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第 198 章 作者:王辰予弈 “嗨!”看到李明明小姐, 闻听非還主动打招呼挥了挥手。 李明明小姐依旧浑身僵硬的回以一笑。 周队站出来, 還先询问了一句,“事故现场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提到工作上, 李明明小姐的脸色终于沒有那么僵硬了,点了点头, 還颇为自信的回答道:“嗯,已经处理好了,我們毕竟是专业的嘛!” 周队也笑了笑,从善如流的表示道:“那正好, 我們要去探望一下刚刚救人的那位老先生,李小姐也一起来吧?” 李明明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旋即, 闻听非、周队一群人又乘电梯上楼, 一直去了安校长所在的VIP病房。 此时夜色已深,然而, 那间豪华VIP病房裡,却依然亮着灯。 闻听非抬手敲了敲门,裡面很快便传来了一個即使尽量压着嗓子却依旧中气十足、气势如虹的声音,“請进!” 闻听非推门进去,白思衍正好就站在她旁边。 穿着病号服、身板笔直的坐在病床上的安老校长微微睁大了眼睛,忍不住第一句就道:“你不是山海大学的学生嗎?這么晚了, 你怎么跑到医院裡来了?” 闻听非不由得诧异的看向白思衍。 听這個說法,安老校长似乎并不清楚白思衍的非人类身份, 和见到他之后就开始战战兢兢的李明明小姐完全不一样—— 想到這裡, 闻听非的眼神又突然动了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她又回忆起了一個小小的细节——当时在那家餐厅裡,她和白思衍刚刚遇到李明明小姐的时候,李明明還特别热情热络的想要邀請她一起吃饭,就连多出来的白思衍,似乎也在她的邀請范围内,只不過,是在白思衍突然变了脸之后,李明明才跟着变得瑟缩起来的…… 想到這裡,匪夷所思之间,闻听非還有些哭笑不得。 正巧,被安老校长问到的白思衍竟然神态温和的主动回答道:“是這样的校长,我晚上的时候,遇到了意外,险些被车撞,就刚刚那伙毒贩,他们可能是想要报复杀人。” 安老校长顿时睁大了眼睛。 他刚刚虽然在救人的過程中教训了一顿那群毒贩,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学生也险些被害。 眼看着老校长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震怒,担心老人家的血压突然上来了,周队连忙上前安抚了几句。 小心翼翼的跟在众人后面,還沒来得及挤进病房裡的李明明小姐,听到安老校长愤怒的声音后,越听越耳熟,干脆使起了蛮力,动作轻缓却不容拒绝的轻松挤开了门口還拎着果篮的刘胖和派出所民警,努力探出头来,对上安老校长的眼神,“啊,果然是你!” 看到李明明,安老校长也挺惊讶的,“呀,是明明啊!過来山海市這边出差嗎?” 李明明点了点头,然后又和周队、闻听非他们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安老校长被认命为山海大学校长之前,相关的政审工作是我們协管办协助教育部完成的。” ——山海大学作为名校,它的校长,在行政级别上是副部级,称得上是高官了,任职前的政审自然也是必须的。 安老校长按捺住火气,還声音洪亮的和李明明小姐叙旧聊了两句家常,最后還问道:“小赵這次沒一起過来?” “我們头儿现在手边上有事情,等他那边忙完,差不多就能過来了。”因为被白思衍和闻听非吓得瑟瑟发抖的事情,李明明小姐已经在协管办的微信交流群裡声嘶力竭的哀嚎了好几次了。 随后,周队和刚刚那位被救的民警又過来郑重的向安老校长表示了一下感谢。 安老校长摆摆手,连道几声“沒事沒事”,旋即,又忍不住的关心了几句周队他们的工作,最终,還主动表示道:“那些坏家伙们,居然還主动攻击我的学生啦?你们警察抓到他们之后,审问過了嗎?如果问不出来的话,要不我帮你们问吧?” 闻听非眨了眨眼睛,想起刚刚白思衍說起過,安老校长的特殊能力,貌似就是在私塾大小的领域内,所有学生都要听他的,顿时眼前一亮。 周队虽然并不了解這個,不過,他的心裡也跟明镜似的,安校长既然并非人类,那么,他提出這件事,很可能会有一些属于他们非人类的有效办法…… 只不過,顾及到毒贩们的生命安全,周队即使心裡也已经在意动了,却依然還是沉稳的看向了专业的李明明小姐。 大白鹅李明明小姐愣了愣,很快便连连点头,一個劲儿的朝着周队使眼色,“可以的!既然安校长愿意帮忙,赶紧接受然后谢谢他!” 闻听非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也不禁有些失笑,伸手戳了一下白思衍的手臂,小声同他說道:“你别吓唬李明明了。” 人家過来帮忙的办事都這么卖力,正常情况下,面对這种给力的工作人员是要全程請人家吃饭表达谢意的…… 白思衍又挑剔的瞅了李明明一眼,然后微微颔首,对于闻听非的這個要求,很快便答应了下来。 于是,周队這边刚刚道谢完,安老校长也不嫌晚,竟然直接就起身,随便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就要和周队一起,去见那些被抓到的毒贩了。 即使知道安老校长不是普通人,看到他身上单薄的病号服,刘胖依然忍不住的开口道:“冬天夜裡冷,您老多穿点?” 