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6章 结婚 作者:窄海 狭海对岸,瓦雷利亚大道上,卓戈勒住了马,他的战士——圣火之手们纷纷勒住马。 大家抬头,天空飘飞着雪花。 沒有吹风,寒气却无形的袭来。 “凛冬已至!”卓戈喃喃說道。 他的队伍,离开奴隶湾后穿越了整個多斯拉克海,队伍发展迅猛,人数达到了三千人。 這是一支披着‘红神’信仰的多斯拉克骑兵,一身的红色僧袍和火焰刺青是他们区别于多斯拉克骑兵的显著标志。 红神信仰发展迅猛,卓戈不仅仅是亚拉克弯刀无敌,他的预言、医术越来越灵验,這让大家归功于红神的回应,在火焰中,卓戈看见了很多东西,为人们祈福和治病,他靠向火焰祈祷医治了很多人,這令他的名声风靡了草原。 信民源源不断的从草原的每一個地方涌過来,卓戈从中挑选出能打仗的勇士,组成了這一支三千人的红神团。 信仰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他们穿過了草原,走過了山脉,进入了潘托斯城的领域,在潘托斯城东的平原上,在瓦雷利亚大道上,卓戈的圣火之手队伍停了下来,因为雪花的出现,前去维斯特洛绝境长城的所有战士都意识到了這一点:凛冬已至。 * 在九大自由贸易城邦,在多斯拉克草原,在奴隶湾,在潘托斯城,在隔海相望的更大的一块陆地上——索斯罗斯大陆上,天气突然变冷,天空飘起了雪花。 丹妮莉丝、瓦裡斯、乔拉·莫尔蒙、绿圣女、魁晰、瓦兰提斯的红神大牧师本内罗、布拉佛斯的黑白院、月神信仰者、铁金库的幕后老板,甚至包括索斯罗斯大陆上的一些神秘人,都在同一時間抬头望天,雪花,从天空悠悠飘落,這些人都沉默了,一個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凛冬已至。 * 威尔的军队踏上临冬城的领地,寒风呼啸,仿佛有窥视的眼睛在天空阴郁的注视着這支庞大的军队。 临冬城外的避冬市镇裡面,也开始迎来临冬城的辖地上的老百姓们。一到冬季,避冬市镇裡就挤满了子民,如果天气进一步寒冷加剧,来避冬的子民還会增多。 长夏有多长,寒冬就有多长。 今年的寒冷更甚,一进入冬天,大雪就下個不停。 队伍从避冬市镇的旁边大道穿過临冬城的外城墙,经過吊桥,桥下的护城河已经结冰,冰上也堆满了积雪。 威尔经過吊桥,一個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凛冬已至,威尔大人。一個熟悉的,终生难忘的声音。 威尔在穿越之初,因为叠合了两個灵魂的原因,灵魂力更强大,被临冬城内的神木林裡的万年类人生命视为‘异物’,并在类人生命的帮助下,进入到了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墓窖裡面,发现了临冬城独一无二的地下温泉的秘密。 這個声音就是那类人生命——结合在了万年心树裡的某個神秘先知。 在临冬城的神木林裡,因为信仰,因为绝境长城已经修建了八千年之久,筑城者布兰登·史塔克修建的绝境长城,从长城的修建到现在的漫长时光进行推断,临冬城的存在,至少在八千年以上。 事实上临冬城已经存在了万年之久。 在临冬城的神木林,存活着万年心树,并且至少是三颗。 史塔克家族就在這三颗万年心树下进行信仰祈祷,那是先民们的传统。 万年心树中,一直有一個类人生命,为了求得永生,类人生命和心树结合,就好像绝境长城外面的绿先知——布林登·河文——三眼乌鸦的主人,就是和万年心树合体,从而把自己变成类人生命,并成为了‘森林之子’的绿先知。 神木林裡的类人生命,是威尔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威尔建立圣裁堂的指引者。 “艾莉亚,我們去神木林吧。”威尔說道。 “好!”艾莉亚突然之间对威尔有了强烈的依赖感,凛冬已至,這裡的绝大多数人的生命都将消逝,也许是艾莉亚自己的,也许是威尔的生命。