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从何說起 作者:黄天三宝 车内安静下来,一個一百多岁的妖怪和打算走出新咸鱼人生的年轻人,在必要时刻无声的达成了默契。 车开過闹市,直接到了人少的郊区。 很奇怪的是,麓安心很宁静,反而因为人少而最后的警惕都失去,因为旁边這個老人从来沒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感传达在自己身上。 夜色更深,云雾似乎瞬间扑到天上,下车时,听到泉水咚咚之声,再看天,那满月已经不见迹象。 “有点冷了。”江南随风自言自语道,然后在年轻男童的搀扶下,进入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邸内。 大门上,沒有挂什么牌匾,从木质,可以看出有些年头。 附近都是类似的房子,但最近的一间,也有几十米远的距离,应该是最后一批富贵的人住的屋子。 男童似乎很久沒见家裡有過客人,所以說话有些颤抖。 麓安除了咩爹之类的,一個字都听不懂,所以接過毯子盖在身上,就只顾微笑。 走過一條乱石般的路,老人们信奉走在這样的路上可以按摩脚底板,然后延年益寿。 麓安从身后看,本以为江南随风会走這條,沒想到他绕着石头,从地面走,活到這個年纪,身子的病总比养身来得快,還真是随性。 和大门同样颜色的长四方宅邸,有清透佛熏香弥漫着,但沒有直接进去,而是绕着屋子,往泉声走去。 整個屋子只有男童和老人,走了几步才听到猫生,侧目一看,才发现有三只以上黑猫。 之所以不能确定有几只,只因为和夜色融入一起,分辨不出来罢了。 “不去找小母猫?你也差不多到年纪了。”麓安对猫酱道。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正经一点,不怕别人把你肾割了?”猫酱紧张道。 “我第六感到第六十感都沒觉得会危险,而且,不是沒触发任务嗎?”麓安走在身后,不时左右看。 花木都修饰的很精致,满足了麓安這位懒人对居住在雅致地方的景园。 “小伙子,要不要帮我工作?”麓安自然把所有功劳归在男童身上。 男童不懂在說什么,看着這陌生男人,面颊一红,有些害怕的加快脚步跑到江南随风身边。 江南随风笑呵呵,揉揉他的头,道:“小先生,這院子都是我自己打理,要不我给你工作去?” “使不得。”麓安简洁拒绝,为自己的失礼朝男童道歉。 這院子意外的很大,那总觉得很近的瀑布,却走了三五分钟,這已经不是普通家院的规格,更像是皇家后花园。 “我在這已经住了七十年,所以熟悉了,你晚点走的话,還得這孩子带,不然会迷路,所以他得在身边。”江南随风坐在一個青藤做的躺椅上。 男童蹦蹦哒哒跑去拿了一盏油灯,這才照亮了小瀑布前的椅子和桌子,麓安抱着胳膊自顾自坐在江南随风对面。 “我看你也腰不好,要不你躺着?”江南随风的躺椅微微晃。 “你才腰不好。”麓安挺直腰杆坐稳,视野适应之后,才发现這泉声的景有多优雅。 窄小的瀑布许是只有十几米,拍打在清泉按理应该发出括噪之声,却因为中间有石子分流而更像是一副画,一切都是自然的,油灯偶尔飘散出的味道也让人想要在此孵化。 啊,想要這样变老。 麓安闭上眼,让全身都跟着一起呼吸。 “很棒吧?我给自己弄得空间。” “是,本宅很是羡慕了。”麓安摊开手,不可置否的认同。 “羡慕你也過来住啊,就是房间多。”他的面孔朝天,加之麓安也不想看。 “老基?”麓安抱紧自己。 “老基是什么鬼?” “就是岁数又大,又喜歡男人。”麓安解释道。 “哈哈,孤苦伶仃的老人带着一個男童,让你联想到這?安心啦,我从很久以前对這方面就很冷淡,不然也会有爱的人,有不少孩子,只是有些事光羡慕可无能为力。” “类似抑郁?” “对,学名应该這么說。” “抑郁的话,建议你多看看我的书,能治好也說不定。”麓安认真道。 “你還写书,看不出你人模狗样的還能写几個字!”老者也是认真的惊讶。 “好,告辞。”麓安作势起身。 “抱歉,抱歉,不小心說了真心话,再坐一会,我尽量长话短說。” “嘿,我也不是真想走,我写了本叫《喜歡树洞的少年》你回头上網搜索一下,好使。”麓安少有的开玩笑。 “我沒心脏病也得给你闹出来,那,有沒有老人向的,你這书一看就是年轻向的。”江南随风的椅子慢慢摇。 男童从屋内拿了一壶茶,找了一個俏皮的小椅子,站在上面给麓安和江南随风倒茶。 不爱說话的熊孩子,可以說是很可爱了。 一闻,就是乌龙茶,麓安喝下之后,由心感受苦涩和甜,沒由来的回顾這一天,還是觉得惊心动魄。 有太多太多差点,让他差点失去這一生。 如若不是真心实意加上羞耻度爆表,就沒法触发凝无路模式。 如若不是有這几位族老感到控制局势,当时崩坏的自己,定会大开杀戒。 如若沒气死琴南鹤,现在自己肯定還不会如此放松。 在两人互相注视的瞬间,就应该清楚只有一人能活,只是琴南鹤察觉的更迟,死后才知道。 “周瑜被三气而病死王朗被当场气的坠马而死,曹真被诸葛亮一封信,信中写道:都督败军之将有何面目再见魏主及中原父老....曹真看后气极身亡”你能气死鹤,真有点当世诸葛的风范。 “别黑诸葛亮了,你這话给三国粉丝协会的人知道,我就完了。”麓安很沒品茶风范的连着喝,让边上的男童止不住皱眉,但還是有耐心的倒。 “怎么着,岛都能变沒,你觉得你不是诸葛?” “其实,也不是变沒。”麓安懒得骗一個和因存活和吉尼斯世界纪录拼的老人:“就是转移到另外一個地方了,如果我想的话,可以转移回来。” “你把岛弄走,是为了气死鹤,现在不已经成功了嗎?” “我研究一段時間再還你,别着急。”麓安算是哄骗。 猫酱整個肚皮贴在石头上,瞄了眼,說了声奸诈。 “好吧,反正我关心的不是未来,根基在就好。” “你们這所谓的根基,不是钱和未来,你本人也快活到头了,究竟是什么?”麓安不解的问道。 “首先,是存款。”江南随风平淡的說道。 “然后呢?”麓安面部抽搐了一下。 “這就和我要說的有关了。” “要从什么說起?” “从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