又笑出声来,只感觉到眼前這個意中人仍是以前那個人,其实一切也都沒有变。 萧唐见苏瑾娘踏实下来,便轻轻的将她抱上婚床,苏瑾娘红着脸并不言语,等萧唐要剥开她的衣衫时,她才费了好大的力气,用手挡在萧唐胸前,呐呐张口說道:“相公且慢,当由奴家侍候相公宽衣......” 到了這個节骨眼上,焉能慢得?饶是萧唐想尽量体贴呵护些,這时在男女本能的作用下,他也已快成了只对着圆月嗷嗷长嗥,被挑起野性来的大灰狼,他温柔的抓住苏瑾娘的手,說道:“娘子多礼了,今夜由相公服侍娘子宽衣。” “不要……”苏瑾娘下意识地只說出两個字,可她无力的抗拒越来越弱,最终只能用鼻音儿发出声销魂的抗议,因为她的粉唇也已被萧唐用口给封住...... 渐渐的,苏瑾娘那无一丝一毫瑕疵的玉体一览无余,尽收尽萧唐眼底,只见发若乌黑瀑雨,肤胜阳春白雪,峰如露尖香荷、腿似浑圆玉柱、臀如润洁皎月…… 苏瑾娘羞不可抑,她双手止不住萧唐的禄山魔爪,只得争执着想抓住被子,虽然她深知此乃夫妻人伦常事,自己心中也暗存着几分期待与欢喜,可這般处境下她又窘迫已极,就在她凌乱情迷时,萧唐却已拉過锦被盖在了两人。 萧唐的动作变得轻柔体贴起来,起伏厮磨中,羞窘的苏瑾娘渐渐开始迎合着萧唐的动作。烛影摇红,吱吱呀呀,柔婉娇吟,丝丝缕缕。呢喃低吟中,不止是两人的躯体,似是两個的魂儿都已缠绵在了一处…… 终于到了天明。 萧唐先睁开了眼,他满脸惬意欢愉,转头望向旁边酣睡的苏瑾娘,只见那個玉人儿蜷到一处贴在他怀裡,萧唐轻轻吻了下苏瑾娘的额头,枕在苏瑾娘螓首上的手弯曲過来将她紧紧揽住。忽然萧唐感觉到苏瑾娘的身子微微一颤,再瞧她长长的睫毛也轻轻颤抖着,秀唇也微不可查的抿了起来。 這小妮子原来在装睡,萧唐心裡不由暗暗笑道。 谁說你永远也叫不起一個装睡的人?萧唐一对大手在锦被中伸向苏瑾娘,慢慢在她身上游走,正握住她胸前那团温柔时,苏瑾娘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整個身子酥软下来。 “相公,不可以,天已亮了...别......”终于苏瑾娘吃熬不住,张口說道。 萧唐调笑道:“我的娘子,原来早就醒了?” 苏瑾娘挣脱萧唐的大手,又不知哪来的力气,生生拽過锦被将自己蜷住,她虽然鬓发纷乱,依然做出副端庄模样劝道:“相公,时辰已不早,還须早早起来处理府中事宜,奴家来侍奉相公洗漱更衣。” 虽然萧唐倒是有心這一天都与苏瑾娘赖在床上,可他也知苏瑾娘初为人妇,她为人又恪礼贤惠。无论是昨夜那番云雨,還是他日两人间的床笫之事,来日方长,也要慢慢让苏瑾娘适应接受下来,便对苏瑾娘說道:“我晓得了,家中既无长辈,你也不必早起奉茶行礼。你多睡一会,我去打理府上事宜。” 說罢萧唐匆匆从床上爬起来独自更了衣,又与苏瑾娘卿卿哝哝几句,便出了门。苏瑾娘独自待在房中,想到昨夜那般羞事,又不由得躺下身来将脸盖住,虽然羞恼,可脸上依然露出满足甜蜜的笑意来...... ※※※※※※※※ 婚后三日,潘府送来冠花、鹅蛋、以金银缸儿盛油蜜顿并茶饼、鹅羊、果物等合送去萧唐府中,行送三朝之理。 七日后萧唐与苏瑾娘一同至清1河县孔宋庄潘太公府上拜门,潘太公又广设华筵,款待萧唐,名曰会郎,按宋时婚俗礼制迎亲一月后還要行弥月礼合,由萧唐再开筵延款待潘府上下亲戚亲眷,谓之贺满月会亲。可与武松同行而来的鲁达要赶赴渭州小种经略相公手底赴任,武松与韩世忠也要返回延安府西军,只得向萧唐辞行。 “萧唐兄弟,洒家這些时日承蒙款待,過得爽利!