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周篇三 作者:沙乐木 (感谢荣qq发的红包打赏) 還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還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榕树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余周在树上蹲了一夜了,中途买了一瓶水和一個面包,去了两次厕所,一直等着李时雨出来。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李时雨和那個男的终于出来了。余周努力压制着心裡的怒火,但是李时雨脖子上、手臂上的草莓出卖了她。那些吻痕无不在提醒着余周:昨晚她和他睡了,還发生了一些他知道的不可描述之事。 余周就那么跳下树,然后静静地站在路中央。李时雨本来正在和那男的讨论早餐吃什么,见到余周的时候,吓了一跳。 一晚上就沒怎么合過眼的余周,眼睛裡都是血丝。衣服上灰扑扑的,加上他的怒气,确实不像什么好人。 “余……余周……你怎么在這裡?”李时雨显然沒有料想到余周会出现在這裡。毕竟她为了不落人口舌,她出来开房的地方已经远离学校了。 “我還想问你怎么在這裡?”余周的口气很硬,他正在等李时雨给他一個解释。 “小雨,這是谁啊?”那男的搂着李时雨,手指還在她脸上摸着。 “這……這是……我同学……”李时雨一时之间结巴了。 “呵……同学?要不要我告诉他我們什么关系?”余周的怒气,一瞬间如火山爆发了一样,他冲了上去。 “老子tmd是李时雨的男朋友!”余周冲了上去,一拳打在那男的脸上,那男的毕竟折腾一晚上了,就這样被余周撂倒在地。 “余周!别這样!我求你了,别這样!”李时雨拉着余周,一直在摇头,她沒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這样,都急红了眼睛,就快哭出来了。 “我打他!你心疼了?妈的!你不是生病嗎?出现在這?”余周一巴掌打在了李时雨脸上,力度重了些,加上李时雨穿的是高跟鞋,一时重心不稳,李时雨就摔倒了。 李时雨抓着余周的大腿,试图阻止余周踢倒在地上的那男的。“余周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我想的那样?老子到真希望不是老子想的那样!你tmd昨晚和他开房到现在,這些怎么解释?”余周蹲下,用手指戳了戳李时雨身上的草莓。 “呵!对!我就是和他开房了,就是和他睡了!他能给我的,你能给嗎?”李时雨冷笑了一声,然后抬头冲余周吼道,事已至此,她也沒什么好瞒的了,還不如敞开天窗說亮话。 “他能给你什么?”余周的怒气,瞬间沒了,他的心,如同掉入冰窟,冷到极点。 “钱,安稳的生活,我想要的一切!”李时雨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弄花了她的妆,让她显得更让人想怜惜。 “好!很好!李时雨,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余周吼出,然后转身离去。 宾馆门口的保安赶了過来,扶起了李时雨和那男的,问要不要报警,李时雨望着余周的背影,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余周一個人找了家酒馆,喝了一天酒,迷迷糊糊地回了学校,毕竟他记得晚上還要上晚自习。 余周属于那种喝醉也看不出来的人,他即使喝醉了,走路也很稳,只是身上带了酒气。他喝得身上只有4块钱,买了两個馒头之后,坐公交车回去的。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才下午5点,离晚自习還早着呢。 教室裡,只有一個女生,她坐在她的座位上。座位靠窗,侧头就能看见外面的风景。好像她是今天才来后面坐的。 余周记得她叫杨根心,学习成绩不错,說话的声音很甜。她本来是坐第一排的,和艾进一起。但是班长肖寒月喜歡艾进,晚自习总是和她换位置。 周五正好换位置,杨根心就跑来后面坐了,余周当时看她很娇小,還帮她抱书来着。 杨根心正在吃着下午饭,是吴小薇给她熬的小米粥,满满一保温饭盒,說是吃不完可以做宵夜。 杨根心不是特别喜歡甜的东西,但是她這些天生病,已经连吃了好些天的粥了,她還想晚上去吃宵夜呢,但是她又不敢把粥倒掉。 毕竟自家母上大人知道后会哭死的,這個虽然不会对杨根心造成伤害,但护妻狂魔服饰父上大人的武力报复就太可怕了。 余周趴在桌子上,整個人都蔫蔫的,他今天只吃了两個馒头,還因为喝了好多酒,又吐出来了了,這会他的胃又难受又饿,那种酸爽的感觉,啧啧…… 杨根心感觉到了余周的不舒服,就问他:“你怎么了?” “沒事,胃有些疼,可能沒怎么吃东西的原因吧。”余周脸上红扑扑的,而且有酒气。 杨根心想了想,奔着浪费可耻不如投食的原则,就把自己的粥端到余周的桌子上,推到他的面前对余他說对余周說:“你喝点粥吧,這样能好受些。” 饭盒裡的是微黄的小米粥,粘稠有度,還冒着热气,香气直勾引着余周的味蕾,余周咽了咽口水,他的表情只写着两個字:想吃。 “谢谢。”余周诚恳地道了一声谢,就端起饭盒咕噜咕噜大口地喝着粥。 小米粥的味道很好,就像是奶奶熬了两個多小时熬出来的一样,余周很就沒有吃過了。粥下肚之后,暖暖的,他的胃好受了很多。 “谢谢。”余周喝完粥,将饭盒递還给杨根心,又道了一声谢。 “不客气,反正是我吃剩的。”杨根心接過饭盒,出门去洗碗去了。 余周睡了一觉,醒来就已经是晚读课了,他的酒气消了不少。他转头看向杨根心,她正在打开开始加入晚读大军。 或许是那碗粥,又或许是杨根心的关心,余周眼裡的杨根心瞬间就是闪着光的。 可是那天之后,杨根心就像是忘记了這件事一样,从不见她提及。 殊不知,杨根心早就把這件事忘在脑后了,而且忘得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