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第 149 章 作者:王辰予弈 听到应龙的這個說法,闻听非也有些错愕。 “我們就昨天晚上在一起——”待了一会儿。 然而, 沒等闻听非把后半句话說完, 应龙便已经被惊得差点丢掉了手裡的豆浆和茶叶蛋。 “什么, 你们两個在一起了!?”应龙一脸震惊,因为太過难以置信,他几乎是在尖叫的說道。 霎時間, 食堂门口往来不绝的学生们, 纷纷闻声侧目。 毕竟, 应龙的本体虽然据他自己所說,每一枚鳞片都是如同黑玉一般的质地和光泽, 但是, 他在幻化成人形之后, 五官清隽、眼神迷蒙, 再有一头长发,端得是温婉秀雅、古风古韵——看着就非常的无害,而且, 很容易让人相信的那种。 闻听非:“……” 刘胖:“……” 闻听非敢保证, 有两個刚刚走已经走過去的学生還在回头看這边,并且, 两個人的眼睛裡,全都是如出一辙的神色:校园三角恋现场版哦? 闻听非:= =! 眼看着闻听非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应龙却還是忍不住的站在那裡大惊小怪, 說话的声音更是不自觉的挑得老高。 应龙還一個不小心都把他拎着的茶叶蛋给捏碎了, “啊”了一声, 這才手指稍稍松开,继续拎着茶叶蛋喋喋不休的說道:“真的,我跟你說,要是以前的白泽也就算了。现在的话,我都不知道他现在的本体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之前大家全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而且在他失踪之后,還有一只新的白泽现世,這件事绝对是真的!” 闻听非:“不是——”我沒有! 然而,面对闻听非试图解释的话语,应龙却是根本停不下来,只是自顾自一個劲近乎苦口婆心的按照他自己的逻辑向闻听非劝道:“你真的不要和现在那個姓白的在一起。他早就不是当初的白泽了,說不定本体那身白色的毛绒绒也全都变化了,再說了,毛绒绒的皮毛都容易掉毛,我還是喜歡非金非玉的鳞片,光华璀璨,手感也好……” 闻听非:“…………”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听得简直都要窒息了。 偏偏应龙唠叨起来的时候,根本就不听人话的。 终于,几次都未能成功打断应龙的高谈阔论,终于放弃和应龙继续沟通的闻听非在喋喋不休声中,转身扶额和身边的刘胖說道:“刘哥,我們還是走吧Orz” 刘胖也被应龙搞得有点喘不上气来,明明昨天晚上捎带着多出来的一個白思衍一起回了市局,就为了請他帮忙看看诈尸之后的邹秋娟尸体要怎么应对,结果,事情落到应龙的嘴裡,原本挺简单的事情,還真的就愣是說不明白了! 面对话唠起来的应龙,愣是被堵得无言以对的闻听非和刘胖是真的败退了。 两個人互相交换一個眼神,也不再多话,强行忽略掉了应龙的滔滔不绝,转身上车,然后关门、关车窗、重新启动车子朝着九号宿舍楼的方向行驶,全套动作一气呵成。 被抛下的应龙直到面对汽车尾气的时候,還稍稍愣了一下,忍不住继续喃喃自语道:“我是好心啊,认真的……” 旁边有個听了全程的同学也不知道都脑补出来了什么滔天狗血大戏,见到应龙望着警车一脸郁闷的表情,還有人主动开口,起哄似的安慰他道:“是男人就追上去!加油!” “哥们,冲鸭!” 好心提醒却被抛弃的应龙:“……???”旁边這群人在乱哄哄的說什么鬼! 坐在警车的副驾驶位置上,闻听非之前思考的關於庄新怡的思路也全都被应龙搅和乱了,她揉了揉额头,鬼使神差一般,突然问了一句:“毛绒绒的大妖怪也会掉毛嗎?” 开车的刘胖闻言一呆,在校园裡本来就慢的车速更是趋于停滞,下意识的回答道:“不、不知道啊。不過這個得问谁,白思衍本人嗎?” 闻听非:“……不是,当我沒问。我都被他绕糊涂了。” 同样脑子有些乱的刘胖也点了点头,迅速将刚刚应龙那堆驴唇不对马嘴却颇具洗脑效果的话语从自己的大脑中遗忘掉。 闻听非轻轻的舒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很快便平复下来。 然而,因为刚刚应龙那些话,她却不由得想起了当初为了追查毒贩,第一次在狂风暴雨中遇到应龙时,他和白思衍各自不同寻常的反应…… 還是到了九号宿舍楼的楼下,看着山海大学那些川流不息的学生们,闻听非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忘记问,应龙所說的,自己和白思衍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闻听非的鼻子也挺好使的,凭鼻子分辨出什么味道气息都很正常,但是,两道气息缠绕在一起,居然也是能闻出来的嗎?! 市局警犬队最厉害的那只拉布拉多都比应龙差远了…… 到了九号宿舍楼下,闻听非和刘胖正要进去的时候,却突然被宿管阿姨拦了下来。 “女生宿舍,男人不能随便进入,你们是做什么的?” 