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以子逼宫 作者:肖尧月 第十四章 以子逼宫 听他這么說,戴一诚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他忽然想起那一日,唐迹远曾经跟他確認過有沒有跟那個女人发生关系,他当时斩钉截铁的說沒有,而对方也告知他出了事自己负责。 所以,這還真的赖不上。 想到這裡,戴一诚原本愤懑的情绪反而和缓了下来。 這個消息来的太突然,对方直接找上他公司,而且還能找得到他的办公室,說背后沒人做手脚他是不信的。 偏巧今天有董事会议。就算他即使控制了那女人,进会议室的时候還是看到未来岳父的脸色不好,见了他一句话都沒說,想必消息已经在公司传开了。 他来找戴一诚是为了求助,之前不自觉的带上了迁怒的情绪,這不符合他来的初衷。 想通了這样的关节,戴一诚彻底平复了心情,脸上甚至不自觉的带出了一丝殷勤。 “抱歉,唐少,是我太着急了,說话有点冲。咱们认识這么长時間,你大人不记小人過,千万别介意啊。” 唐迹远笑了笑,倒也沒再這個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他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颇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么你這次是来……” “我希望你帮我查出来這件事的真相!” 戴一诚端正了脸色,背脊挺直着說道。 “其实這件事从头到尾就透着蹊跷,我不认为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因为我那天晚上烂醉如泥,根本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但是她那么言之凿凿我又觉得很奇怪。现在的科技這么发达,孩子不一定要生下来才能检验dna,她应该知道這件事骗不了人的。” “如果对方不准备跟你结婚,只是想要破坏你的婚姻呢?” 唐迹远淡淡的說道。 “這個我也想過。” 戴一诚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分析道。 “但搞出個谣言什么的不可能毁掉我和王希的订婚。结婚不只是我們两個人的事,戴家和王家的脸面轻易不会撕破。” “圈子裡這样的事太多了,在沒有切实的证据之前,婚礼還是会照常进行的。” “所以,你担心的是……這個孩子真是你的?” 唐迹远的话說中了戴一诚心底的隐忧。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现在技术发达,有时候不需要两個人发生直接关系才能怀孕。只要安排得当,做個试管婴儿并不费什么力气。 如果她怀的真是自己的孩子…… 唐迹远也沒管他,自顾自走到窗边打了一会儿电话。 白笠端着水果過来,看到戴一诚已经烦躁的开始揪头发,他忽然有些同情這位倒霉的富家少爷。 不就是结個婚,前前后后搞出這么多的波折,看来富豪圈子也不好混。 不過又能怎么办呢? 那天现场他也看了,床单的痕迹那么明显,就算戴一诚赌咒发誓沒做過,能动手脚的机会多去了。 人家敢在這個当口闹事,那肯定是抓住了把柄的啊,要不然分分钟就被拆穿了好么! “那现在怎么办?” 戴一诚闭了闭眼,声音嘶哑的开口說道。 “只要能帮我度過這個难关,我能给的你尽管提。” 唐迹远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开了個价。 “5000万,這只是我的酬劳,其他的费用另算。” “你可以分期付款,但每笔不少于1000万。整個過程你必须听我的,如果因为你的不配合而导致目标不能达成,我不负任何责任。” “当然,我也不会要求你做超出能力或者违法的事,這一点你可以相信我唐迹远的人品。” 這個数字卡得戴一诚很难受。虽然他在长兴地产工作多年,但公司并不是他自己的,加之继母姜楠盘踞着集团财务部,他手裡能调动和使用的也只有5000万左右。 唐迹远开口就是這些,基本已经将他的流动资金掏空了。 不過事到临头,就算是肉再痛也得挺着。 要是過不去這個坎,他戴一诚就得被踢出长兴地产的权利核心,留着钱也用不上了。 “成交。” 戴大少咬了咬牙,一口应下了。 他很干脆的从包裡摸出支票簿,刷刷刷填好了1000万金额的一张,然后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唐迹远点了点头,示意白笠把支票收起来,然后才转身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慢條斯理的开口问道。 “你說那個女人到长兴地产找你了?” “那人现在在哪儿?” 戴一诚抹了把脸,脸色发狠的說道。 “被我扣下了。” “她在我办公室裡哭哭啼啼的,還赶着每季度的董事会议来,闹的全公司都知道了。” “虽然是沒影的事儿,我也不能让她四处破坏我的名声,我让我的助理将她哄到我的私人公寓,找了两個人在那儿看着。” “唐少,你說要不然我就直接把孩子做掉吧,留着也是個把柄,不如早绝后患。” 听他這么說,唐迹远修长的手指在木制茶盘上点了点,俊美的脸上满是意味深长。 “做掉孩子?” “那你可就永远都說不清了。” 他嘲笑了一声,意有所指的說道。 “老戴,你要搞清楚,别人都不重要,关键是你未婚妻和未来的岳父怎么想。” “你這样贸然行动只会证明你心虚。就算孩子沒了,這根钉子也扎进了你岳家的心裡,你永远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這样反而正中对方下怀。” 他顿了顿,看着一脸沉思的戴一诚,笑眯眯的接着說道。 “我同意你把那位女士保护起来。在未来的几個月中,你不但不能打掉孩子,還要尽全力照顾她,绝对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 “如果你确定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大可等到可以检验dna的时候让它真相大白,依照现在的技术不用等很久,我认为這個解决方案王家也能接受。” 說到這裡,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慵懒的靠向沙发,单手支撑住下颌,墨一样的眸中莫测高深,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轻飘飘的问了一個戴一诚最沒底气的問題。 “老戴啊,你說句实话,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