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第 177 章 作者:王辰予弈 刘胖完全是懵逼的状态下,谢過這位山海大学的校长之后, 便下意识的就按照老校长所指的方向走了。 一直沒出声的龚法医伸手拉了刘胖一把, “别急, 我知道路,从這边走比较近。” 当初在学校的时候,龚法医的毕业实习是在警察局這边, 不過,更早之前,刚刚上完临床的课程时, 其实暑期在医院裡也是有過一段实习的, 当时他恰巧就被分在了山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所以,至今对這裡都還挺熟悉的。 說完, 龚法医還打趣了一句道:“這個老校长厉害的呀, 他刚刚就說了一句话,我都差点想要直接按照他說的做。” 刘胖恍然, 道:“我刚刚也是這样,要不人家怎么是校长呢!” 闻听非却是不禁想起了白思衍說让她自己去猜這位校长究竟是什么身份时的表情, 忍不住就又多看了老校长一眼。 只是,就算闻听非已经对白思衍所說的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稍微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感觉,但是, 见到這位和蔼的老校长时, 她依然什么都感觉不到。 ——完全沒有初见白思衍时候, 从他眼睛察觉到的幽深和如临深渊;沒有见到应龙时的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当然, 也沒有见到王教授的妻子阿玖时那种难以形容的紧张和危机感…… 正常情况下遇到這位老校长,闻听非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怀疑对方的身份可能不是人类這件事。 這位老人家身为业界大牛,也当了這么多年的校长,对于這种好奇的目光,显然适应良好,還和蔼的冲着闻听非点了点头。 闻听非也不由得微微笑了一下,這才和刘胖一起,跟着带路的龚法医,从两栋楼之间的一條应该是方便医护人员的通道,抄近路直接朝着住院部的大楼走去。 刘胖随口說道:“看样子,這位老校长身体应该是沒事了。” “沒事就好。”闻听非也笑着应了一声,尤其想起網络舆论上的一片混乱,更是忍不住在心裡悄悄的给這位校长的处置方式点了個赞。 “对了,我們先给应龙打個电话?”龚法医又道。 通常来說,当医生的人,不管是法医還是给人治病的医生,一般面对各种灵异鬼怪、尸体死亡等存在时的心理素质,都要比普通人更坚强一点,不過,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意识到這個世界远比他此前一直以为的复杂太多之后,龚法医的态度转变的反而比别人都更加干脆,不管是在市局裡請电梯精点点帮忙,還是在医院裡,打算等应龙的出现。 闻听非“嗯”了一声,拿出手机,很快便将电话拨了出去,還小声念叨了一句道:“這個点,应龙应该不会睡觉吧?” 虽然已经是三更半夜了,不過,就如闻听非所想的那般,应龙的确沒有睡觉,甚至于,他在开心的打包了奶茶店送過来的所有热饮、奶茶以及作为小礼物的几包紫薯瓜子、怪味花生回到山海大学提供的员工宿舍之后,正优哉游哉的从傍晚一直吃到了夜晚。 “闻听非?”电话裡,应龙的声音含糊不清,似乎還带着一次嗑一整把瓜子壳时连绵不绝的清脆“咔咔咔”声音。 “现在,方便来市第二人民医院一趟嗎?”闻听非直接问道,“有事可能需要請你帮忙。” 因为闻听非之前的大方和信誉,此时,她的声音落在应龙的耳中,自然而然的就完成了一系列的转换——给她帮忙、有供奉、可以尝尝别的口味…… 一秒钟的犹豫都沒有,应龙灵巧的直接把嘴裡的紫薯瓜子壳全部吐出来、却把裡面的瓜子仁一個沒拉的咽下去之后,当机回答道:“告诉我具体的地点,我马上就能到!” 放下电话之后,闻听非看向刘胖和龚法医,点点头果断道:“妥了!” 刘胖摸摸下巴,“回头得想個理由,让周队把這部分给应龙的餐饮费报销掉。” 如果只是請应龙吃两顿饭,吃两個蛋糕,刘胖也就自己出了,反正他之前都把自己的蛋糕卡贡献出来了。 但是,按照现在這么個請应龙帮忙的频率,就算闻听非不差钱,這“供奉”的花销,也不能一直让她自己掏腰包…… 话音還沒落下,楼道裡一扇窗户突然被推开,随着一阵夹着清新水气的寒风袭来,刘胖和龚法医同时冻得一哆嗦,闻听非猛地抬头,就看到,近乎透明的淡蓝色冰雾中,应龙手裡還捧着几杯奶茶的身影便陡然间出现在了窗边。 “我来了!”应龙温声說道。 刘胖和龚法医明显都被惊了一下。 虽然应龙在电话裡說的就是“马上到”,但是,谁都沒想到,应龙的“马上到”和普通人概念裡的立刻出门過来,完全不是一回事…… 应龙還特别热情友善的将自己手裡的几杯闻听非之前买给他的奶茶,借花献佛,又分给了闻听非、刘胖和龚法医三人。 “啊,都凉了,要不要我帮你们热一下!”应龙一边分着,還忍不住微微睁大眼睛,随口嘀咕了一句。 “不用麻烦了。”也說不出什么理由,闻听非却是本能的当即拒绝道,大概是因为,之前看到应龙出手时,连火焰都是冰冷的感觉? 闻听非抬起头看了应龙一眼。 明明是個面容极为清隽的男人,但是,一头墨色长发却丝毫不显女气,而是周身都流露出一种极为从容的古典雅韵。 ——下午還在那位倒霉的年轻村书记的养猪场裡愤怒爆发了,不過這会儿,应龙显然又恢复了平日裡的模样。 一時間,闻听非都忍不住有些好奇,应龙這截然不同的两面,到底哪個算是常态…… 算上应龙,闻听非一行四個人說话间,已经走到了住院部。 然而,刚进大楼,正往电梯方向走的时候,应龙突然若有所觉的一抬头,轻轻的发出了一個感叹词,“咦?” 闻听非三人也顺着应龙的方向望過去,发现竟然又是刚刚才在医院门诊大厅那边碰到的山海大学校长之后,龚法医和刘胖顿时也惊了。 “那位校长比咱们走得還快!”刘胖一开始還沒想太多。 龚法医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复杂的耐人寻味了。 “我們刚刚是抄近路……而且,那位校长刚刚是往外走的,和這边方向是反着的,他怎么可能走到咱们前面?” 就算刚刚应龙到的时候,开窗关窗那会儿耽误了半分钟時間,也完全不足以让一位老校长赶上来。 闻听非就直白多了,反正也沒有白思衍在這裡卖关子,她直接就向应龙问道:“应龙,你知道那位老校长的本体是什么嗎?” “知道啊!看一眼就知道了。”应龙回答得干脆利落,不過,就是在形容上稍微迟疑了一下,“就是好像有点不太好說。” 如果說刘胖和龚法医刚刚還是惊讶居多,那么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只剩下惊悚了。 “哈?”刘胖艰难的从喉咙裡挤出来一個字,還有些不敢置信。 這会儿,应龙差不多已经组织好语言了,一边继续瞅着老校长,一边還嘀咕道:“怎么着它的本体還是古今结合的。就,先是有個比较大的虚影,古代私塾那种,你知道吧?带着笔墨纸砚案戒尺什么的,然后,桌案上還放着個大喇叭,有点像是今天咱们在养猪场的时候,村子裡看到绑在电线杆子上放广播的那种——” 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应龙突然“啊”的一声,轻快道:“我明白了!它的本体应该就是那個喇叭,不過,它能成精,却是因为那個私塾裡的东西都把自己的愿景给它了,所以才带着那么大的一片虚影。唔,這么說的话,它有点像是信仰流的那种妖怪啊。說真的,现在信仰流的妖怪好像都不剩下几個了,它们的本体存在感一般都很弱的。” 不過,就像是应龙所說的,闻听非发现,山海大学的這位校长,不但本体存在感微弱,其实,他对這边的感知也并不敏感。 ——就因为隔了一段距离,闻听非和应龙這边都盯着老校长的身影讨论半天了,那位校长都沒察觉到什么。甚至于,他连应龙這种力量强大的大妖怪,似乎都不怎么能感知得到。 而且,闻听非心裡也清楚,从白思衍和应龙来看,大妖怪明显都是具有很强的领域概念的,但是,老校长却沒有。若非今天正好在医院裡碰见了,应龙之前都住在山海大学的宿舍裡面了,都愣是沒注意到校长的存在。 “信仰?”闻听非一怔,突然回過神来,有些古怪的說道:“是老师们教书育人、桃李满园的期待,還是学生家长望子成龙、尊师重道的信念?” 应龙一摊手,“這哪看得出来呀!信仰流的妖怪,究竟是收集什么信仰和祈愿存在的,只有它们自己知道,要不然,但凡有两個靠得住的大妖朋友,随便多念它们两句,凭着這点意思意思的信仰,它们也不会消失那么多。” 說到這裡,应龙還突然灌起了鸡汤,深有感触的說道:“所以說,指望别人的信仰其实是靠不住的,万事還是要靠自己!” 闻听非、刘胖和龚法医:“……” 你一個在天地间应运而生、而且生来就是世间仅有一只的应龙、并且不管是力量還是寿命都天生這么强大的大妖怪是怎么好意思這么给人灌鸡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