或者,两個人的生命同时消逝。现在能多活一天,能和心爱的人多待一会,就是一种奢侈。 “詹姆,你带军入城,安顿他们。“威尔說道。 “沒問題!”詹姆玩世不恭的笑道。凛冬已至,詹姆放开了自己的羁绊,表面变得玩世了。 威尔和艾莉亚打马穿過第二道城墙——临冬城有两道城墙,两道城墙之间有一條深深的护城河——两人顺城墙疾奔,积雪淹沒了马蹄,头顶上,两只狮鹫飞過,进入了临冬城。 珊莎站在主堡的塔楼上,向烈焰和蓝晶发出了喊声,两只狮鹫飞了下去。 威尔和艾莉亚避开迎接的人群,从玻璃花园旁边经過,玻璃花园裡面鲜花盛开,冬雪玫瑰开得特别旺盛,那是珊莎的最爱,也是莱安娜·史塔克的最爱,却不是艾莉亚所喜歡的。 艾莉亚喜歡刀枪棍棒,大家都說艾莉亚是莱安娜·史塔克的翻版,遗传了她姑姑的容貌和性格,但其实两人区别很大,莱安娜在喜歡刀枪棍棒的同时,也喜歡冬雪玫瑰,但艾莉亚就只喜歡刀枪棍棒。 威尔下马,走进玻璃花园,花园裡的佣人们纷纷单膝下跪。 “不用下跪,我来取一支玫瑰。”威尔說道。 玻璃花园外面,艾莉亚翻身下马,花园裡面虽然温暖如春,鲜花盛开,美丽炫目,香气沁人心脾,但艾莉亚并不进去。 像這些花花草草,艾莉亚从无兴趣。 威尔摘下了一朵蓝色的冬雪玫瑰,這朵冬雪玫瑰美丽得像透明的翡翠。 威尔向佣人们致意,点头微笑,带着玫瑰走出玻璃花园。 神木林就在玻璃花园的旁边。 两人不再骑马,牵着马,步行,进入了神木林。 临冬城内外,都响起了轰轰的行军声。 河湾地的名将蓝道·塔利和他的领主大人梅斯公爵都在队伍中。 * “我們可能還需要一個学士。”站在三颗心树下,威尔对艾莉亚說道。 艾莉亚的心跳了出来:“你要在這裡向我求婚?” “沒有時間了,凛冬已至,這束冬雪玫瑰就是我送给你的求婚礼物。” 艾莉亚的脸绽开笑容,就好像整個夏天的光芒都到了她身上。 “我去叫鲁温学士。”艾莉亚的声音异样,就好像裡面有一只快乐的小鸟在歌唱。 “不用了,有人已经帮我們叫了,鲁温学士会很快来到。”威尔說道。 “你让谁去請鲁温学士?” “一個神秘人,他认识你,了解你的一切,但你却从不知道他的存在。” “谁?那么神秘?” 威尔笑笑,看向中间心树的那双眼睛。 “妈妈呢?不通知妈妈嗎?”艾莉亚和威尔结婚仪式,她希望能有凯特琳夫人的见证。 “呃,我想我們在心树下先举行完婚礼,再回去告诉母亲大人。”威尔說道,”临冬城人太多,如果母亲知道我們今天结婚,那就会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到时候,我們就不得不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時間很长,花费很多,可是,凛冬已至,我們已经沒有時間。“ “好吧!威尔,你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听你的。那么,究竟谁去通知的鲁温学士?” “心树。”威尔說道。 三颗万年心树,树身上三张愁眉苦脸,三双滴血的眼睛,无数的血红的树叶,每一片树叶,都是人的手掌形。 树皮的颜色也很渗人,苍白如人的失去了生命的皮肤,心树本身,不管从如血的树叶看,還是看心树上的那张人脸,還有那双滴血的眼睛,干瘪而枯萎的大嘴,每一处,都好像在宣示着凛冬裡的生命苦难。 凯特琳·徒利嫁到北境来二十余年了,都還一直不能适应对心树的敬仰和崇拜。她害怕看见心树的滴血的眼睛。艾德在生前,就为她一個人专门修建了一栋七神圣堂,让她在裡面信仰自己的七神。 但就是這样渗人的心树,却是史塔克和整個北境人的信仰之树,也是森林之子们的信仰之树,這是人族和类人生命与神之间的联系纽带,一個彼此交流的唯一通道。 任何神圣的宣誓,北境人都要在心树下执行。 艾莉亚对心树的虔诚,根深蒂固,但她并不认为心树能够去帮他们通知鲁温学士来证婚。 “老朋友,凛冬已至,让艾莉亚知道你的存在吧。”