這一次,闻听非和白思衍走在了最后面。 闻听非還小声向他问道:“安老校长知道你现在是山海大学的学生,但是,他并不知道你的本体身份嗎?” “不,”出于闻听非意料的,白思衍竟然给了一個否定的回答,轻快的笑道:“他知道的。在這方面,信仰流的妖怪,反而会更加敏锐一些,他只是不在意罢了。” “不在意?”闻听非還有些不解。 白思衍点了点头,轻声道:“你知道安老校长的本体吧?” “嗯,”闻听非回答道:“大概知道,上次应龙告诉我,說是本体是大喇叭,然后還有私塾、戒尺、桌案和笔墨纸砚的愿景…… “对于校长来說,你在山海大学好好读书,你就是他的学生,他要和其它老师一起教导你,這是他的责任和本能。所以,安校长這么暴的脾气,上次邹秋娟出事之后,她的父母過来闹事,安校长也沒对他们怎么样。” “所以說,那对儿父母头上有学生家长天然保护buff啊這是……”闻听非不由得感慨。 白思衍不觉莞尔。 說话间,一群人已经又从楼上的VIP病房裡下来,重新回到了手术室外面那群毒贩挂水的病房处。 并且,市局那边袁队安排過来接应的人手也已经到了。 不過,因为有了安老校长這個意外的帮忙者,周队反而沒像是刚刚约好的那样,直接把人带走,而是在和袁队商量后,又询问了安老校长的意见,直接就在病房裡开审了。 “這個病房大小——”白思衍略微打量了一圈,“安校长的私塾领域倒是正好能全覆盖上。” “嗯。”闻听非轻轻的应了一下,說实话,虽然刚刚从电话裡已经大致了解了安校长是怎么教训人的,但是,這会儿又能看现场版了,闻听非還忍不住有点小激动呢! 病房這边,眼看着穿蓝色條纹病号服、随意的披了一件外套的安老校长才一亮相,带着手铐躺在病床上的几個毒贩便浑身一個激灵,全都眼神发直、面带惊恐的看向了安老校长。 而安老校长這边,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从病号服上直接摸出来一把戒尺,“啪”的一下,轻轻的打在了床栏杆上。 這张床上的毒贩浑身一哆嗦,眼神落在戒尺上,根本挪不开了。 旋即,安老校长還回头朝着警察這边招了招手,“我知道你们警察办案得做笔录,来個人帮忙记一下。” 刚刚那個被救了的派出所民警還稍稍楞了一下,旋即便特别踊跃的上前,经過闻听非身边的时候,闻听非還直接伸手塞给他一個记录本和签字笔 “谢谢!”派出所民警一边道谢一边往安校长身边走。 安老校长冲着他点了点头,微微皱着眉,目光又落在了那群毒贩身上,在询问之前,還又教训了一顿,“年纪轻轻、不干正事、不识好歹、不学无术!” 正在這时,闻听非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闻听非看了一眼,“应龙?” “嗨,闻听非,我刚刚把那两個家伙打包好了,你们市局的看守所在几楼呀?” 闻听非看了一眼在安校长明显堪比旧时代私塾先生体罚威压的领域之中,各個瑟缩的毒贩,突然改口道:“要不你直接带他们来医院這边?就咱们上次過来的时候,手术室那裡。” “也行!”应龙应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再加上,身为大妖怪,应龙几乎是立刻就找到了白思衍、闻听非、李明明還有安校长四個人所在的地方。 他依旧是从窗户裡进来的,手上還拎着两個用床单捆起来的毒贩。 应龙自己身体修长柔韧性极佳,一闪身就過来了,那两個毒贩,却是被他拎着,“嘭”的一下,脑袋直接砸在了不够宽的玻璃窗上。 “哎呦,别把人家玻璃撞坏了!”应龙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又抓着床单在一阵脑袋和玻璃剧烈的“咚咚咚”撞击声中强行把人扯了进来。 等到那两個毒贩终于瘫在楼道裡的时候,脑袋上已经出现好几個包了。 闻听非:“……嗨。” “嗨!”应龙也笑眯眯的和她挥手,“我来啦,這裡可真热闹,我喜歡!” 病房裡,安老校长拿着戒尺,面色凛然的教育工作還在继续,“……不三不四、不可理喻、不堪为人、不可救药!” 应龙拖着床单走過去,探了探头,想到山海大学的学生们找教授、辅导员的时候都会先敲门,便也抬手敲了两下,等到安校长闻声回過头来之后,才一抬手,直接把那两個用床单捆着的毒贩也扔进了病房裡,然后开心的提醒道:“安校长,這裡還有两個!” 安校长见状,顿时愈发生气,向应龙道過谢之后,戒尺抽得“啪啪”直响,恼火道:“這些年轻人,不学好還拉帮结伙的!” 刚刚赶過来接应的禁毒总队警察都被惊呆了,小心翼翼的凑過去,语调发颤的向周队請示道:“周队,谁要是把這個视频发出去,我們会不会被骂暴力执法,直接上头條……” 周队气定神闲,面不改色,指了指安校长,轻描淡写道:“這么大年纪還见义勇为的学科大牛老校长,”又指了指刚刚差点出事的那個民警,“出外勤时侥幸死裡逃生的警务人员,”最后干脆還指了指白思衍,“山海大学被威胁的学生受害人。” “受害人”白思衍:“……” 周队微微正色的总结道:“老校长给自己的学生出头,而且他年纪都這么大了,也架不住碰,我們拦得住嗎?我們這些人民警察应该去阻拦老校长的一片深情厚谊嗎?” 禁毒总队的警察们:“…………” 闻听非和刘胖对视了一眼,同为“受害人”的闻听非略带揶揄的看向白思衍,刘胖则是连连小声嘀咕道:“管不了,管不了。這也就是在医院,要是在大街上,老百姓一人一個鸡蛋都能把這群毒贩砸成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