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9 新年礼物 作者:路几层 “沒事,我和爸還能坚持坚持,要不你先去休息会吧,今天你也累了一天。”管妈是心疼儿子的人,生怕管明累着。 今天是除夕,但家裡一点過年的气氛都沒有,和過年相比,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不累,你俩先去休息吧,睡一觉,然后過来替我,你们起得早,我怕我起不来,丹雪那边你们给安排一下,不用她跟着熬夜了。”管明推搡了两下,催促俩人赶紧上去。 沒太坚持,老两口就上楼了。 年龄大了,早睡早起還真不是开玩笑的,上辈子管爹把管明爷爷接過来养老,那老爷子晚上六点就睡觉! 沒太多焦躁的心情,管明一個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对面是亮着红灯的产房,管明想了想,也沒让双星开直播,而产房的隔音效果又很棒,一時間管明這边心裡也空落很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管明被人推醒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睡着了。 “几点了?”嗓音有些干涩,可能是睡姿以及缺水的缘故吧。 “三点了,你上楼线睡会吧,我和你爸在這看着,双星說晓晓可能要六、七点才能生出来,都弄好可能要八点多呢。”穿着睡衣,管妈给管明倒了杯水。 起身看了一眼,老爷子正睡眼朦胧地瘫在沙发上,明显沒睡够。 “八点多?那我先上楼睡会了。”管明不会勉强自己,昨天累了一天不說,现在要是继续熬着,可能一会又会睡着,然后老两口怕吵醒他又不会弄出动静,最后仨人状态都不好。 “赶紧去吧。”把水杯塞管明手裡,管妈让他先喝一杯。 “对了,新年快乐。”管明无力地笑笑,就算沒有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疲倦。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走吧走吧。”管妈敷衍地摆摆手,示意管明赶紧走人。 睡正香的时候被人叫醒,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管明有轻微的起床气,不過年纪大了,睡得不踏实,也很少会表现出起床气。 沒去洗簌,管明脱光了衣服躺被窝裡,一时半会又睡不着了。 四仰八叉地占据着大床上,月光透過窗帘,将這房间照得朦胧许多。 静谧的环境,让管明想起很多事情来,脑海中偶尔闪现出反重力设备的设计图,但更多的是上辈子的小胖子。 如果有可能的话,管明希望那個小胖子再次投胎到自己這边,如同管蒙雨一样,但他又畏惧這种重生。 管明不确定自己和管蒙雨究竟是怎样完成重生/穿越的,這是一种以管明目前沒办法理解的方式真实存在的,可能是神学侧,也可能是科技测,如同之前以为的人马座文明的空投光子。 当然了,既然光子可以空投,再叫人马座文明就不恰当了,或许這信息是仙女座、狮子座那边的文明空投而来呢。 心中有些患得患失,两辈子的画面不断闪烁着,恬静的穆晓晓曾经希望孩子成为一個艺术家,无论是画画還是唱歌,温柔的穆晓晓曾经希望孩子能成为一個伟人,无论是公务猿還是哲学家。 曾经的曾经,管明与穆晓晓都对孩子寄予太多的渴望,却不知,原本时空的小胖子现在如何了。 以重生時間来计算的话,那個小胖子上初中了? 管明心裡盘算一下,大概吧,如果那個小胖子够聪明的话,现在应该是初中吧。 有些怅然若失,管明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第一個儿子,因为這裡面真的是夹杂了两辈子的复杂心情,可能会带着缅怀,也可能会带着懊悔,当更多的,应该還是期待吧。 …… 生物最基本的两個目标是生存和繁衍,包括人在内,所有的活动都是基于這两個点向外延伸的。 “新年快乐,你辛苦了。”管明弓着身子,用脑门贴在穆晓晓的脑门上,感受对方那汗水打湿却又蒸干的秀发,如同一株株被践踏的草般顽强地生存着,给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嘿嘿嘿,你看咱儿子,真漂亮,长大一定是個迷人的帅哥!”笑容有些无力,甚至那犯蠢的笑声也透着虚弱,但却透着自豪与欢欣。 “是啊,真是個漂亮的小家伙。”管明微微歪头,看着穆晓晓怀中的婴儿。 讲真,婴儿刚出生的时候谈不上好看,尤其是脑袋和身体的比例严重失衡,但怎么說呢,可能是血脉相连,也可能是父母对于孩子的期待,所以并沒有哪個父母会觉得新生儿是個丑八怪。 “早晨一直哭,后来护士把他洗干净后,可能是哭累了,他才老实睡觉,总觉得怀孕很痛苦,但等他生下来后,就觉得所有痛苦都是值得的呢!”虚弱的声音,但语气坚决。 低头看着婴儿,穆晓晓眼中充满了母爱。 管爹管妈、穆爸穆妈沒进来打扰小夫妻,双胞胎和张丹雪也被老人压住不让過来。 這一刻的静谧,如同冬日裡八九点钟的太阳,不只会让人皮肤暖洋洋,心裡也会暖洋洋。 “呐、呐,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你喜歡嗎?”仰头看着管明,穆晓晓轻轻地把孩子托举起来。 “喜歡!非常喜歡!他是你送我的礼物,也是我送你的礼物!”管明轻手轻脚地抱着婴儿,大臂向上托着小不点的脑袋,毕竟這么大的脑袋可不是那纤细的脖子能承受得住的。 “切你是說你那根祖传千万年的dna?好沒有诚意的新年礼物,感觉好廉价啊”脸上带着笑容,却說着欠揍的话。 不過就算是穆妈,最少在一個月内都不会揍她,无论她如何调皮捣蛋。 “混蛋,现在是温情时刻啊!”冲着穆晓晓龇了龇牙,管明沒好气的說道。 “诶嘿嘿”吐着舌尖,穆晓晓挠头眨眼,讨好着管明。 只有两個人,穆晓晓不会故作温婉,同时她也在用這种方法来分散经历,去轻微缓解身体上的疼痛。 虽然是无痛分娩,但伤口是真实存在的,或许疼痛会迟到,但疼痛从来不会缺席。 她愿意在管明面前装作小女人、小女孩,但她不愿意让管明知道她那笑容背后,痛到如同灵魂扭曲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