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選擇 作者:扎药 ♂』昏黄的光照已经无法满足閱讀的需要,琳达感觉到了凉意,她侧着头,看着西沉的太阳在把光和热贡献给地平线以下的世界。放下书,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准备回屋裡拿件外套。 “暂停!”院中的扎克供着腰,赤红的双眼已经错過了锁定入侵自己的安全空间的布米,两手紧抓着還在突进直刺他腹部手臂,“我需要休息一下!”扎克必须說的够快够清晰,不然下一刻布米又会消失不见,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再次发起攻击。 這已经不是为了模拟魔宴托瑞多的攻防对练了,完全是诺菲勒对托瑞多的单方面刺杀,扎克有点招架不住——布米不按规则来,他在扎克的视野范围内依然使用影子阻挡扎克的视线,攻击也违反一击致命的约定,完全照着让扎克受伤出血的常规吸血鬼战斗套路来。這样的话,有些事实就不得不提了,扎克比布米年轻,扎克的食物是羊血,别說托瑞多這個氏族的特性了,就扎克,我們了解的扎克,真不适合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战斗节奏。 纷乱的影子被剥离、甩回它们该在的位置,布米往后拉了下手臂“暂停就放开我啊。” 扎克眼中的赤红不仅沒有消退,還皱起了眉,“你要保证不会再次攻击,” “保证。” 扎克拉扯下嘴角,放手了。但放手不代表放松了警惕,扎克依然盯着布米,防御任何‘突然举动’。 也就是這警惕的盯视,扎克確認了一個今天下午的对练中一直才重复的东西——“布米。”扎克问了,“为什么你每次结束都会看向琳达。” 问完了后拉开一些距离,看向了已经转身准备进屋的琳达,“你们两個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小秘密’么?” “呵呵呵。”琳达开了门,轻抬着肩,“我不要被卷入這种事情裡,你们两個自己解决”进屋了。 扎克看回了布米,“布米?” “下午的对练。”布米侧着头,沒看扎克,故意的,是为了避开托瑞多的眼睛,“你赢了几场?” “不是很明显么,零。”扎克挑着眉,给了回答。 “還在骗我!”布米莫名的有了怒意。 扎克眨了眨眼,张着的嘴开始向成弯起的嘴角转变,“啊。”带着无奈的,“被你发现了。琳达告诉你的?”扎克又挑起了眉,看向了门口的方向,当然的,琳达已经不在了,“這還真是意外,我的小动作居然能被她发现,我還很自信自己隐藏的很好。” 這就是承认了。 但這承认无法让布米的心情变好,這位诺菲勒低着头,直直的走向扎克,用带着兜帽的脑袋杵着扎克的鼻子。【愛↑去△小↓說△網wqu】奇怪的交流方式,但有效——扎克的目光除了自己的鼻尖和诺菲勒的脑袋顶外,啥也看不到,“多少场!你赢了多少场?!” “我沒数。”就当扎克是诚实的回答吧。 布米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取了兜帽,开始用他的一头短毛戳扎克的鼻子,“多少场!” 超有效的。 扎克无语的后退一步,抬手抹掉下半张脸的扎痒感,“七成吧。” “呃。”布米带回兜帽,开始摧残脚下杂草。 “如果能让你好受点,后面這几场,你开始完全本色演出,使用诺菲勒的方式战斗……”扎克還环顾了下四周,所以這安慰沒有多诚心,“加上多起来的影子,我沒能再赢一场。你依然比我厉害。” 布米不再碾压杂草了,也不再继续避开扎克的目光了。四目相对依然是交流中最能体现情绪的方式,“你在怪我喽!我用自己的方式战斗?” “恩,一点点。”扎克眯眯眼,還真是‘不知好歹’,“但我觉得這還算可以接受,督促我更快、更敏锐、更……” 說真的,谁能忍這种家伙!布米胡乱的挥舞着手打断了,“为什么!” “让我更快,更……”嗎? “啧!不让我知道我输了!接触的瞬间篡改我的记忆!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個說着不要卷入這事情的琳达出来的倒是适时,一边整理着的大衣领子,一边装作沒事儿人一样的坐回长椅,在一片即将灭掉的天光中翻开了杂志…… “這有点尴尬了。”扎克无语的看看表演的琳达,再看看坚定的索要回答的布米,眼中的赤红已经消失,“你真想知道嗎?” 布米用自己的坚定脸做了回答。 “好吧。”扎克点了点头,拿出了自己的食物,走向长椅了,既然有听众,那就贴心点好了,“首先,我想问来自魔宴的传承者,琳达,你一個問題。” 琳达也不眼了,放下杂志,“請。” “魔宴托瑞多在魔宴的地位怎么样?” “比我差。”這倒直白,琳达耸着肩,“至少我不需要为自己的生活品质操心,被圈养也有被圈养的好处,虽然沒有自由,但,一切生物需要的物质生活都有魔宴提供,只要我服从命令,对我而言,就是做兰斯的邻居,我沒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而魔宴托瑞多么,我能這么說,他们除了自由,魔宴什么都沒提供给他们。” 