刘胖愣了一下,迅速反应過来,“啊啊?哦!” 宿管阿姨也是要倒班的,现在這個并不是昨天那位,再加上闻听非和刘胖都沒穿警服,沒认出来也是正常。 刘胖一边出示自己的证件,一边简单解释了两句。 宿管阿姨這才点点头,不過,为了稳妥起见,還是从值班室裡出来,陪着闻听非和刘胖一起去了案发现场的宿舍。 途经之前那個杂物间的时候,闻听非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经過一夜的時間過去,裡面的血气非但不曾消失,反而越发浓郁了。 闻听非直接向宿管阿姨问道:“這個杂物间,是用来堆放清扫工具的嗎?” “是啊!”宿管阿姨不疑有他,直接点点头。 “打开看看。”闻听非道。 宿管阿姨虽然還有些皱着眉,不過,警察的工作,肯定還是要配合的。 這位宿管阿姨直接从自己那個挺大個的环形钥匙板上,根据标签找到了杂物间的小钥匙,然后将其打开。 对于闻听非的举动,刘胖也是心有不解,便压低声音小声问了一句:“小闻?” “這裡面有很浓的血气……”闻听非同样小声的低语道。 刘胖稍稍皱起眉头,认真的闻了闻,却是一无所获的摇了摇头,低声道:“我闻不到。” “奇怪……”闻听非听了,也微微一怔。 昨天的时候,闻听非和刘胖的注意力的大部分都放在了向被害者的舍友、同学等相关人员了解情况上。她本以为,小宋他们会检查到這裡的,但是却沒想到,其他人居然沒有闻到這股血腥气。 宿管阿姨很快便将杂物间的门打开,然而,当她推开门后,直接便是一声低呼,“谁搞得!” 闻听非和刘胖立时抬起头,狭窄的杂物间中,扫帚、拖把、水桶、胶皮手套之类的东西,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地面還有一滩尚未干涸的水迹,几乎连個下脚的地方都沒有,更显一片凌乱。 闻听非一個人走了进去,仔细的打量整個杂物间,试图将血腥气的来源找出来。 然而,让她失望的时,那股血腥气依旧還在這個杂物间裡弥漫着,甚至颇有一种难以消散的架势,但是,闻听非却并沒有发现任何物品上有血迹,她闻到的那股血腥气息,根本找不到源头。 “再去宿舍裡面看看。”刘胖安抚道。 闻听非点了点头,不過,還是先拿出手机,将杂物间的场景,整個都拍下来留证,然后才从裡面退了出来。 依旧是宿管阿姨帮忙开了门。 即使经過了昨天痕迹科的搜查,這裡却依旧尽量维持着最初的模样。只不過,因为发生了命案,這個宿舍裡,最起码這两年应该都不会安排人进来住了。至于庄新怡,還有另外两名舍友,回头学校肯定也会重新给她们安排住宿,所以,宿舍裡面另外三個女生的行李都已经被拿得差不多了。 “只有一個柜子還锁着,是邹秋娟的吧?”闻听非轻轻的“咦”了一声,昨天小宋他们检查這裡的时候,应该不会漏掉這個柜子才是,难道是检查完之后,又锁上了? 对痕迹科小宋他们的习惯比较了解的刘胖却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略微想了想,闻听非索性道:“打开看看。” 旋即,刘胖也帮她一起,在宿舍裡找邹秋娟的那串钥匙。但是,桌面上、笔筒裡、连同抽屉裡都翻了個遍,却一无所获。 “沒有钥匙?”闻听非微微拧眉。 刘胖直接一個电话打给了小宋,问過之后,眉心也跟着皱了起来,“小宋說,昨天的时候,他们就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面。” 闻听非干脆把桌面拍了個照片,> 片刻后,小宋在照片上标了一個红圈发了回来,下一秒,闻听非的手机直接响了起来。 小宋在电话裡十分肯定的說道:“我把钥匙放在了這裡,绝对沒记错。另外,我怀疑這個宿舍裡面的东西,在我們检查過之后,又被人动了。” 闻听非和刘胖对视了一眼,闻听非低声道:“昨天這裡就应该已经被密封了。” “是。”小宋道。 刘胖稍稍拿過手机,插了一句道:“昨天邹秋娟的三個舍友拿行李?” 小宋道:“是她们的老师和辅导员帮忙收拾的,当时我在场。” 闻听非和刘胖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带着相同的怀疑:昨天夜裡,又是谁动了宿舍裡的东西? “查监控?”闻听非轻轻的舒了口气,看着刘胖提议道。 刘胖当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說道:“查!” 旁边的宿管阿姨并不清楚他们在电话裡說了些什么,不過,听到闻听非和刘胖提起了查监控的事情后,却忍不住解释道:“宿舍楼這边的监控,主要就是一楼的门口,然后還有各個楼层的楼梯口,這边的宿舍楼道裡,是沒有监控摄像头的。” 刘胖点点头表示理解,语气温和,态度却依然坚决,“沒事的,我們先看看外面的监控录像。” 闻听非则是心中微微一动,直接走到了宿舍的阳台那裡,透過窗户,九号宿舍楼正好能和对面那個宿舍楼,每一层都清楚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