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4章 裁判廷的闹剧 作者:孤风寂 9月24日,星期一,晚上,美黛酒家。 半场休息的时候,宫本美子把山崎喊去,询问山崎的意见,關於竹内老先生的死。 山崎說道:“犯人应该是那個组织的人,国会议员桝田大藏自杀了,竹内家也沒用了,不如把整條线全部清理掉,以绝后患。” 宫本美子问道:“你還想插手嗎?” “不想了。”山崎說道,“国会议员桝田大藏已死,不管他是不是竹内建设会社贪腐事件的幕后主谋,他的分量已经足够给所有人一個交待了。” “就是說,竹内建设会社贪腐事件在沒有调查之前,其实已经结束了。” “对于贪腐事件,竹内真理子女士說不說出她知道的,其实已经沒有意义了,而且我相信很多事情是她父亲经手的,她本人真的不清楚。” “她在這件事情中其实也是一枚棋子,而且是弃子,作用就是拉拢知情的竹内浩明。” “后来接掌竹内建设会社,看起来年级轻轻就当了社长,风光无限,其实竹内建设会社因为贪腐事件已经声名不在,她也是如履薄冰,内心很苦。” “酒后驾车撞人就是一個反应,時間那么晚了,喝了酒回家,不管是不想回家面对丈夫,還是应酬太多了才拖到那么晚,都說明很辛苦。” “另外作为一個会社规模达到上千亿日元的社长,她沒有住一户建,虽然那房子已经买下来了,她還应该有专车有司机,从這就可以看出她把這個钱都省了。” “虽說如此,我却不会去插手。” “结下因的,是她竹内家,但她接手时却選擇妥协,她当时完全可以說不,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警方告诉检察官,但是她沒有。” “也就是說,她宁愿出卖自己,也要享受人前的风光。” “前路是她自己选的,后路就要承担荆棘之苦。” “此时竹内真理子女士已经在拘置所了,想来是不会有保释的了,应该是审判之后直接送入监狱。” “不管她向警方自首也好,還是继续保持沉默也好,也是這個结局。” “如果她在监狱裡仍然被杀了,只能說她命该如此。” “从某方面說,她也许会判无期,死,对她来說,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当然,作为外人,我无权說這种话,但让我去救她,却不可能,因为沒办法去监狱裡保护她。” “至于,借她之口揭露去那個组织,這個事情我不抱希望。” “我相信,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杀人,或许她根本不知道,只是猜测有這個人,所以警方无从查起。” “我想的,大概就是這样。” 宫本美子点点头,“那么,如果竹内真理子女士被释放出来呢?” “啊?”山崎愣了。 “好好想想,這不是不可能的。”宫本美子摊手道,“开车撞人的犯人,所有证据自始至终都指向竹内浩明先生,不是一個文件随便說說就能推翻的。” “竹内建设会社贪腐事件,就像你說的,竹内真理子女士知道的不多,而且很可能也沒有涉案,裁判廷怎么判她?知情不报?” 山崎皱眉想了想,“那就只能把她送出国了。” 宫本美子问道:“你觉得,她会同意嗎?” “呃,”山崎想起刚才自己說的话,忍不住苦笑道,“不会。” 宫本美子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山崎想了想,“让石峰保全去问问,她愿意雇用,就保护她,她不愿意。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宫本美子问道:“你认为可以過你自己那一关?” 山崎想了想,郑重的說道:“是,我认为可以,沒問題。” 宫本美子点头,“好,那你回去吧,差不多要上工了。”…… 9月27日,星期四,上午,宫本美子办公室。 早报的头版上刊登了有关新首相的新闻,昨天出来的。 炚姬送上了今天的文件,還有张請帖,“夫人,新大佬想請您星期六会面。” 宫本美子摇头,“跟他說,我星期六休息不工作。” “您确定?” “我确定,换其他人也一样。”宫本美子說道,“连我的情况都不知道,有什么好见的。” 炚姬问道:“会不会是试探您的态度。” 宫本美子摊手道:“那這個回复就是我的态度。” 炚姬說道:“那么,从行事言行看,他的作风是中间偏右,做事有点激进,搞不好会生出什么事端。” 宫本美子笑道:“沒关系,他敢动手,就正好帮我們检验一下,我們還有哪些破绽,而我們也顺便看看,我們能不能把一位首相拉下马。” “总的来說這都是工作,工作時間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天经地义。” “我沒话說了。”炚姬說道,“那么,我回去准备税务文件,如果要动手,這個应该会是第一波,然后是垄断問題,劳动环境問題。” 宫本美子笑道:“那我們准备一波当回礼好了,年金未纳問題,直接說国民不想不选用有污点的人组阁,当首相。” “一亿多人口的国家,居然要拿屁股底下不干净的人当脸面,真是丢人现眼。” 炚姬忍不住笑出来声,“這是一棍子打翻了桌子啊。” 宫本美子摇头道:“這些不干净的家伙,应该引退了,脸皮真够厚的。” “国家缺少法律去制裁最上面的一群人,這就是我們国家的問題。” 炚姬感叹道:“沒办法,法律就是他们订的。” “算了,”宫本美子喝了口狂放,“沒兴趣跟他過招,直接把我們的应对方案告诉他,告诉他,不要搞什么试探,如果想找麻烦,那就放马来吧,看看是我們财团先瓦解,還是上面那些政治家族集体在政坛上消失三十年。” “好的,明白了,那我先出去了。”炚姬应道。…… 下午,宫本美子办公室。 炚姬报告,会议時間改在了明天下午,在帝国酒店。 