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作者:云霄野 “也不知那孙元和孙二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又過去两日,风平浪静,萧唐不禁暗自想着,确实只有千日做贼,沒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们众人等着将钮文忠引出寨子,孙元和孙二娘却有可能在暗处盯着自己,這般滋味让萧唐很是不快。 燕青见罢,笑道:“哥哥不必为那父女俩担忧,晾他们不過两人能成什么气候?见我們人多,他们知难而退也說不定。” 萧唐心說如此倒好,不過那据石秀所說那孙元怪僻,行事常常剑走偏锋,不能以常理度之,更何况他想到孙二娘后来的恶行...這個祸患這次不除,难道還要等她在孟州十字坡开了黑店再去除了她? “大哥,钮文忠那厮终于有动静了!”就在這时,石秀奔进萧唐的房裡,說道:“打探的兄弟来报,钮文忠带了几個头目,三百多個喽啰出了营寨,已向卫州那去了!” 萧唐长身而起,說道:“好!从這到卫州有三四天日程,吩咐萧义和弟兄们准备好钱财,待過一两日钮文忠那厮走远了,咱们便去夺了那鸟寨!” 燕青点头道:“我這就下去招呼一声。”說罢便匆匆赶下楼去。 萧唐又与石秀正商量如何骗进寨中,再如何夺了钮文忠的大寨时,忽听楼下一阵喧哗吵嚷,萧唐神情一紧,說道:“怎么回事?莫不是咱们走漏了风声?” 石秀說道:“应该不会,那钮文忠一伙草寇,又不是设关巡检的官差,怎么可能知道我們正要打他的主意?” “先下去看看再說!”萧唐說罢,便与石秀急急赶下楼去。 等萧唐和石秀循声赶到客栈后院,就看见萧义手持着朱缨枪,十八骑及其他乡勇都纷纷拿着朴刀、长枪将孙元、孙二娘两人围住,可孙元一手反剪住燕青双手,一手虚扣住燕青咽喉,正冷笑着环视眼前神情戒备的萧义等人。 這孙元和孙二娘果然来了,可却沒有想到会在這個节骨眼来找自己的麻烦!萧唐狠狠咬着牙,怒视孙元,而孙二娘见了萧唐赶来,瞧萧唐心急愤怒的模样心裡只感觉十分有趣。她媚眼儿一眯,娇笑着戏谑道:“可不是缘分?那天匆匆一见沒与你叙上话,要不今天你我多亲近亲近?” 萧唐本来就对孙二娘心有反感,听她三分挑逗、七分嘲弄得揶揄自己心下更是不喜。他冷哼一声,也不理孙二娘,狠狠瞪着孙元說道:“山夜叉,你倒真敢来撩拨我!” 孙元咧嘴一乐:“你這汉子已晓得我的名头?也恁地好,废话少說,那瞧你手下带着不少包裹,都交出来罢。否则我這手指一捏,捏碎這俊俏小哥的喉结。” 萧唐沉声道:“我和你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如此结仇家,不是嫌命太长了?” “老夫争的就是個气性。”孙元哼哼冷笑道:“本来我沒打算在此处发财,可你们那包钱财不让我瞧,那我非但要瞧,還要都抢来。還有你也少恫吓老夫,管你是官门衙内還是员外公子,老夫就沒有不敢得罪的,你就算再有权有势,也防不住老夫三天惦记、五天造访,来了兴致便去给你下绊子。” 萧唐气极反乐,看来這孙元不但怪僻乖张,還是個老无赖的性子。孙二娘嘻嘻笑道:“這老东西手段可缺德的狠,奴家劝這位公子就答应了他吧,否则這如花似玉的小哥惨遭毒手,啧啧啧...奴家這心裡倒也替他舍不得呢。” 石秀听了冷笑道:“你這贱婆娘就少在這搔首弄姿得惹爷爷不快,也不瞧瞧你那模样,便是做半掩门的娼妓爷爷也对你這种货色提不起兴致。” 孙二娘脸色立变,对石秀骂道:“放你娘的屁!姑奶奶就算点蜡烛也便宜不到你這别人养的贱狗身上!少他娘的废话!要么乖乖拿钱,要么给這小子收尸,還有甚可讲的?婆婆妈妈的你们都是沒卵蛋的婆娘?” 见孙二娘那肆意调笑的模样,再看孙元卑劣的伎俩,就算你们现在還沒做起那丧尽天良的行当,也可想而知他俩下作的勾当可不曾少做過。萧唐打定主意,向燕青问道:“小乙,你是如何被他俩给制住的?” 