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章 杨序的生意经,萧家集做大的开始 作者:云霄野 萧唐带燕青、许贯忠一家回到集镇萧府安置,苏瑾娘见到燕青和许贯忠眼睛立刻亮了,也并非苏瑾娘见了两個小帅哥不能把持,现在燕青和许贯忠半大的年纪,還带着股孩子的萌态。许贯忠知书达理,而燕青一口一個“苏姐姐”,更惹得苏瑾娘慈爱心起。 虽然知道苏瑾娘只是对两小正太很有好感,可萧唐见自己完全被晾在了一边,仍不禁有些吃味。不過...自从苏瑾娘来到萧家集,自己因为太多事分心,除了几次长谈,萧唐把心思都放在了那些秘笈、集镇上下事务上。 她一個豆蔻年华的少女,全家却惨遭毒手,青州的那個舅父又是個薄情寡义的,现在苏瑾娘全部的寄托就只有在這萧家集。看着她的温柔恬静的样子,萧唐忽然有些惭愧,想起他们情投意合的经历,自己又怎么能冷落了人家? 苏瑾娘一转头,就瞧见萧唐正打量着自已,她不禁脸上一热,低着头避過脸去。燕青瞧见两人神情,立刻笑着說道還有行囊整理,便拽着许贯忠走出房去。 屋子裡只剩下萧唐和苏瑾娘两人,苏瑾娘更感觉到脸有些发烫,她回避开萧唐的眼神,垂首呐呐道:“又到大名府走了遭...你還是好好歇息吧....” “我還不累。”萧唐說着,便向苏瑾娘走去,苏瑾娘心跳的更快,看萧唐微微抬起手,她身子不由得一缩,萧唐见了一笑,說道:“怎么?你怕我么?” 苏瑾娘轻轻地摇了摇头,說道:“我不是怕你...可是天還亮着,外面還有人在等着你......” “嗯...”萧唐只应了声,虽然他和苏瑾娘彼此已表明了心意,两人的际遇经历過生死之险,而又柳暗花明后,苏氏满门遇害之事依旧是苏瑾娘心裡的一道无形的障壁,這使得她与萧唐无法进一步亲密。 萧唐又何尝不是?萧老爹辞世也不過两個月多月的光景。所以不自觉间,各怀心事的两人私会的次数反而少了。而那种压在心头的感觉,只能靠時間来冲淡一切。 “那...我先出去了。”說罢萧唐转身正欲走,苏瑾娘却叫住了他,她幽幽地对萧唐說道:“我在這裡很好,你不必为我担心...集镇大小事务少不了你,還要以大事为重...” 苏瑾娘還沒說完,萧唐却转身過来轻轻抱住了她。苏瑾娘一声惊呼,還沒来得及反应,萧唐只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并在苏瑾娘耳边說道:“我都明白的。” 說完萧唐向苏瑾娘微微一笑,便出去了。苏瑾娘霞飞双颊,怔怔地望着萧唐走了出去,可却并不羞恼,心裡暖暖的還带着丝甜蜜。 ※※※※※※※※※※※※※※※※※※※※ 等萧唐出了门来到大厅,就见杨序正候着他,這個鸱夷公子杨序自从跟了萧唐,又回复到几分当年日赚斗金、年轻气盛时的傲气,在萧家集裡唯有对恩公萧唐十分客气。他见了萧唐便打拱道:“少主,關於集镇营生一事,我心裡已有了计较。” 萧唐神色一动,這個杨序既然在大名府靠做生意闯下响亮的名号来,必然见识很不一般。 他连忙請杨序一同到书房相商,两人进了门刚各自坐下身,燕青走进来托着壶热茶送至萧唐桌前,恭敬道:“大哥、杨序哥哥請用茶。 萧唐可从来沒有将燕青当做過家仆,忙說道:“小乙,這些事不用你来做。” “并不妨事。”燕青笑道:“就算在萧大哥府中真做個仆役也是份福气。小乙自幼市井间打踅,在富贵人家当過短工,刀吏府内做過小厮。那些员外老爷心善些的也不免对自家仆役颐指气使,恶毒的直接把下人当狗一般使唤,若惹恼老爷了,就算被打死盖卷了尸体埋掉的事也是有的。哪個像大哥這般平易近人,毫无架子的?” 萧唐心說自己好歹穿越前也是来自新世纪的大好青年,讲文明懂礼貌,被人家照顾着难道不该說声谢谢? 此时杨序正要对萧唐谈起他对萧家集生意的规划,燕青本欲告退出去,却被萧唐叫住了,心說不光是自己,让伶俐聪慧的燕青多了解些生意经也并非什么是坏事。 萧唐和颜悦色,向杨序问道:“杨兄弟這些天你也对我這萧家集上下营生了解個通透,现在這萧家集裡内不過做些客栈酒肆、车行的营生,想将生意再做大,可算下支出也是寅支卯粮,不知在杨兄弟眼裡可有什么出路?” 杨序淡淡一笑,他一甩手中折扇,又有了当年被人赞作鸱夷公子的风采,胸有成竹道:“這集镇在少主眼中发展起来颇为不易,可在我看来少主這萧家集,可是坐在了金山上!” “呃?”