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最后一人 作者:肖尧月 王庆海支教的鸿山自治州在西南省白南市的最西边,毗邻罗萨布原始森林,翻過一個界山就是土安国。 這裡群山环抱,交通不同,几百户居住在山间小面积的平地上,祖祖辈辈靠着务农为生。 白南市沒有机场,白笠和唐迹远的飞机在西南省会机场降落,然后又乘坐火车转大巴,一路辗转来到鸿山自治州。 “车子上不了山的,你们得换马车,今天有大集,你们可以跟着老乡上去。” 大巴司机好心的說道。 鸿山实在太偏了,虽然山险水美,但是交通已经足够让人望而却步,除了某些户外探险者,轻易沒有外人进山。 司机见两人不像探险者,一问之下才知他们是来找支教的王老师,瞬间热情了许多。 “诶诶,那你们到坎达村就行了,镇中心小学就在坎达村,方圆几十裡的孩子都在那念书。” “這個王老师我见過,我的娃也是他教出来的,据說一毕业就過来了,這算算也有几十年了快。” “嗯啊,是個好人。”司机大叔一脸感慨,一路都在說王庆海的种种事迹,把人像是尊活菩萨一样。 他說的有兴致,白笠和唐迹远也听得很仔细,完全沒有想要打断他的意思。 大概是很久沒有外乡人聊天,司机大叔索性一路把他们送到了坎达村,然后才依依不舍的和两人道别。 “听他這么說,這個王庆海還真是個好人,默默的在這儿干了快十年都沒离开過……” 小助理一脸沉思。 這是他来之前沒想到的结果。毕竟按照他们之前的猜测,几十個人中几乎沒人過的好,最后一個王庆海也不一定是例外。 然而這個例外還真就出现了! 一個无私奉献默默耕耘的人,一直在偏远的山区坚持教书育人,一呆就是好多年,再沒有比這個更正能量的了! “所以你看,成长的环境固然可以影响一個人的性格,但更重要的還是這個人本身对于是非的认知。” 唐迹远摸了摸下巴。 “之前你看到的名单,裡面应该有不少過的也還可以,只是因为意外或者其他情况去世,這和他们本身关系不大。” 两人一边說一边朝着坎达村唯一的一條主干道走去。据說中心小学就建在路边,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去,條件简陋住房紧张,王庆海就住在小学教室后面的宿舍。 說是宿舍,其实也不過就是一座平层的砖房,门窗已经破败凋零,被人用木條堪堪钉在框上,透着衰败的气息。 他们上山的时候正是中午,等到了坎达村中心小学的时候已近放学。孩子们三三两两的从砖房裡走出来,嬉笑着打闹着,脸上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笑着和那些孩子挥手道别。他穿着最普通的格子衬衫,款式和配色都已经過时,虽然洗的干干净净,但還是遮掩不住褪色痕迹,看样子是穿了许久了。 “老……老板……你……你看那個人……那個人像不像是常笑东?” 小助理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沒有看错。 那個穿着格子衫的男人,那個正一脸笑意向孩子们挥手的男人,如果他不是出现幻觉,怎么看都和常笑东长得一模一样! 不,如果更仔细点看的话,其实還是有些微不同的。不過這些区别主要在气质,常笑东不会笑的這么温和亲切,在小助理的印象中,那個男人更像一直秃鹫,时刻都准备攻击猎物,一发必杀。 眼前的這個人,完全沒有杀气,反而让人感觉十分柔和踏实。 不一样,這是两個不一样的人。 他转头看向唐迹远,却意外的发现对方同样一脸愕然。 唐迹远在那個男人的脸上扫了以及来回,然后一声不吭的走到一旁拨电话。 他们两個就站在街对面的转角处,周围除了树再沒什么遮蔽物,所以就在两人還在惊讶男人和常笑东的关系时,对方也同样看到了他们。 唐迹远還好,当他的视线和白笠相交的一瞬间,白笠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惊愕。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小助理确定自己沒看错,這個男人是认识他的! “王……王庆海?” 他下意识的叫出了一個名字,然后果然看到对方有了反应! 這就是王庆海!当年曾经和他一起被拐卖的孩子之一,也是他们要找的最后一人! 他竟然和常笑东长得一模一样,天下会有這样巧的事嗎? “王庆海,你是王庆海吧。” 小助理咬了咬牙,他快步穿過街道,走到对方的面前站定,勉强做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你是……川川?” 這下,白笠终于确定自己沒有找错人。他点了点头,朝着王庆海伸出一只手。 “是我,好久不见,你過的怎样?” 王庆海迟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的感觉粗糙起皮,一看就是经常干活造成的,和常笑东這种只在特定位置有老茧的情况并不一样。 這個人,应该不是常笑东。 “我……還不错。你是来玩的嗎?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一坐?” 王庆海的建议正中小助理下怀。 他好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指着街对面正打电话的唐迹远。 “其实我還有個朋友一起的,能不能等等他?” 王庆海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就站在学校门口闲聊了一阵,直到唐迹远放下电话走到近前,才跟着王庆海走进了中心小学的大门。 中心小学的内部设施和它的校舍一样简陋。王庆海所谓的办公室其实就是他的宿舍,一座低矮的砖房被分割成两個部分,外面的堂屋放着一张破桌子,裡面则是他睡觉的地方。 小助理看得叹为观止。王庆海能在這样的环境下坚持近十年,那他可真算得上一個大好人了! 随便寒暄了几句,小助理就将话题引向了当年的事。 “庆海,你還记得我們被拐卖的事嗎?” 他笑眯眯的问道。“我最近遇到了陆瑶和孙文瑞,他们說的怎么我和记忆中的不一样呢?那时候你是怎么逃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