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是常笑东 作者:肖尧月 “王庆海”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变, 似乎对這個問題并沒什么兴趣。 “哦,那你可以去辨认一下。” 他冷淡的說道。 “我不认识你說的那個人,我只是在這裡教书的,和游客基本沒接触。” “再說钩子岭本来就险,我也是听到有人呼救才冒险過去,就看到一個背包扔在那裡,那人长什么样我是沒见到的。” “那你說這么多干什么?” 唐迹远嗤笑一声。 “自作聪明的人总会做出多余的事,觉得辩解会撇清关系。” “其实换成一個真正不知情的人,根本沒必要解释吧。” 唐迹远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王庆海”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无聊。” 他啐了一句,状似恼怒的朝外走去,却冷不防被唐迹远拦住了动作。 “别动。” 男人淡笑着說道。 “時間還沒到,你现在不能走。” “王庆海”看着他,两人谁也沒有說话,也沒有任何动作,像是時間凝固的两尊雕像一样。 他们站在院子裡,几步之外就是停放尸体的小屋,如果足够安静,他们甚至可以清楚的听到裡面的对话。 “死亡時間在七到十小时左右。” “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尸体颈部两侧可类圆形指甲痕,下颌机四肢发现抵抗伤。” “死者口周附近为发现喷溅式血迹,现场坠落空间存在障碍物,下落姿势与颈部的骨折并不符合,应为死后抛尸。” “死者的脸部伤口系死后造成,创口附近沒有生活反应。” “我认为,死者应该是被人掐死后划伤脸,然后带到现场抛尸的。” 少女清冷的声音从小屋裡传来,一句接着一句,语速不徐不缓,带着独特的韵律。 她每說一句,“王庆海”的脸就僵硬一分,等到最后的结论出来之后,他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狰狞。 唐迹远就像沒看到一样,一脸平静的刺激他。 “哦,原来是這样。” “死亡時間五到八小时。如果我沒记错的话,我們把尸体抬到村裡,应该是早上四点三十分。” 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现在是7点半,再除去我們下山的一小时,也就是說,我們发现死者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至少三個小时了。” “法医說他是被掐死后抛尸的,那么王老师,你听到的那声惨叫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不知道。” “王庆海”冷冷的說道。 “你现在是怀疑我杀人嗎?我有什么理由要杀他呢?我在這個山沟教了十年的书,我为什么要去杀個游客?” “因为他和你长得一样。” 唐迹远慢悠悠的說道。 “你不知道么?常笑东和你长得非常像,就像失散了多年的双胞胎一样,王老师你說,這個世界真会有這么巧的事嗎?” 說到這裡,他停顿了一下,有些不不怀好意的轻笑一声。 “我觉得你们可以验一下dna,說不定也是一模一样的。” 他看到对方勃然变色的脸也不怎么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說了下去。 “要真是這样那颗麻烦了,虽然背包裡放着都是常笑东的东西,但谁又能证明死掉的就是常笑东呢?” “那個人,杀兄弟是有歷史的,他的弟弟常笑南就死在他手裡,现在要真多了一個双胞胎兄弟,說不得也会下手。” 還沒等他說完, 一直阴晴不定的王庆海骤然出手了! 只见他微一躬身,手指紧紧并成手刀,狠狠朝着唐迹远的太阳穴劈来。 這一下要真是打中,就算不死也要昏迷,受伤几乎不可避免。 唐迹远早有准备,从刚才开始他就密切关注了对方的动作。他的伸手虽不如常笑东狠厉,但平时也有练习自由搏击,這要不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躲避攻击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他闪开的瞬间踢翻了院内放着的铁桶。巨大的声音引来屋裡人的关注,几乎是在下一刻,老村长和警察都冲了出来,沈留白走在最后,看到唐迹远的时候微点了一下头。 “怎么回事?” 带队的刑警大队长大声喊道。 他走到唐迹远和“王庆海”中间,左右看了看二人,略带疑惑的问道。 “你们两個打什么啊?” “警察同志,我举报這個所谓的‘王老师’,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網逃常笑东。” 唐迹远慢悠悠的說道,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抛下了怎样一個爆炸性消息。 经核实身份,背包的主人正是網逃常笑东,本来警方已经准备登记死亡信息,可经他這样一說,似乎這件事還有别的隐情? “你血口喷人!我在坎达村教书十年,我怎么可能是逃犯?” “我跟你动手是我不对,但你不能冤枉人啊!” “王庆海”大声吼道,他转头看向老村长。 “村长你說,我在坎达中心小学教了多少年了?” 老村长也有些犹豫。 他看向刑侦大队的队长,沧桑的脸上满是疑惑。 “是不是搞错了啊,王老师的确一直在俺村教书,他也沒怎么出去過啊。” “王老师是個好人咧,大学生支教来的,吃住都在村裡,不应该干坏事呢。” “王庆海当然沒干坏事,但他倒霉就倒霉在有個網逃的双胞胎兄弟。” 唐迹远冷冷的說道。 “村长,你确定现在站在我們面前的這個人是王庆海?你不觉得那具尸体其实更像么?你沒发现他们的身高和体型几乎一样么?” “对,你们也沒办法注意,因为尸体的脸已经摔烂了。”“但你们刚才也听到法医說的话,死者是被掐死后抛尸在钩子岭的,我們面前的這個人就是第一发现者。我們且不說人明明死了几小时這位先生如何能听到惨叫,单就一具尸体,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毁掉脸? 凶手是和死者多大的仇?” 說到這裡,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村长。 “您也說了,王老师是個好人,吃住都在村裡,沒和什么人结仇结怨。”“既然這样,那死后還被毁掉脸,岂不是太奇怪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