宫本美子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9月28日,星期五,下午,帝国酒店。 在宫本一郎的陪同下,宫本美子去参加了会议,六大财团、铃木财团等十几個财团的人,還有银行方面和财务省、外务省的十几個人。 资源問題和能源問題,财政問題和社会保障問題。 不過,谈来谈去也沒有实质性的进展。 资源問題和能源,现在說破天也沒用,本国是进口国,控制不了,只能靠囤积。 美好心情财团的态度是,自己跟自己玩,其它不管,正常交易。 财政問題和社会保障問題,谁都不肯多拿钱出来,减少自身利益。 美好心情财团沒表态,知道六大财团不愿意给人。 开了一下午会,最后达成一個共识,要努力防止地球温暖化。 散会之后,宫本美子谢绝了铃木史郎送人的邀請,无语的挽着宫本一郎撤了,在這儿完全是浪费時間,不如回家烧饭了。…… 10月2日,星期二。 這边大势已定,那边就开始审理竹内真理子的事件。 竹内真理子驾车撞人事件和竹内建设会社贪腐事件完全是两個事件,并不到一起,所以分开审理。 现在开始的竹内真理子驾车撞人事件,检方九條检察官认为竹内真理子酒后驾车撞人逃逸并嫁祸给竹内浩明,辩方律师妃英理认为竹内真理子是清白的。 旁听席,阿笠博士、塔尔汗三姐妹在座,還有集体請假過来的山崎、美黛子、兰、园子、本堂瑛佑,以及借口不舒服逃课的柯南和灰原。 毛利坐在前排,他将做为证人登场。 兰气鼓鼓的抱怨道:“肇事逃逸的明明就是她啊,为什么妈妈還要帮她辩护啊。” 园子說道:“阿姨肯定有她的想法吧。” 美黛子說道:“现在一切证据都证明竹内真理子沒有罪,你们不能凭一纸书信,和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她才是犯人。” 這时,九條检察官传呼证人,毛利上场。 “首先,毛利先生,您进入這個事件,据說是因为一個委托,請问是這位竹内真理子女士的委托嗎?” 毛利傻眼了,“能不說嗎?” 九條检察官說道:“您必须說是与不是,委托內容不必說。” 毛利說道:“不是,当时我并不认识竹内真理子女士。” 九條检察官愣了,“那是谁的委托?难道是竹内浩明先生?” “反对诱导……” “裁判官,我觉得這有必要搞清楚。” “反对无效,证人您必须說出是谁委托您调查竹内浩明先生撞人事件的,可以不必說具体內容。” 九條检察官打断妃英理的话,裁判官也认为有必要。 “嗯,”毛利尴尬的挠腮,“其实我那时候也不认识竹内浩明先生,我就是偶然去了一家竹内浩明先生常去的酒馆,然后在喝酒的时候答应了老板娘。” 裁判廷上安静了,一個個面色古怪,都憋着笑,這也太偶然了一点吧。 九條检察官强忍着笑,“那么,毛利先生您的调查已经结束了嗎?” “這個,差不多吧。”毛利說了個模棱两可的答案。 九條检察问道:“那么,您以职业侦探的角度看,您认为在這個事件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犯人?” 毛利說道:“从证据来說,犯人是竹内浩明先生,不過以我的侦探直觉来看,犯人就是竹内真女子女士,而且是她杀了她丈夫竹内浩明。” 裁判廷一时哗然,竹内真女子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你胡說,就是你旁边的九條检察官把我那個已经自首的丈夫逼到自杀的,现在還想再逼死我嗎!” 裁判官敲槌子了,“請肃静,被告若有不同意见,請在意见陈述时叙述。”接着问道,“证人說這些话,請问您有证据?” 毛利强调道:“這是我的侦探直觉。” 裁判官生气了,“請问您,有沒有证据,回答有,或者沒有。” 毛利顿时软了,“沒有。” “那就請不要乱說。”裁判官說道,“检察官請继续,如果沒有問題了,就由辩方律师来问了。” “我還有問題。”九條检察官问道,“毛利先生,請问您是基于什么理由,去进行怀疑的呢?” “反对,”妃英理說道,“裁判官,這個問題已经說過了,证人并沒有证据。” “裁判官,”九條检察官說道,“這和刚才的問題不同,想法不需要证据。” 裁判官也头痛,“证人您自己决定吧。” “咳,”毛利正经道,“据我所知,竹内夫妻的关系并不好,为了一個自己不爱的人而去顶罪,显然需要相当充分的理由。” 九條检察官问道:“那這個理由到底是什么呢,钱嗎?” “反对……” “反对有效,检察官請注意言词。” “抱歉。” 沒有等妃英理說完,裁判官就說话了,九條检察官话中诱导的意味太明显了。 “不不,”毛利摇着手指,“不是钱那种东西,他们可是夫妻,夫妻共同财产,怎么收买对方?” 九條检察官问道:“那這個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是自由。”毛利握拳道。 九條检察官怀疑听错了,“自由?” “就是自由。”毛利一本正经的說道,“本来就因为入赘的身份而感到十分拘束,而岳父一直在病院,无论是在家還是在会社都要对着同一副面孔,真是像坐牢一般,所以他選擇了帮妻子顶罪,从而离开令他烦心的妻子。” “哈……” 裁判廷上哄堂大笑,這是說他自己吧?原来他们夫妻是因为這個而分居的。 兰羞得直接把脸捂了起来,美黛子和园子都笑得倒下了。 九條检察官捂着嘴跑了,去旁边背着人笑。 妃英理气得脑门上青筋毕露,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笔,恶狠狠的盯着毛利。 毛利仿佛看到笔化为长矛飞了来,顿时打了個寒颤,紧闭上嘴巴。 “休、休庭!”裁判官也不行了,干脆撤退了,去后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