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委托的玄机 作者:肖尧月 第一百零九章 委托的玄机 康达万健医药公司在邻省很有名气。 它的前身最早可以追溯到民国时期康城最老字号的药房——康济堂。康济堂是鲁家的祖产,建国后鲁家参与公私合营改造,康济堂一跃变身成为国营团结路药店。 鲁家交了店,但家传的药方還是保存了下来,改革开放后鲁万生父子俩抢先下海,凭借着家传的药方和精准的判断,很快将康达万健发展成邻省医药名牌。 鲁万生的总部在邻省省会洪州市,他本人对唐迹远的期待似乎非常高,亲自等在洪州高速出口,只为恭候唐大少爷大驾光临。 這是一個重量级但并不高调的欢迎,贵重在鲁万生本人独自驾车前来,但却低调的连一個随扈或是秘书都沒带。 越是這样,白笠就越觉得奇怪。 他看得出鲁万生不是想要摆排场,但要只为找宠物猫,這样的架势又显得太夸张。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鲁万生的情绪似乎非常焦躁,他有几次欲言又止,完全一副有苦衷的模样,越发让人心裡沒底。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小助理百思不得其解,可余下的众人却心照不宣的开始扯些有的沒的,半点儿不提找猫的事。 白笠真心要给這群人精跪了。 他是在憋不住满心的困惑,最后找了個机会蹭到沈留白的跟前,小小声的问道。 “鲁老板不是很着急他家的大壮嗎?怎么不让我們马上投入工作,反而要請我們去会馆喝茶聊天呢?” 听他這么问,沈留白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她像是看到什么稀罕的异星生物一样把白小笠打量了個遍,然后才慢吞吞的开口說道。 “师兄,你胳膊上那個标志……真不是自己画上去的?” 白笠被她问的一愣,下一刻他就反应過来,沈留白這是转着弯說他笨呢。 他脾气好,被說了也不生气,笑笑之后還是凑過来,一脸期待的问道。 “我真沒看明白啊,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一声呗,要不我這心裡像被猫抓過一样,火烧火燎的。” 他本来长得就好,而且還自带亲和光环,就像是一只无害又可怜巴巴的小动物一样,让人不自觉的放下戒心,不忍心做出让他失望的事。 法医少女的眼神微闪,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好半天才缓缓点了点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亲和力么?原来是這样……” “啊?你說什么?我沒听清楚……” 白小笠伸长了耳朵也沒搞清楚她话裡的意思,可沈留白已经不准备在接着這個话题聊下去。 “名义上是去找猫,但实际上是去调查鲁万生的办公室,我想他应该是丢了什么东西需要我們去找,而且還不想动静太大,所以才会找了這样一個借口。” 法医少女表情淡淡的說道。 她和唐迹远合作好多次,对這样掩饰的手法屡见不鲜,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但白笠不知道,他甚至還为自己揽了這样一笔烂生意而十分内疚,完全不知道這裡的弯弯绕绕。 唐迹远并沒有告诉他,上次在酒吧的时候她就发现,唐老板不但沒把实情透露给這位师兄,而且還做出了一副牺牲很大的样子,借此占了不少便宜。 沈留白不是個多事的人,身为打工赚学费的临时工,她不会轻易对主家的决定指手画脚。 如果白笠不问,她自然不会主动去說,可既然唐迹远把白笠带在身边,那就說明他不是外人,她也不觉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白笠恍然大悟。 他只是不了解行情,却不是個笨蛋,几乎在沈留白点出关节之后就想通了裡面的门道。 “所以……我們要调查的是商业案件?” 小助理兴奋的說道,心中多日以来的郁闷一下子被冲散的干干净净,他感觉天都亮了许多! 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這几天来,他只要一看到事务所的大门就想起自己做下的蠢事!尤其老板一脸宽容淡然,背影却无时不刻不散发着萧瑟和隐忍,别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就是知道啊! 啊啊啊啊——!愧疚像山一样的压下来,压得他喘不過来气,只能闷头加倍的伺候老板来消减自己的罪恶感,這种感觉真是太差了! 现在可好,沈留白告诉他這是一個商业调查案,不管鲁万生在办公室丢了什么东西,总比满世界找一只猫来的正常! 等那股子兴奋劲儿過去之后,小助理忽然想到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如果鲁万生的委托不单单是找猫,如果沈留白都知道這裡面的门道,那么唐迹远這几天的表演是怎么回事? 這個戏精! 還什么黯然神伤,還什么故作坚强,全是套路啊啊啊! 亏得他這段時間因为愧疚,一直做小伏地伺候着他過大爷的日子,生怕有一丁点儿不周全而委屈了他,原来全是他自作多情的脑补啊! 最可气的是,這家伙一边配合着演出,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說不定在背后還偷笑自己是個蠢蛋,一想唐迹远那家伙举着茶杯嗤笑的模样,小助理瞬间义愤填膺。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合着他這段時間全是被套路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朝着正和鲁万生谈笑的老板发射死鱼光波,却沒想到对方也正看過来,两人的目光直直撞了個正着。 他這才发现,唐迹远的眼长得真的很漂亮,修长的凤眼带着优美的弧度,如果他专注的看一個人,那幽深的眼眸好像旋涡一样,很容易将人卷入他的世界。 一瞬间,白笠忽然不知道要說什么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愤怒有些好笑,就像一個沒要到糖果就觉得自己被亏待的小孩子一样,因为知道自己会纵容而恣意的撒泼任性。 他本来就是唐迹远的助理啊,而且老板对他很不错,努力工作不是应该的嗎? 何况唐迹远什么都沒說過,一切都是他自己心虚脑补,如果這样也要算在别人的头上,那還真是有些過分了! 想到這裡,小助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向唐迹远的眼,感觉自己的脸热的要烧起来了。 哎呀,什么时候变的幼稚的一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