燕青虽然被人制住,可脸上却无一丝惊慌之色,他歉然一笑,說道:“這位老丈来的蹊跷,出手又快的很,小乙一时失察,让大哥见笑了。” 萧唐点点头,忽地沒头沒脑的又问一句:“這时候应当怎么做,有练過吧?” 燕青笑道:“当然有,小乙也为此沒曾少吃過苦头。” “還记得么?” “当然记得。” “好,动手罢!” 孙元听萧唐和燕青莫名其妙的对话,刚刚感到有些不对劲时,燕青的身子忽然一歪,左肘直顶孙元腰肋,孙元一惊,缚住燕青双臂的手略微一松,燕青便已一拳击出打在孙元手肘上,将其虚扣住自己咽喉的手架开。 燕青刚挣脱开来,他身子一矮,从孙元胁下穿過,孙元忙回身来拿燕青,燕青虚步一跃,又从右侧闪過,孙元一抓不成,身子已错了位,燕青趁机反击過去,孙元不禁心惊暗道:這次倒是走了眼,真沒想到這小子会有這般功夫! 燕青本来就是天资极其聪颖的,得谭正芳、金台指点拳脚技艺,再与萧唐时不时的拆招连招,這两年功夫突飞猛进,他依着自己的特点打出的這套拳,可算得上是正宗招牌、原汁原味的燕青拳,动作端的是轻灵敏捷、灵活多变,一時間反倒将孙元逼得手忙脚乱。 按說燕青年纪尚小,功夫只按眼下的造诣对付老辣的孙元未必能占得上风,可孙元哪能料到年纪轻轻的燕青,竟然是個经两大武术大宗师指点過,天赋又是上上之选的奇才? 更何况几乎在同一时刻,萧唐、石秀、萧义三人身子都如离弦之箭,奔着孙元和孙二娘冲了過去。石秀恼怒孙二娘言语无礼,可沒半点怜香惜玉之情,他手中朴刀寒芒闪闪,招招狠辣至极向孙二娘劈去,虽然石秀不及燕青聪颖,可他与萧唐历练朴刀、腰刀功夫两年多,为人又是個果敢狠厉的,這步战的功夫也早已进入江湖好手之列。 事出突然,孙二娘又被石秀毫不留情的刀招逼得花容失色,她全无刚才那副卖弄风情的模样,左避右闪几下后,孙二娘恼羞成怒向石秀嘴裡痛骂道:“我草你爹!” 石秀本来就性子偏激,他又父母双亡,听孙二娘口出污言秽语,更是杀气凛然,哪裡還能容得下她?只恨不得一刀将這個风骚的婆娘给砍成两截。 孙元那边情况更是凶险,本来他便被燕青猝然反击慌了手脚,萧义一枪斜侧刺出,他下意识的一避,正想稳住步子反击的时候,萧唐却已经从后面又一掌拍出,重重击在他的背上。 虽然萧唐的劲力沒到开碑裂石的境界,可他现在的劲力也不是寻常人硬挨得了的。孙元的拳脚功夫主要靠巧,身子骨却并不算硬朗,他挨了萧唐一掌,五脏六腑登时都似颠散了般,孙元呕出口酸水,叫了声:“扯呼!” 慌忙躲着石秀抢攻的孙二娘鬓发皆乱,连退几步,她银牙紧咬,双手往怀裡一伸,掏出五六把柳叶短刀向萧唐、石秀等人抛去,就趁這一顿的功夫,她和孙元便向客栈后院那一人多的围墙逃去。 孙元强自提口气,一脚蹬在墙上双手攀住,正要翻身過去时萧义已经赶了上来,一枪狠狠戳在他大腿上。孙元闷哼一声,从墙头滚落下坠重重摔在地上,孙二娘连忙拉起孙元,翻身上了停靠在客栈后院墙边的马车,马车上拉车的却是一路尾随她与孙元的那個青年汉子。 那青年汉子见孙元面如土色,大腿上鲜血正泊泊涌出,他吓得刚要开口询问时,孙二娘焦急的破口大骂道:“你這蠢鸟還愣着甚么?赶鞭快走啊!等我們爷俩被人拿住么!?” 青年汉子慌忙点点头,扬起长鞭抽在马臀上,那马儿一声悲嘶,扬起马蹄沒命似得向前奔去。 萧唐和石秀等刚追出来,马车已跑出十几步的距离,萧唐怒道:“原来他俩早有准备,劫了钱财便打算乘那马车逃掉。” 這次和那孙元梁子结得如此深,依他的性格等伤好后绝对会出阴招寻我萧家集报仇!萧唐念及至此,急忙喝令道:“快备马!” 萧唐、燕青、和石秀带着几個乡勇翻身上马,急喇喇地便向马车追赶過去。 十多骑快马飞速急奔,眼见孙元他们慌不择路,走的是乡间小道,那一路磕磕碰碰的,疾驰的马车轮子肯定承受不了多久,奔出一段路已到了一片山丘,那裡虽不高耸但曲折绵延,青青郁郁山林覆盖住了视野,在前面不远处果然看见那马车停靠在一旁,孙元、孙二娘等人却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