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宰相门前 作者:九宫格夫妻 难怪秦浩耍赖,二品大都护,這官实在是太特么大了,又隐隐有涉及到国本之争的意思,虽然最后拿主意的是李世民,但中书省的草诏举足轻重,谁敢瞎拍這個板。 可沒想到,秦浩耍赖,岑文本比他耍的更赖,赖在他们家客厅說什么都不走了,就算秦浩借口腰子疼回了屋,也沒哪個下人真敢帮他送客,就這么从早上一直赖到了中午,秦浩還得管他一顿饭。 吃完饭,岑文本抹了抹嘴道:“早听說荣国公家裡的厨子比御厨也不差多少,今日一尝,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秦浩一想,总不能管他晚饭啊?于是只得再次把他請到了客厅,郁闷地道:“岑侍郎,你是我亲哥哥呀,不是兄弟不仗义,你說我刚上任,就让我参与這么大的事,您這不是用火烤我呢么。” “荣国公您是真金,自然不怕火炼,倒是我這种笔杆子,实在是不抗烧,再說您跟太子向来又都是以兄弟相称的,此事還是您拿主意比较合适。” “不拿,谁爱拿谁拿,要不就等等呗,等圣上下了指示咱们再草诏,也就不用怕得罪人了。” “圣人下了指示再草诏,咱這是中书省啊,還是翰林院呀,再說魏相是什么人,你肯定比我清楚,万一圣人的意见被他驳回来,圣人丢了面子,到时候倒霉的不還是咱们?” “不管,那就你来草,我后面跟着签名。” “我来干啥来了呀。” “我管你干啥来呢,你不草咱就拖着,拖到圣人亲自下指示。” 于是俩人在他们家客厅聊了一個多时辰,愣是一直在說车轱辘话,沒有半点实质进展,聊的俩人都烦了。 到了這個时候,秦浩才明白,为啥房玄龄罢個相這么难了,李世民想削他一個宰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罢相這种招都使出来了,可依然是屁用沒有,实在是這种事情,除了他沒人敢拿主意呀,這可是开国之初,大佬遍地走,寻常文官谁能镇得住场? 中书省這边如此,尚书省那边其实也一样,看每次开会的时候,房玄龄一组织,下面就安安静静听讲,让干啥干啥,轮到长孙无忌的时候,下面总是有窃窃私语不认真听讲,李世民把他恨不得都捧上天了都沒用,都是战功赫赫的牛人,真不太看得起他這种关系户,玄武门事变之后李世民想把长孙无忌捧成左仆射,长孙皇后死活不让,真以为是這皇后谦逊么? 直到他在吏部尚书的位子上干了十几年,多少有了些门生故吏,這才勉为其难的当了個右仆射,這還得以房玄龄为主,這要是换個资历再差一点的,那帮人都敢在开会的时候打牌。你能想象类似于岑文本這样的书生,指挥李勣這样的名将干活的场景么?反正秦浩是想象不出来。 這跟能力关系都不大了,纯粹是资历的問題。 鬼使神差的,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俩人异口同声地道:“要不。。。。還是找房相拿個主意?” 得,好容易上面的這位下去了,下面的不想着出头,還得想着把人给請回来。 于是秦浩命人挑了点贵重礼品,亲自登门去找房玄龄去了。 别說,秦浩這還是第一次来房玄龄的府上拜访,毕竟他们之间差着辈呢,平日裡俩人接触更多都是公事,全是在宫裡面解决的,這次来了他们家,才知道什么叫门庭若市。 房府门口,送礼的都排着长长的队,全是听說他被罢相后来慰问的,都說人走茶凉,怎么他這一走茶還开了呢? 秦浩自然是不会跟他们一块排队的,拎着礼物就往前走,有些外地来的不认识他的,见他年轻以为是個不懂规矩的,居然還呵斥他,感觉被身边的京官给拉住了,开玩笑,這位爷疯起来侯君集的腿都敢往折了打,還特么守個毛的规矩。 来到门房处,秦浩也不做声,就這么看着门房特谦逊有礼的装哔,房家的门房自然是彬彬有礼的,可再彬彬有礼的人估摸着也被這些人给惹的有点烦了,因此這门房虽然也不嚣张,却也有点不耐烦的情绪。 “大人怎么称呼?” “鄙人兖州司马陈皮,六年前蒙房相拔擢,深感知遇之恩,听闻房相如今闲赋,备了点薄礼,特来探望。” “多谢大人,大人有心了,可有名刺?” “有,有。” “好,我家大人今日身体不便,不方便见客,就不請大人进去了,名刺和礼物,我会给大人的。” “有劳,有劳。” 說着,堂堂一州司马,从袖子裡掏出一沓纸钞来,硬塞到了這门房手裡,好像人家收了钱,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一样。 都說宰相门房七品官,看来果然是不假,這让秦浩不禁感慨,同样是宰相,怎么這房玄龄和魏徵的差距就這么大呢?他那门口别說排队了,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個送礼的,除了管的事情不一样之外,恐怕也跟师娘动不动就把东西往外撇有关吧。 看来回去以后自己也得培训一下门房了,好歹以后自己也是宰相了不是。 见前面那人走了,秦浩拎着自己的礼物往他面前一放,道:“這位小哥請了,新任命的中书侍郎秦浩,有点事想见房相,麻烦您通报一下。” 那门房一听是秦浩来了,连忙客客气气地行礼,苦笑道:“原来是荣国公,您要来,派下人递個帖子约個時間便是,怎么還让您亲自過来了,倒是小的怠慢了。” “本不想打扰房相清闲的,恰巧有点要事,還挺紧急,麻烦你通报一下。” “好的,您稍坐,阿二,给荣国公泡一杯热茶。” “客气了。” 房相的门房自然不会小了,大概八十平米左右,清一色的红木家具,虽然坐着别扭但至少看上去气派,自然也不会只有一個门房,不一会便给他冲了杯茶,各种招呼都很有礼数。 秦浩也暗暗观察仔细揣摩,学习人家家的门房是怎么接人待物的,以后自己当了宰相,就算火爆不到這份上想来怎么也不会跟自己师父似的,這门房的位置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不重要,趁机偷偷师。 不一会,却是房遗爱亲自出来迎接,把秦浩给請进了客厅,道:“荣国公您稍后,家父很快就来。” “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