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别人家的组织 作者:魔性沧月 麦克斯只是個普通人,很快所有的记忆都被抽走。 這几十秒钟,少年们纷纷踩着熔浆冲上来,悍不畏死地攻击白歌。 白歌一边记忆转移,一边用磁力兵器困住這些少年。 磁力兵器形成一個牢笼,深扎入地裡。 接着在地下相互联结,最后六面全部锁死,悬浮到半空中。 少年们拥挤在笼子裡,力量又小,根本出不去,只能跟吊在笼子裡的小鸡仔似得。 白歌获得了麦克斯的记忆,让铃铛去筛选资讯。 从麦克斯的记忆中,他终于知道反伤者烙印的代价了。 代价就是寿命,不過是从烙印的那一刻起,寿命就被缩短七倍了。 “原来如此……是直接从冥冥中的最高寿命开始折算的。” 白歌顿时知道为何只能是這么小的少年,甚至還有十三岁的。 实在是因为,烙印沒法对年长者使用。 假设一個人的寿命是八十岁,被烙印之后,寿命变成了十一岁半。 那么這人只要当前年龄比寿命大,肯定是烙印的瞬间就死了! 唯有,找一些寿命很长,年龄很小,缩短七倍寿命后依旧還有命沒活完的人,才能成为反伤者。 仔细想想,地球上,几乎很难出现超過二十岁的反伤者。 因为如果一個人二十岁還是反伤者,那么他被烙印前的寿命,超過了一百四十岁。 杰瑞本该是個长寿者,他今年十六岁,哪怕明天就死去,烙印前的寿命也应该有一百二十二岁。 “這些少年,每一個其实都很长寿,否则根本成为不了反伤者。” 折寿之后,再减掉当前的年龄,剩下的時間,才是他们反伤者状态所能持续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内,反伤者永远无法摆脱這個状态,承受的伤害是无上限的,至少沒测出上限。 并且反伤者,甚至无法自杀,是因为该效应总能找到一個报复对象。 如果一個人自己伤害自己,也总有一些外来的人为因素,反伤效应就会找到這個人为因素,将伤害反饋過去。 比如杰瑞很伤心,于是拿刀捅自己。那么导致他伤心的是朋友汤姆死了,而死人是不会受到反饋的。那么导致汤姆死掉的是什么呢?是寿命到头了。寿命为何到头?是因为滥用反伤者烙印。那么是谁给他這個烙印?是基金会某個掌管此收容物的人。 因此,反伤者很可能一不留神,就把一個千裡之外的某人,莫名其妙地弹死了。 当然,這只是一個例子,因为在因果链中,肯定有更前置位的人为因素,得到反饋的,只会是最近的一個。 麦克斯之前提醒杰瑞等人不要弄伤自己,就是因为他让杰瑞等人留在房子裡,如果杰瑞等人伤害了自己,追溯起来,他很可能会承担伤害。 關於基金会更多事情,记忆裡并沒有,麦克斯這家伙也只是個棋子而已。 至于這些少年…… 看着被困住的杰瑞等人,白歌不敢抽取他们的记忆,毕竟他的记忆转移,和碎纸机的记忆刪除是两种概念,保不齐会被反伤。 记忆转移每秒钟会传输一年的记忆,七倍放大,他可能会失去七年的记忆。 這太伤了,白歌不愿冒這個险。 “铃铛,能把他们送入脑洞嗎?有沒有风险?”白歌问道。 他迟迟沒有拉他们入脑洞,也是不愿轻易尝试,想先用其他办法尽可能多的获得情报。 铃铛显然可以比白歌想得更多,她說道:“有风险的,主宰。” “什么风险?”白歌问道。 “进入脑洞,可以理解为一次跨越界限的降格,這不是一种平等世界的穿越,而是难以描述的超次元差距,如果這种拉到低次元的行为,被判定为伤害,您很可能被拉到更低的次元……您可以想象一下低了七個次元的界限是怎样的。”铃铛道。 白歌沉思,脑洞和现实的差距,已经是极大的了。 而比脑洞還低位格的地方,恐怕白歌一道目光,都能摧毁无数宇宙了。 低了七個次元……白歌怀疑,是不是光存在,就会令整個界限崩溃,形而上与形而下的概念与物质,统统被白歌的‘存在感’直接抹掉。 那样的地方,对于一個高了七倍界限的地球人来說,或许只剩下空虚寂寞了…… 如果能回来還好,万一不能回来,他就只能待在那裡无限永恒了……连概念都能秒了,可不就是无限永恒嗎? “您最好搞清楚,该效应对伤害的定义标准。”铃铛道。 “嗯,先离开這!” 之前的枪声惊动了這片住宅区,此地不宜久留。 白歌给麦克斯注入了一個超越者的记忆,将他留在這裡收拾残局。 自己则又收走了熔浆,控制着金属牢笼,与众人立刻从海上离开。 只见他用了几秒钟,放出了数百吨的灵性物质,形成了一個极小的岛礁。 岛礁自动张开一個洞,一行人跳进其中,洞又自动重合。 不一会儿,這個岛礁就如同潜水艇一般,沉入海裡,不见踪影。 …… 岛礁内部中空,超越者们围着被困的杰瑞等人,不停地研究分析。 “社长,這個效应对于反饋,是单纯地根据因果来决定。” “只要有会伤害到反伤者的‘因’,无论结果是物理伤害,還是魔法伤害,還是心灵创伤……都会直接将這個‘果’放大七倍出现到链條中最近的‘因’身上。這個果不会施加在死人与另一個反伤者身上。” “同时伤害的标准,则应该是以他们得到烙印的那一刻的身心健康状态决定的,大概冥冥中有一個值。所有会干擾、破坏、降低身心健康的行为,都会弹走,反伤者自身是豁免這些结果的。” “不過,如果是增强這种身心健康,则是可以的。” 