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送客、磨练 作者:扎药 送客是件很,艰难,的事。 首先是两個警探,寇森几乎是把詹姆士拖出去的,边拖边說,“别在這裡丢人现眼了!還呆在這裡干什么,扎克已经表态的很明显了……”扎克的表态么,就是那句‘你有個不错的搭档,詹姆士,再见’,“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詹姆士确实有想要对扎克說的,但,寇森是永远不会知道了,强行把詹姆士绑上了车,“再见扎克,我会和他好好讲道理的!” “辛苦了。”送走两個。 然后是韦斯特女士,這個文明了许多,“真的,真的抱歉。”這抱歉有两個意思,一個是在格兰德明显有其它事情缠身的时候跑来這裡了,另一個么,就是裡昂。 “不用抱歉。我只是希望你来這裡有点收获。”韦斯特是被麦迪森带来考察‘麦迪森的压力’的,对么 “哦!有的。贝恩(妻)說了许多事情,關於格兰德的。大家都是有经历的人,生活都不容易呢。”關於贝恩的妻子所讲的格兰德,不需要复述,能猜到的吧――从赫尔曼工厂爆炸开始,格兰德接受這些可怜工人开始,从那往后,作为员工家属看到的格兰德各种改变。還记得扎克曾经对现在已经是詹姆士女朋友的凯特說的‘格兰德作为殡葬业中一员,今年经历了那么多改变殡葬业面貌的事情,你這個记者早不来记录殡葬业的变化,现在才来’的话么。還是那個总结,贝恩妻子說的,自然都是好话。 韦斯特女士也给了总结,“我猜麦迪森只是给自己压力了,他不想自己管理的磨坊,拖住急速变化、好的变化的格兰德的后腿。” 扎克挑着眉,接受了這個偏到天边,但却不得不承认的结论――除了最早的磨坊开业外,磨坊确实沒有参与到格兰德的各种变化中吧,火葬加传统仪式的结合、殡葬业成为私人产业的安保与保险、跨殡葬之家的合作、甚至市政府对殡葬业不公平竞争环境审查,都是针对格兰德的,和磨坊沒什么关系。改变,是格兰德,磨坊,是被拖着、带着的。 扎克用微笑回应了說出這种结论的韦斯特,“谢谢,我們有机会应该多聊聊。你提醒了我应该多了解自己员工的烦恼。”扎克說的自然是麦迪森,话也是真的,扎克原来只认为麦迪森是因为异族的事情而烦恼,但看来不止异族,我們知道的,麦迪森工作一向很认真。 “你是個好老板,我能看出来。”韦斯特女士又给了结论,然后是继续的道歉,“对不起,裡昂……” “他沒事,一点抓伤而已。问麦迪森,他知道的,這位员工一直都是這么爱演。”這么說着,扎克推出了手上贴着個补丁,眼神有些迷茫的裡昂,“‘休息’该结束了,麦迪森,你们该回磨坊了。” 送走三個,不,四個,扎克觉得应该把韦斯特怀裡的猫也算一個数。 我們知道的‘客人’应该沒了,但還有。刚来不久的,福特业务的三個葬礼。预约好了今天中午迅速解决的,对吧。 看起三拨人是直接从工作的地方過来的,沒有合礼的着装,也沒沒有该有的敬意。从来的那一刻就在催促格兰德快点干他们付钱了的事情。 “着急的话,就先去墓区等吧,不要仪式的话,和仪仗一起的灵车就也省了吧,我們马上把遗体送去墓地,稍安勿躁。”指着西方。 送走了這三拨人,扎克算是真的完事儿了。呃,扎克可沒兴趣去陪同,交待了一声让现在算是格兰德中地位最低的塞姆去看着点下棺的工人,露易丝、本杰明,都沒一個想去的。 会办公室回复了下福特,提醒对方转账,就轻松的除了格兰德,往南,步行,找布米。 在扎克在路上磨蹭的时候,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扎克连布米在哪裡都不知道,就会這么去找的原因。 