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第 245 章 作者:王辰予弈 工地负责人脸上的笑容比哭還难看。 “這哪能啊, 說什么, 签合同的时候, 也不可能有封建迷信的條款, 問題是, 我們得保证工地现场施工安全以及确保工程顺利进行,所有的工程安排都要按照原定的工期走,结果现在突然出了這事,弄的人心惶惶的,唉……” 刘胖适时的安慰了一句道:“也還行了,得亏這会儿還是春节假期, 工地上的很多工人都放假休息了, 也不在這裡。要不然, 要是正施工過程中突然出现了那东西, 才是真的人心惶惶的。” 工地负责人一脸的绝望,“這年头谁還沒有個手机微信群?尤其是在工地上做工的工人, 一個工地上的都有联系,是一個地方老乡的那联系就更紧密了,我們這块出事, 连隔壁工地都能听到风声。我现在担心,過完年复工的时候,那些工人都不肯回来了, 毕竟在哪干活不是干, 谁喜歡整天对着一堆神神神叨叨的笑脸图案, 仿佛青天白日突然就撞鬼了似的。” 对這种灵异事情比较怕的小宋深有体会, “要我知道工地上闹鬼,我肯定不来了。” “這位兄弟說得靠谱啊!”工地负责人几乎都要忍不住的哽咽了:“尤其工地上的建筑工人,本身就有点信這個,我也不怕和你们說实话,就工程建设开工之前,一般都還得选個黄道吉日,反正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东西,哪怕就是为了一個好兆头呢……” 刘胖伸手拍了拍工地负责人的肩膀,同情道:“那什么……你们這次請哪位高人算的黄道吉日,要不下次施工的时候换一家吧!” 刘胖也就是习惯性的顺着工地负责人的话柄往下說,为了和人打好关系,方便问出工地上的更多信息罢了,结果,這位工地负责人竟然深以为然,立刻就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打开微信,然后找到了那位大师的微信公众号一删了事,還表示道:“還是這位警官說得靠谱,我先把這家大师删了,免得下次又不小心找到他们家!” 刘胖:“……”他都被這位雷厉风行的工地负责人给震惊到了。 闻听非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倒是白思衍,伸手轻轻的拍了怕闻听非的肩膀以做安抚,因为刚刚他正好瞥见了這位工地负责人取关那位大师的公众微信号、然后還拉黑大师一條龙的动作,便忍不住好奇的随口问了一句道:“居然還有公众> “哎,這個大师口碑一直很好的,請他算开工日子都要提前预约,否则沒档期,我們哪想到会遇到這种事情。”删了大师的好友之后,工地负责人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解释道。 闻听非:“……” 這栋在建大楼目前還是個半成品,连毛坯房都称不上,虽然电梯井道结构已经施工完成,也已经装上了电梯,但是,考虑到后续建筑工程,为了防止运送建筑材料时损坏电梯,现在這個电梯裡面,四周都還放着木板。 闻听非還是第一次乘坐這样的电梯,忍不住四下多打量了几眼。 這位工地负责人倒也热心,看到闻听非的眼神,便也跟着讲解了两句,“等工程完工,大楼裡面的装修也全部结束之后,這些保护板就可以全部拆除了。” 說着說着,他又开始委屈和沮丧起来,“我們盖楼做工可细致了,建筑材料也都是实打实的好钢材、好木材、好水泥,說出去,名号在山海市也是数得着的,哪想到還能遇到這种事情。唉,其实那位大师也不是第一次给我們算开工日子,哪想到這次就遇到這种事情了呢!” 刘胖听得眼神恍惚,還特别小声的偷偷和闻听非嘀咕了一句:“這哥们一直念叨,我感觉,自己都要被他洗脑,仿佛觉得我們是道士来做法,不是警察来查案了。” 闻听非被逗得差点笑出声,强忍住笑,稍稍低下头,免得自己脸上的表情和這位心情悲戚的工地负责人一对比,显得不合时宜起来。 ——不過,考虑到目前這件事虽然诡异,但是并沒有人员伤亡,所以,市局這边刑侦总队的警察们心裡的确比较轻松,不像往常那样压抑沉重。 怀着外凌乱的心情,在這位工地负责人的带领下,闻听非一行总算是出了电梯,走到了那面出现扭曲笑脸的墙前面。 這面墙正好在阴面,冬天的阳光本来就不够充沛,就算是白天,墙面依旧显得有些暗沉,乍一眼看上去,尚未刷白的墙面上,几张粗糙扭曲的笑脸形态各异,宛若粗浅的浮雕。 “不是3D立体画。”白思衍小声和旁边的闻听非說道。 闻听非点了点头,她還下意识的微微眯了下眼睛,盯着這面墙壁上的笑脸,隐隐觉得,似乎现在的画面,和她之前在邮件裡看到的照片,還有些微的不同。 