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9 魏乾坤的伤疤(第三更) 作者:玗石页 0069魏乾坤的伤疤 翌日。 海洋大学主楼报告厅。 【百校联盟——基础数学学术会议】隆重召开。 京城大学安排了王卫民和魏乾坤两名教授作为代表来参加這次会议。 至于王亮,他纯粹是来打酱油的,就混個津贴,别无他求。 一落座,王亮便昏昏欲睡。 這报告厅裡的暖气开得实在是太猛了,不热死人不偿命,一种疲惫感在全身蔓延。 尤其是王亮這個老年人,哪能承受得住。 再有就是這個会议实在是太无趣了,你說基础数学有什么好研究的嘛? 說好听点的叫基础数学,难听了叫纯碎数学。 不讲求实用,就是专门研究数学本身的内部规律,撇开具体內容,以纯粹形式研究事物的数量关系和空间形式。 谁愿意去研究這個领域啊? 枯燥乏味。 在座的這些人绝大多数是恐怕是因为成绩不好被分流到這個专业的吧。 各大高校的代表依次上台汇报自己近期的研究成果,然后接受台下各位专家学者提问,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听得王亮脑袋都要大了,倒不如睡一觉来得舒服呢。 同兴趣缺缺的王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卫民和魏乾坤两人,他俩十分兴奋。 搞出了十几种证明vinogradov均值定理的方法,无论是在国内還是国外的数学界,那肯定要产生大地震的。 京城大学终于可以在数学领域再下一城。 魏乾坤攥着王卫民的手激动地說道:“卫民,我看今天咱们是稳操胜券了,可以提前给老院长发個短信报喜,也好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汇报已经进行過半,虽然各高校在代数、几何、微积分、分析等研究领域上均有所不同程度的突破,但還不至于产生什么轩然大波,同vinogradov均值定理這样的百年难题相比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所以在魏乾坤看来,已经稳赢了。 久旱逢甘霖,在数学圈裡,京城大学太久沒有露過脸了。 王卫民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如临大敌,“老魏,你猜我刚才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碰到谁了?” 魏乾坤被王卫民模样搞得有些发慌,哪還有猜的心思,问道:“谁啊?别卖关子,快說!” 王卫民叹了口气,吐出了三個字:“冉泰兴。” “這個混蛋也来了?!他坐在哪?我怎么沒看到他?” 一听冉泰兴這個名字,魏乾坤攥紧了拳头,眼睛瞬间就红了,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两人曾经是同门师兄弟,也是最最要好的朋友兄弟。 但是现在,他们是最大的仇人! 不共戴天,血海深仇的那种。 让两人反目成仇的是一篇学术论文。 冉泰兴把魏乾坤呕心沥血完成的硕士毕业论文给偷走了,随后将其改头换面变成了自己的硕士论文并完成了答辩。 沒有了這篇论文,魏乾坤就不能正常毕业! 他有两個選擇,一是延期一年毕业,二是重新选题,在答辩前再写出一篇五万字的论文。 距离答辩只剩下一天的時間,魏乾坤怎么可能在這短短的一天码出一篇五万字的论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凌乱了,脑子裡一团浆糊,即便是有心码字也是无力回天。 于是魏乾坤找到了冉泰兴,想着能够唤醒冉的良知,当时真的就差跪到地上磕头了。 冉泰兴的态度冷漠而又淡然,表示自己并沒有偷任何人的论文,那是属于自己的学术成果,如果魏再纠缠不休,那就只能通過法律手段来维权了。 之后魏乾坤也闹了,闹得学术界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不過并无卵用。 冉泰兴在干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同时抹除了所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就算是魏乾坤报警也沒有什么用,因为凡事都要讲求证据。 论文在自己手裡,况且自己完成了答辩,這有什么毛病? 魏乾坤不出意外地被延期一年毕业。 对于這個来自于大山,靠着乡亲们一分一毛的票子接济才得以到京城上大学的孩子来讲,這无疑是一個毁灭性的打击。 延期一年,就意味着晚一年参加工作,就意味着多一年的花费。 被延期毕业的学生是沒有补贴和奖学金可拿的,家有久病卧床的母亲,以及干不了重活的父亲,处处需要开支和花销。 那是魏乾坤過得最艰难的一段时光,也是他最不愿意去回忆的经历。 “他好像当协会的副会长了,這個家伙很狂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估计他那边也有不小的突破,所以咱们千万不能大意。” 王卫民苦叹,对于当年的事情他也是了解的,算得上一個冤案了。 魏乾坤接近暴走:“這個姓冉的能有什么成果?有也是从别人那裡偷来的。他怎么還能待在這個圈子裡面呢?還当上了副会长?還有沒有天理了?” “小魏,别激动,贱人自有天收。” 两人讲话的声音越說越大,处于半睡眠状态的王亮听了一個一清二楚。 魏乾坤论文的事情他听自己的儿子讲過,也帮忙分析過,无奈坏人做事太绝,沒有留下任何证据,只能认栽。 好在结果不算糟糕,魏乾坤沒有自暴自弃,通過自身的努力做出了一番成绩,现在在学术圈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 至于那個冉泰兴,在那篇轰动一时的硕士论文之后他在学术上鲜有成果,颇受圈内人诟病。 因为善于钻研和经营,竟然還混成了基础数学协会的副会长。 魏乾坤道:“叔,我就是气不過!小人得志,简直就是沒有天理!” “我活了九十多年了,像這种人啊,结局往往都是很悲惨的。有句老话說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见魏乾坤的眼泪都流下来了,王亮不由得安慰道。 “你们,這是在谈论我嗎?”一個阴沉而又不失猥琐的声音从后排传了過来。 不是别人,正是冉泰兴。 肥头大耳朵,满面油光,虽然和周天同为胖子,但差的远了。 周天的胖是帅帅的胖,而這個冉泰兴,是一种倭国相扑式的胖。 看魏乾坤浑身在颤抖,王亮便知道来者何人了。 王亮按住了要起身打人的魏乾坤,反问道:“您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