威尔手触摸心树的脸,面带微笑,就好像和家人在說话。 心树上的那双滴血的眼睛,本是画上去的,森林之子们在每一棵心树的树身上,都刻画了這样的一张人脸和眼睛,刻画出来的眼睛,是不可能动的,但是艾莉亚看见了心树上的那双眼睛在看着她。 艾莉亚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艾莉亚·史塔克。”苍老的声音在树林裡响起,“我可是看见了你的出生,成长,淘气和做過的坏事。” 艾莉亚完全怔住,心树的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在真的說话。 “他是类人生命,是绿先知。”威尔說道。 艾莉亚想靠近威尔,却发觉自己动弹不得,她太震惊了。 “我见证了史塔克家族的所有事情,只是很多事情年代久远,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艾莉亚,你和你的姑姑莱安娜,长得真是一模一样。只是你爱穿皮革铠甲,你的姑姑莱安娜却爱穿绸缎。” “你是神么?”艾莉亚听见自己的声音喃喃的。 “我是一個死不了的废人。如果我知道和心树结合后的时光并不美好,我当初一定不会和心树长在一起。有时候,生命太漫长,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你会发觉,所有美好的事物都纷纷消逝,所有熟悉的人,你在乎的生命,你所爱的和你所恨的,都全部都消逝后,天地之间,就只有你自己记得你自己,你发觉生命裡充斥得满满的,就只有過去的回忆,那個时候,你会发觉自己收获的生命礼物只有一样——孤独。” “你活了多久了?”艾莉亚還处于震惊中。 “很久……很久……很久……了吧。” 脚步声响,鲁温学士来了。 “首相大人,艾莉亚,你们果然在這裡。” 鲁温学士一袭白袍,看得出是刚换了新的学士袍。他的手裡拿着证婚的仪式书。 “学士,我和艾莉亚請求你帮我們在心树下证婚。”威尔說道。 鲁温学士看着两人:“已经有人通知了我,那声音就在我耳边,但我并不知道那是谁。” 艾莉亚看向心树,心树的眼睛恢复成了刻画的原样,那一开一合說话的大嘴也重新变得干瘪而枯萎,仿佛刚才那活過来的眼睛和說话的嘴从沒存在過。 “是心树。”艾莉亚說道,“我們的神木林裡,有一個绿先知,他生活在心树裡面。” “我的身体和心树长在了一起,不是我生活在心树裡面。”类人生命纠正艾莉亚。 鲁温学士看见了心树的眼睛在看着他,嘴巴在一开一合的說话。 学士的书掉了下去,威尔伸手接住。 “鲁温学士,凛冬已至。”类人生命的嘴巴一开一合,声音古老而苍凉,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别吃惊,八千年了,白鬼都重新复活了,很多魔法,类人生命,都会开始出现。” 鲁温学士目瞪口呆的看着心树的一开一合的大嘴。 “哎,威尔,你不该让我出现的。” 威尔微笑:“不朽先知,你自己不想出现,我也无法强迫你。” 鲁温学士看见心树的眼睛转向威尔,還轻轻的眨了眨,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凛冬已至,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過這次的凛冬,是时候跟人们說說话了。” “你会一直活下去的,你是绿先知。”艾莉亚說道。 “小丫头,我看见了绝境长城的崩溃。白鬼会来到临冬城,他们的首领也是個史塔克,知道我的存在,我现在的腿成了树根扎进了大地,想逃跑都不可能了。” 鲁温学士吃惊道:“先知,我們无法守住北境么?” “我不知道,我看最要紧的事情,還是赶快为两個小家伙证婚吧,凯特琳·徒利夫人就要来了。她一来,你们想就這么简单的成婚,她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