想到這裡,闻听非直接从包裡拿出了手机,将之前导入的几张图片拿出来,换成相同的拍照角度仔细对比了一番。 刘胖正好站在她的身边,见状,也凑過来仔细对比观察起来。 小宋毕竟是专业盯细节的,虽然這些扭曲的笑脸让他有种毛骨悚然之感,不過,他還是打开痕迹现场勘测箱,带好手套拿上工具,硬着头皮上前,然后突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這、這個图案,有些微凸起了!”小宋眼神都在发颤,但是,說话的时候,声音却依旧很清晰。 手裡拿着手机看图的闻听非這边,也给出了差不多的结论:“现在的笑脸图案,应该是比之前拍摄的照片,变得更加立体了。” 刘胖也应声点头道:“对,而且,应该不是之前照片拍摄导致的原因。” 刑侦总队的三個警察对视一眼,虽然神色各异,却很快便达成了共识,“這個笑脸图案還在变化,并且,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立体了。” 闻听非微微拧了拧眉,也轻声道:“直白点說,它在从最初只是平面的图案,变成越发立体的面孔。” 小宋心裡有些惊悚,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喃喃自语道:“還真从涂鸦升级成浮雕了啊……” 旁边的工地负责人现在已经不仅仅只是工程遇到意外的郁闷了,难以置信和惊恐的表情瞬间占据了他那张脸。 一直都沒怎么說话的白思衍,打量了一会儿那几张面孔,挑了挑眉,轻描淡写道:“好像是活的?” 冷汗瞬间袭上背后,那位工地负责人嘴唇抖了抖,同一時間,他正抓在手裡的手机也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阵铃声。 “嗷!!!”刚刚已经脑补了一堆墙壁裡的人脸等恐怖片场景的工地负责人被手裡突然发出动静的手机吓了一大跳,完全是发自本能的把手机使劲扔了出去,“啪”的一下,手机正正好好的摔在墙面上的一张脸上。 普通手机哪裡架得住這样的力道,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屏幕上自然是立刻便碎出一片蛛網纹,還有不少碎片零零散散的落了满地。 闻听非霎時間睁大眼睛,伸手一指,立即出言提醒道:“快看!” 刘胖和小宋全都顺着手机刚刚撞墙的方向望了過去,那张原本已经凸出来的笑容满面、喜上眉梢脸,居然在被工地负责人的手机砸中之后,露出一阵吃痛的表情,然后龇牙咧嘴的缩了进去。 与之相反的,在旁边空出来的一大片墙壁上,竟然在短時間内,随之又浮现出了新的一张脸,愁容满面,布满哀戚。 “擦……”小宋被瘆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冒出来一個脏字,忍不住又惊又惧的骂道:“它当是打地鼠呢!” 闻听非:“…………” “不是打地鼠,這是新出来的第五张脸了。”闻听非拧了拧眉。 ——原本四张脸的墙壁上,原本满是喜意的那张脸,虽說被砸得重新变成了平面画,但是,却并沒有从墙壁上消失,反而是那张哭丧着的脸,浮现之后,竟然就這样不动了。 “這些脸会越砸越多?”想到這种可能,刘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 工地负责人更是仿佛被吓呆了一般,站在那裡好半晌都一动不动。 · 五分钟前,从市区通往新工业园区的路上,一辆车裡,高盛正坐在驾驶位上平稳的开车,团团被它爸放在了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上,刚刚還在抓着它爸的手机打电话。 “前面就是新工业园区了,问一下具体的位置。”高盛随意的和自己的狗儿子說道。 大過年的,居然遇到這种事情需要处理,他也是心情复杂。 “哦!”团团应了一声,继续低头拿着它爸的手机鼓捣。 结果,电话打通后,居然又被人突兀的挂断,团团睁着那双圆碌碌的深蓝色大眼睛,听着手机裡传来的阵阵忙音,還露出了些许难以置信的表情。 “爸爸!”团团睁大眼睛,帅气的小脸上满是不高兴的表情,一個劲的嚷嚷道:“他把电话挂断了!他不接我电话。” 正在开车的高盛头也沒回,只是平静的說道:“你刚刚是在给谁打电话?” “工地负责人!秦叔叔给的号码!”团团立即道,“你刚刚不是让我问路嗎?” “那把电话打给秦一宁。”高盛转而道:“让他问清楚的园区裡的具体位置——算了,還是让他直接来园区外面等吧!” “噢……”团团很快在通话记录裡找到了秦特助的电话,直接回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