叵耐官令在身,今日不得不走。”鲁达向萧唐說道,這些天也让這個直爽好酒的水浒豪侠過足了瘾,萧唐手底心腹十有七八都与鲁达喝得混混沌沌、酩酊大醉,包括萧唐也有数次,可每個提及鲁达,莫不是翘起大拇指赞道端的是個好汉。 萧唐感念鲁达与武松這两個水浒中的一流人物,脑中忽然起了個念头,便对鲁达說道:“鲁提辖生性豪爽、义薄云天,小弟心向往之,小弟又与鲁提辖一见如故,欲与鲁提辖结为金兰兄弟如何?” 鲁达一听,登时击掌叫道:“恁地好!洒家心中也有這般想法,你這人合洒家脾胃。你又叫武二郎声二哥,武二郎又唤我一声大哥!如此這般,咱们不做兄弟,又作甚么?” 萧唐大喜,武松也是笑道:“正该如此!”說罢萧唐与鲁达、武松撮土为香,向天空拜了三拜,齐声道:“鲁达、武松、萧唐,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锄奸扶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我)当!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拜誓礼毕,萧唐便与尚未出家做和尚的鲁智深,与還沒成了行者头陀的武松结成了义兄弟,他本就与武松同生共死過。而鲁达鲁智深是何等人物自然也心知肚明。 鲁达(鲁智深)只因识得林冲之父林提辖,又钦佩彼此的武功而与林冲结义成兄弟,其实之前可說是素未相识的关系,可之后于义不容辞于野猪林救下林冲,又跋涉千裡护送其至沧州,论侠论义都可說是梁山好汉中人格毫无黑点的上上人物。 能拜他为大哥,萧唐心中可說是感慨澎湃至极,英雄惜英雄、好汉惜好汉,這也正是水浒的魅力之一。 旁边正与花荣叙话的韩世忠见了,心中倒也无甚想法。鲁达与武松对于他来說是教他敬佩敬仰的关系,现在韩世忠虽对萧唐印象颇好,可贸然去与他刻意拉关系,反倒让他這個颇有傲骨的泼韩五显得是要巴结于那大名府萧任侠了。 這时,萧唐又对武松說道:“二哥,我還有一物相赠。” 說罢他命手下庄户取出一对戒刀,武松见了一怔,說道;“這双刀,不是当年被俺打死那五邪头陀广惠使的兵刃?” 萧唐說道:“這两把雪花镔铁刀,在二哥打死那厮后便充了公。小弟知這双刀乃是利器,既然是二哥以一对铁拳打死那广惠,小弟便托府衙取了這刀赠予二哥。日后与夏人厮杀,這两把宝刀才算发得利市。” 武松接過原著中正落到他手裡的這一对锋利宝刀,在水浒中由他武二郎施展开来于步战对马战、三战三秒杀的神兵利器,朗声笑道:“兄弟所赠,俺便收了。落到俺的手裡,也不至辱沒了這对家伙。” 這时正要返回河东威胜军的邬梨,向萧唐、鲁达等恭贺道:“恭喜三位结为异姓兄弟!鲁提辖既欲往渭州,武都头、韩副都欲往延安府,正可与我同路一段,不如三位与我同行如何?” 本来邬梨见鲁达、武松、韩世忠三人都绝非等闲之辈,也起了结交之心,哪知鲁达斜眼一望他,說道:“洒家嫌人多聒噪!只与二郎,泼韩五同行,你自顾走去,问洒家甚么!?” 邬梨一怔,被鲁达說得有些下不来台,他身后徐威、唐显也面带愠意,只是看场合也不好发作。 也不待萧唐出言调和,鲁达大手一挥,說道:“叵耐這般纠缠,他日有缘再聚便是,還磨蹭個鸟!?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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