萧唐眼瞅着這跟個大尾巴狼似的杨序,心說你真有那么神?他连忙问道:“杨兄弟到底有何妙计?” 杨序伸出一根手指,先說道:“這首先嘛...萧家集本来就是南来北往,地处通往辽境榷场的要道,以往只是靠赚南北货运商贾歇脚的住宿餐饮费用,便已能积累一定本钱,可如果我們也走榷场做起這桩买卖呢?” 宋辽澶渊之盟后,最开始五处建于雄州、霸州、安肃军(hb徐水)、广信军(hb徐水西)以及辽国境内的新城五处榷场全部都在hb境内,萧家集确实地处通往五处榷场的要道。 但這法子萧唐也曾想過,可是他萧家集并不盛产辽国向大宋需求的农产品、茶茗、香药、丝绸缎锦的货物,而宋境主要从辽国那主要需求的是牲畜、皮货、药材,還有女真的北珠、高丽的人参,還有榷场外通過边境走私获取辽国严禁贩卖的马匹,先不說宋辽官府有贸易优先权,而且大宋比他萧家集财大气粗的商贾员外何止千万?他们抢到大部分交易份额,再落到其它商贾手裡已剩不下什么。 就比如途径萧家集的羊马贩子石成等人,他们借着从榷场买些羊羔的同时,還要冒着风险从辽国走私者那边购买大辽严禁流入大宋的马匹。加上榷场领辖于所在地区的监司、州军长吏、榷场牙行征收商税,還有南北货运的货物损耗,尤其像羊马等牲畜大批病死的情况下還要赔個干净。 這算是什么鬼主意?萧唐把他想的和杨序說了,杨序听完登时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如果萧唐不是他的恩公,按他以前那脾气早就白眼一翻,指着這种经商蠢材一通讥讽了。 杨序耐着性子,又对萧唐說道:“少主,這條商路若是由民间商贾来走,自然不過是赚些小钱,可大名府留守相公梁世杰,在hb两路军、州部长官以他权位最大,路转运使司也由他叔叔梁子美把持着,萧家集占榷场要道,与大名府间有永济渠相通漕运方便,少主又与那梁世杰搭上了线,那梁世杰怎会不在此事上重用少主?” 萧唐愣住了,他能想到梁世杰通過轻判他收买大名府人心,也想得到会梁世杰利用那件案子上达天听,让他老丈人蔡京利用攻击政敌赵挺之,可前世他也不過只了解些对于市场调控、宏观经济角度的一些概念,对于实打实的怎么赚钱做生意可并不太了解,哪能像這杨序一下子便嗅到钱的味道? 杨序继续侃侃而谈道:“少主掌管這萧家集,手下以民间商户的身份行事,战马、兽筋等大名府官府不便出面的商品也可由少主你来购进,一来二去下,不但有官字招牌护身,而且聚得本钱,少爷在宋辽榷场买卖中不也能分上一杯羹? 而且萧家集离永济渠不远,而永济渠经黄河、通济渠、淮河等再经江南运河至杭州,贯穿大宋南北,将生意做大了后,大宋的蜀锦浙茶、瓷器布匹运于宋辽榷场,各地粮草运于边塞......” 杨序這规划讲的越来越大了,萧唐听得早已是目瞪口呆,杨序却還沒有說完:“以這些货物在榷场不但可交换辽国对于我大宋的紧俏物资,高丽、女真等地的特产也要比宋境内买卖便宜数倍不止!辽境内一匹良马可压价到三五匹绢,宋境内一匹良马现在六十贯的价钱也未必能买下来!(太宗、真宗时马价三十贯,至哲宗徽宗时缺马现象已是大宋最为严重时期) 虽然马匹只能暗通辽境内私贩者,可我宋辽榷场交易频繁的货品,比如绢价一贯、辽国内值三贯;丝每每两65文、辽国内达十贯;茶每斤七十文、辽国内每斤五贯.....還有瓷器、麻布、漆器、缯帛、香药其差价又能赚得多少?我大宋每年榷场征收牙税达便150万贯之多,便可想而知其需求之巨,還有辽参、高丽参等药材也可轻松赚個十倍差价,更不說女真的北珠......” 杨序還沒将他的商业宏图說完一半,萧唐就仿佛已看见他身后冉冉浮现出道道金光,那张很臭屁的脸也变得高大至上,凛然间不敢有人冒犯。 而燕青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杨序唾沫横飞、言辞振振地說着,他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明显他比萧唐领悟的要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