从北区回格兰德的路上,两個吸血鬼并沒有浪费時間,在车上讨论针对魔宴托瑞多的方法。所以有了点想法―― 记得扎克和本杰明对练的时候自残了么,在空间中散播自己的血,然后用对自己血液的感知定位敌人的动向。那個时候本杰明就說了扎克是作弊对吧。真实的情况哪会那么美好,扎克难道能把整個巴顿洒满自己的血么。 于是布米给了個不算解决方法的暂替方法,用诺菲勒的血,毕竟诺菲勒人多。但覆盖整座城市?别开玩笑了,安东尼不会答应的。呃,为什么安东尼不会答应,因为羊毛出在羊身上啊,诺菲勒血也是要从人身上吸的…… 所以只能算個暂替的方法,在沒更好的方法之前,扎克也只能重新磨练一下对自己曾经老搭档血统的感知了。 顶着正午的阳光,扎克皱着眉感知着布米留下的血液痕迹,走向了27号公路旁的一盏路灯。 布米還真是贴心,应该是心疼让扎克大白天這么乱找太可怜,给扎克留点小礼物,‘影标’。 诺菲勒的血统给了诺菲勒控制影子的能力,我們已经见過许多次了,布米和朵拉,随便拉扯其它事物的影子,或是包裹自己‘隐’去身形,或是只是单纯的甩在身边玩儿……不用想的太神奇,简单点說,就是影子的定义――光照不到的地方。 别把影子当做实体、能够拿起放下的东西,就是這個定义,光照不到。诺菲勒,不過借走了這块儿光照不到的地方,盖到自己身上。光照不到,自然就不会被看到。 然后就有了這所谓的‘影标’,诺菲勒借走一些东西的影子,或者在不该有影子的地方放上了影子。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這些不正常的东西。 比如现在的扎克看到了在正午的阳光下应该缩成一团的路灯影子,居然斜斜的指向西南方,就知道布米往西南方走了。 扎克抹去了擦涂在锈迹斑斑的灯杆上的一抹干涸暗红,在影子恢复正常的时候往东南方走了。 对,东南方,扎克不准备对自己仁慈,這是磨练,自然就不能想着放松,现在的一点小痛苦和今后关系到‘永生’還能不能永下去的生命,根本比不得。 别风凉话說扎克不是有爱丽丝么,不是有保障生命的报丧预言么,但有用么?对,扎克或许能靠着那一次的死亡画面防御住第一次致命攻击,那第二次呢?是爱丽丝把自己眼中的画面转换成语言喊出来提醒扎克快,還是魔宴托瑞多的第二次攻击来的更快? 对這种事情沒概念的话,去找個恨你的人,激怒他,看是你說出‘咱们有话好好說’的速度快,還是对方飞向你鼻子的拳头快。 已经强调了很多次了,扎克和魔宴托瑞多――伊莱?托瑞多,沒有任何可說的,哪怕是帕帕午夜来袭,扎克都有能够扯上两句、分散一下对方注意力的筹码。什么伊恩,什么阿尔法瑞文奇,這不是信手拈来,但,魔宴托瑞多,扎克沒有。一旦发生接触,扎克恐怕连看一眼爱丽丝的机会都不会有,如果看了,怕就会是扎克最后的告别了。 哎,也是最关键吧,扎克无法离开,准确一点,逃离巴顿,至少不是现在。 所以,這点小小的磨练,扎克不想浪费。 “你需要点水么,你看起来……”不算关心的声音打断了扎克的感知,27号公路东南方向,住着赛瑞斯和,呃,扎克无法沟通的布瑞尔。现在說话的就是布瑞尔,“好白,你快死了么。” “不,我沒要死。”扎克侧头看一眼這個女人,开始转向,老实的往西。布瑞尔不是扎克想要的磨练。 布瑞尔跟上了,“或者你需要点血?” 好吧,這女人成功让扎克在意了。撇着嘴,看了眼布瑞尔,“谢谢,但不……” “不用谢,我不会给我,我刚来過大姨妈,我现在缺血,沒有多余的给你。” 扎克几乎要倒抽一口气,抿住嘴,往四周看了看,沒人的话扎克就会跑起来了。但有点尴尬,有人,秋收的农夫们淳朴的朝這边指指点点着,“嘿,那不是格兰德的主人和赛瑞斯的那個疯女人么……” 不给扎克任何喘息空间的,“你能听到那些人在說什么么,他们在指我們,我不喜歡被人指。” “那就不要和我一起走。”