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死者 作者:肖尧月 下一章 村长說完就急着离开,冷不防被唐迹远拦住了动作。 “有什么我們能帮忙的嗎?” 他??笑着问道,伸手指了指自己和小助理。 “我們两個都是壮劳力,我看你们這裡老人孩子比较多,我們去還能帮得上忙。” 听?他這么說,老村长回头看了一眼二人,为了佐证老板的话,小助理還特地憋气抬头,试图让自己显得更英伟一点。 “那好吧,不過你们得跟紧我,不要自己乱走,钩子岭很危险的。” 老?村长想了想,最后還是同意了唐迹远的提议。 坎达村地处偏僻,周围大山环绕,能耕种的土地少的可怜,现在村裡只有一些老人孩子還在坚守,年轻人大都早早出去打工,能集合起来的人手少得可怜。 除??了唐白二人,老村长又到村裡叫了几個中年人,带着绳索和煤油灯上了山。 坎达村附近的山叫通背山,钩子岭算是附近比较有名的风景地,虽然還沒被旅游部门评级,但总有背包客三三两两的過来探险。老??村长走的是一條小路,沒小腿的荒草走着很吃力,但据說這是上山最近的捷径。山裡人是走惯了的,所以比起驾轻就熟的中年大叔们,小助理反倒是队伍裡最吃力的一個。要不是唐迹远在身旁不时拉扯 一把,說不定他就要落到队伍的最后面。 黑??夜的钩子岭伸手不见五指,不算明亮的煤油灯只能照见身前一两步的区域,勉强可以看到脚下的石块和荒草。小助理偷偷朝身侧找了一下,就只一眼差点沒吓得叫了出来。 原?来他们正走在一处凸出来坡地上,两不远处都是不见底的深沟,稍不小心很容易就会翻落下去。 他不禁清醒自己是半夜上山,只要不特地看,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走在那裡,否则說不定恐高症都要犯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出事地点。 這??是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台,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树下,看身形很像王庆海。 “??王老师,什么情况?” 老?村长小跑到树下,提着灯朝沟下面照了照,山坡下黑洞洞看不清楚,他只得转头朝王庆海问情况。 “我听到有人呼救,等我跑過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一個背包扔在這裡。” 說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個旅行包。 老村长提着煤油灯上前照了照,又走到山边向下张望了一下,然后轻叹了口气。 “总之,先把人救上来再說吧。” 钩子岭林密草高,不熟悉地形的人根本下不去,所以最后還是几個村民绑着绳索下到沟裡,唐白二人跟着村长和王庆海在上面看绳子。 “对了。” 唐迹远状似无意的开口道。 “王老师怎么半夜還在山上,是有什么事么?” 听他這么问,站在树下的男人转過头,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 “最近心比较乱,晚上睡不着,就想出来走走……” 他话音刚落,老村长就开口帮着解释。 “是啊是啊,听說俺這的中心小学要裁撤,学生都转到镇小学去念书,王老师是走是留還不一定呐。”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满是感慨。 “要俺這個当村长的不该多嘴,但王老师是個好人,又跟俺们不见外,俺就說些不当說的哈。” “王老师是大学生,年纪也不大,不该窝在俺们這個村裡,曲了才了。” “俺這的娃有几個能读好书的,他们都知道往外走,王老师就更不该留了,就算去了镇小学能咋样?那裡的條件比俺這好,老师也多,還都等着编制呢,你一個外乡人去了肯定被排挤,一样浪费材料!” “趁這個机会,能走就走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余下三人都沉默了。 王庆海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老村长的话,白笠则完全不知道要說什么。 他很敬佩像王庆海這样勇于奉献自己的人。但现实些讲,王庆海再去镇小学真心沒什么意义。 他看向王庆海,昏暗的光线下,這位旧同伴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轮廓。 “我会考虑的。” 他看见对方摸了摸鼻子,压低了声音說道。 一個半小时后,进沟的村民陆续上来,同样被绳子拉起来還有一具尸体。 “俺们下去的时候,人都硬了,沒救。” 领头的中年人抹了把脸,和老村长报告道。 “他正好摔在钩子岭下面,脸给石子划烂了,只带回去先装殓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家人。” 听他這么說,老村长点了点头,很干脆的一挥手。 “那就把人抬回村,总不能让人做個孤魂野鬼。” “要是找不到他家裡人,就埋在后山的坟地裡吧,立個碑,也算是全了他和俺们這裡的缘分。” 几個汉子应了一声,用带来的担架抬了尸体。王庆海无声的拎起死者的背包,一群人鱼贯着走下了山。 此时正是夜色深沉的时候,偌大的山林伸手不见五指,偶尔還能听到不知名的鸟叫声。 白笠被這氛围搞得浑身发毛,他紧跟在老村长的旁边,沒话找话的尬聊,尽力舒缓着自己的情绪。 “大伯啊,你们還有這玩意,专业啊!” 他指着前方四人抬的担架,不敢去看上面的尸体,故作轻松的问道。 村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倒也沒瞒着他。 “這不老有出事的嘛,俺這沒救援队,都是村裡人自己进山救人的。要真能救回来,人家多少也得给点酬劳,算是個营生。” “哦。” 小助理点了点头。 “那……王老师也经常进山?” “王老师?那倒不,他就最近這一個月才去的多些,這不学校要撤了嘛,估计他也是心烦。” 是這样。 小助理点了点头,视线一直停留在前方拎着背包的身影上不能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今天晚上的王庆海和平时不太一样,具体什么地方他說不清楚,但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他沒注意到的事悄然发生了。究竟他是遗漏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