米歇尔說着,同时对杰瑞用了一次法术,乃是模型为‘6,66’的鼓舞型法术。 暂时为止,超越者的法术并不多,這是一個改变目标心理状态的法术,原理在于影响一些激素分泌,受术者会陷入极度兴奋的状态。 這种状态下,人会发挥出平时所用不出来的潜力,力量速度都会提升两倍。 同时心理上……也会变得极为幸福,不過也可能放大伤心与愤怒,一切存乎于心。 只见杰瑞冷酷呆滞的表情变得异常开心和振奋,那似乎是他脸上久违的微笑。 那仿佛身体每一個细胞都在欢欣鼓舞,舒爽畅快的感觉让他无比陶醉。 好像他从来沒有這么开心過。 几分钟后,米歇尔取消了该法术。 杰瑞意犹未尽,可怜巴巴地看着米歇尔,终于主动发出自从被俘虏后的第一句话。 “别停……求你了,我還想要……” 白歌一愣,偏头问道:“這個法术会让人上瘾嗎?” 米歇尔摇头道:“不会,应该是他太缺爱了,或许从来沒有体验過這么幸福的感觉。” 白歌趁机问道:“杰瑞,基金会有多少人?” 杰瑞顿时低头,沉默片刻后,继续和其他少年一样,不断捶打着牢笼。 白歌忍耐着反饋的疼痛,对米歇尔說道:“再给他们来一发,威力大一些。” 米歇尔說道:“不行的,威力太大我可能会被弹死。” 经過试验,该法术如果在后面,继续添加基础构架‘66’,就会增加该法术的效果。 理论上,只要魔力足够,可以无限叠加。 不過有些事過犹不及,对于常人来說,该法术已经足够了。 如果继续叠加威力,会导致兴奋過度,对人体造成难以修复的损伤,神经、智力都会被破坏。 也就是說,该法术本身是强化祝福,可如果放大……就是攻击诅咒! 米歇尔用正常程度的鼓舞法术,再次让杰瑞进入超嗨状态。 這种状态的杰瑞,气质都不一样了,闭着眼睛享受這种感觉。 白歌见他心裡不再紧绷了,又趁机說道:“反伤者的代价,就是缩短七倍的寿命上限吧?” 這句似乎触动了他,杰瑞笑容渐渐消失,振奋效果放大了他心中的悲哀。 他又回想到自己死去的伙伴,哀声道:“我不该說……” 白歌微笑道:“沒什么不该說的,我已经知道代价了,那個汤姆只有十五岁就死了,說明他烙印前的寿命应该有一百零五岁,对嗎?” “对……”杰瑞低声道。 白歌說道:“可一個人冥冥中的寿命,又有谁能看到?基金会莫不是找到大量的少年,一個個地烙印,凡是能活下来的,就是反伤者吧?” 听到這话,杰瑞甚至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不好的记忆回想起来。 白歌眉头一皱道:“還真是這样?可长寿者百裡挑一,在试验過程中……到底死了多少人?” 面对這样的問題,杰瑞终于忍不住倾诉道:“和我同一批的……共有两百一十四人,仅有我和汤姆活下来。” 白歌怔着,他想到澳洲密密麻麻的红点。 饶是他自觉为了自己的道路足够心狠,也不禁觉得基金会更可怕一些。 白歌說道:“基金会的势力到底渗透到什么程度了?光照会又是什么?其实你们都快死了吧?又有什么不能說的呢?” “我不可以背叛导师……忠诚就是我的价值。”杰瑞道。 白歌眉头微皱,他早就觉得基金会的一些忠诚很奇怪。 麦克斯本来有些贪生怕死,可一旦知道是耳麦幕后那人让他死,虽然也感觉很悲哀,可還是慨然认命,愿意受死。 就他一個也就罢了,可基金会既然放心地让這些少年执行任务,定然也是相信他们的忠诚,這就奇了怪了,哪来的自信? 在麦克斯的记忆裡,他效忠的是一個叫光照会的组织,而非基金会。 难道那是基金会的别称? 白歌不客气道:“导师?不就是用收容物洗脑了……” 杰瑞激动道:“我們绝对不会背叛导师,背叛基金会!” “哦?那我问你,你忠诚他的理由是什么?”白歌问道。 理由?杰瑞哑然,他在想…… 可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理由来…… “沒有理由嗎?我明白了,是即强大,又低劣的洗脑……”白歌道。 让人忠诚的同时,结果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忠诚…… 白歌大概猜出来,那是一种直接植入忠诚的收容物。 “莫非是性格選擇题?”回想着当初看到的资料库,白歌脑海裡冒出這個名字。 杰瑞在振奋情绪下,无比激动,他本能地想竭力维护自己的组织。 可想說,又不知道怎么說。记忆裡全是与他這种本能违背的事情,仔细想想……他最开心的时候……竟然是现在。 白歌扭头问道:“米歇尔,你们为何而忠诚于蓝白社?” “为了蓝白社的荣光与理想,蓝白社的目标是我們想要奋斗终生,愿意付出一切的事业!”米歇尔等人发自内心地嘶吼道。 他们的情绪,如同中了‘6,66’的鼓舞,极为振奋。 蓝白社的超越者们,是从心灵深处就压根這么想的。 他们的记忆虽然是被塑造的,可也是无比真实的,甚至是有原型的。超越者们就和真心這么想的人沒有区别,他们沒有别的理想,蓝白社就是他们全部的追求。 超越者甚至比白歌本人,還更加期盼着蓝白社辉煌的那一天,当荣光遍布世界,他们会为此骄傲。 “理想?” 中了鼓舞的杰瑞,差点被带动情绪。 可紧接着他又反应過来,這是别人的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