扎克决定直接。如果赛瑞斯在這裡就好了,扎克就可以有個正常人‘操控’,随便演一下一個普通人精神状态异常者的排斥――正常社会的常规恶意,就能让赛瑞斯拉着這女人回家。 “你去哪裡?”居然招来了一個提问,但沒有很听话,還跟着扎克。 扎克停在了田间的一堆草垛前,应该是农夫们弄出来休息的地方,扎克歪了歪嘴,指了指脚下,“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了么。” 這倒是听话,布瑞尔看着脚下,一抹暗红侧,影子违背头顶阳光的指示,侧向了西方。 “影子不对。”瑞默尔抽走了沾染了血的那几根干草,揉在手裡搓碎、丢掉,继续开口了,“你应该告诉那些诺菲勒不要乱丢东西。” 扎克皱了皱眉,继续前行,皱眉的原因――“你知道的倒是很多。” “恩,我和莫卡维是朋友,我們什么都聊……” 呃。莫卡维和布瑞尔這两個神奇的女人的对话,我們還真见過一次,天马行空的不要不要的。跟上两人的对话,简直就是煎熬,倒還真是可以用‘什么都聊’总结。 “……我接受了你的建议,去疗养院看她了。”你会以为布瑞尔接下来就要对扎克說下莫卡维的近况了,不,“我以为火灾后,那裡重新装修了,结果還是那個样子,我讨厌那個地方,特别是那個楼梯,一圈圈的,你以为那楼梯可以一直那么旋转着沒有极限,结果,往下是让人讨厌的地下禁闭室,往上是反正怎么高也摸不到的天空……” 虽然回忆起了疗养院那特别的天井式结构,但扎克必须要打断,托瑞多不喜歡自己无法掌控的交流,“为什么你一個人在外面乱晃,赛瑞斯呢?他不担心你么?” “他很忙,丰收。”回答的倒是简洁,“我无聊了。我能问你件事情么,我想確認一下。” ‘不’就在扎克嘴边。但何必呢,哎―― “我变成不了月华百影那样,是真的嗎?” “不,你不能。”扎克撇着嘴。 “我想我的祖母的祖母,恩,的祖母,是印安人,這样也不可以嗎?” 呃,這女人把报丧女妖当什么了!扎克都无语的不想追究這問題是从哪裡冒出来的了。但我們知道。 布瑞尔和莫卡维初遇的时候,莫卡维不是邀问過,布瑞尔愿不愿意变成她。還顺道把十三氏族的能力展示了一遍。但布瑞尔拒绝了,理由是“我朋友有更厉害的能力。”月华和百影对死亡的预知(救了赛瑞斯一命)。 “不可以。”扎克强调了一遍。 “哦。”布瑞尔低了头,“再问一件事情,血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血的味道。”不是重复,就是回答,扎克在以人类的速度尽力加快脚步。 “甜?咸?苦?酸?我希望是酸的,我喜歡酸,总会让我有胃口。” 扎克侧头看着布瑞尔,脚步沒有停,就這么看着。扎克是不太喜歡自己听到的话中所包含的意思。为什么布瑞尔在希望血的味道是什么,结合她刚確認了自己不可能变成报丧女妖,已经很明确了吧。 “最后一個問題了。”布瑞尔小跑了两步,跟上了扎克,“如果我不想要永生了怎么办,我能变回人嗎?” “不,你不能。”扎克抿着嘴回答了,“单程。”莫名的,扎克想起了塔姆的二号,希望這些人类能意识到‘单程’的意义吧。 “好吧。”布瑞尔站在原地了。 扎克走了好一段才回头看了眼望着自己的布瑞尔。 扎克沒有受虐倾向,摆正头的直视前方,再一次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目的地已经出现在感知中了――那座用来给北、西区无聊的人体验乡下生活的假农庄,现在是传承者夫妇的农庄。布米還真是选了個方便的地方。m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