琳达笑了,“你们以为那個夜之子乐队为什么会出现,因为他们不出去自己赚钱、维持身份,魔宴不会管他们。”琳达挑着眉,“连他们喜好那种聚集大量猎物、暴食式的猎捕方式,都沒有一次是魔宴资助的,都靠他们自己。偶尔,他们误食了西部的平民,勒森布拉還会索要赔偿。你们懂的,魔宴把西部的一切看做他们的私产,异族和人类,只是魔宴拥有的‘物品’而已。” 看了眼扎克,“說点你可能不高兴的话,哪怕魔宴托瑞多寻找真正托瑞多的行为,魔宴都沒有理会過,随他们自由。” 扎克笑着听完,手裡的零食罐空掉,沒事儿,再摸出一瓶,笑着看向了布米,做了個‘你来說’的手势。 布米撇着嘴,不情愿,但只能开口的看了眼琳达,“你的情报已经過时了,魔宴托瑞多已经沒有自由了。” 琳达挑着眉,“沒有了?那你们在這裡干什么?不是防魔宴托瑞多来巴顿么?” 扎克专心的嗑自己的食物,留给布米回答。 “是,但魔宴托瑞多不是自由的来巴顿的。哼。”僵硬的耸腰,故意的,“看起来你和克裡夫进行的‘小任务’真的让你不再管任何事了。”有自觉自己够僵硬,布米撇着嘴,“达西给扎克的伊莱·托瑞多情报中,魔宴在发现了巴顿的真正托瑞多……”白一眼扎克,“非常有用后,是宝贵的资源后,就软禁了魔宴托瑞多。” 琳达挑起的眉下,嘴角开始弯起,“呵。”视线在扎克身上晃了一圈,“呵呵,我第一次觉得隐退真好,我和克裡夫看来需要加把劲了,這是世界太‘危险’了。”收回了视线,稍作思考后点了点头,不开玩笑了,认真的,“好吧,我懂了。所以。伊莱·托瑞多是逃出来了对么,他沒有多少后路了对么,要么除掉你這個真正的托瑞多,要么继续忍受魔宴的‘待遇’。” 回答的是布米,“对!”然后是不爽,盯着扎克,“這事情沒有任何回转的余地!所以我們才在這裡对练,争取在魔宴托瑞多到来的时候能够……” 扎克在這個时候抬手了,“在這裡稍等一下,既然我們說到了魔宴托瑞多沒有余地和沒有選擇,我們就把几方人摊开了来說怎么样。我們来讨论一下魔宴的選擇。” 琳达挑着眉,眼中闪過了什么,开始思考,布米么,不耐烦的,“我管魔宴要怎么……” “我們必须。”扎克轻耸着肩,“在达西给我們的情报中,魔宴已经派出了追捕伊莱·托瑞多的人——勒森布拉亲自吸血鬼。现在我們做個满怀恶意的假设,魔宴的吸血鬼们一路被伊莱·托瑞多甩在身后,直到伊莱·托瑞多成功进入巴顿,出现在我面前时,他们会帮谁。” 布米张嘴嘴,沒說话,回答的是琳达,“既然你都說了恶意的假设,那……”琳达皱着眉,“大概是装作沒赶上的旁观。” “对。”扎克点头了,看着布米,“我现在或许对魔宴来說是‘宝贵’的资源,但当魔宴吸血鬼开始真的进入巴顿时,当巴顿已经有原隐秘联盟的瑞默尔,你诺菲勒、甚至可以算上圣徒那边的冈格罗,呵呵,我們還有個莫卡维氏祖在這裡。托瑞多,我的存在,就有点复杂了,能想明白么。” 扎克說的更明确了一点,“魔宴不会希望巴顿再次重现隐秘联盟和魔宴联盟迷你版,两個联盟四個世纪的对立,不会一夕之间消失。你们诺菲勒现在和巫师在一起算是保障,瑞默尔拥有史密斯家族的身份,魔宴和西区人的纠缠還能玩儿一会儿。我,什么都沒有。” 不是扎克想要在這种时候自夸什么,“托瑞多消失在隐秘联盟后,隐秘联盟就一路崩溃,直到现在的‘消失’,即使最蠢的人,也知道托瑞多在隐秘联盟中的作用了。那,我想我已经表达清楚了。” 布米张着的嘴闭上了,但情绪却完全激动,马上张开,“那就更应该……”再闭上,同时警觉的看一眼琳达。 扎克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布米,“想到了?伊莱·托瑞多的出逃,从某种意义上加速了魔宴吸血鬼的到来。我們沒必要去追究這出逃是否是魔宴故意,现在沒有意义。我們需要明白的,是魔宴一直以来的用达西、用琳达、用科齐尔,派人来巴顿的前哨行动就会随着便利的使用‘我們是来帮你追捕伊莱·托瑞多’的理由而技术,正当的进入巴顿。对他们来說,不管是伊莱的胜利,我不复存在,巴顿的隐秘联盟散件也会和中部的隐秘联盟一样,呵呵,不說了;或是反過来,我赢了,伊莱消失,魔宴也沒有任何损失,我依然是他们刚给予了奖励的‘宝贵资源’,呵。” 扎克轻笑了一声,“你知道达西送過来的魔宴奖励是什么吧,勒森布拉的‘忠诚之血’。不管什么,都会是对我立场的测试,而正好,那些来到巴顿的吸血鬼,能‘督促’我更正确的使用那些血。存在性复杂的托瑞多,我,和魔宴的勒森布拉携手并进,创造了忠诚自己的勒森布拉后裔,呵呵,那会是個比我给自己找個巫师更值得流传的划时代事迹。” 扎克抬了抬手裡的满零食罐,又拿起了一只刚放下的空零食罐,一起掂量着,“一边是关系到我生命的战斗,一边是魔宴的沒有损失。這個交易,有点不划算,对么。” 安静了片刻。琳达动了动,說了莫名的话,“我好‘热’,我需要我的丈夫。两位先生,不打扰了,我……” “不不不!”被布米拦住了,“你现在别想走!” 能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么,先不說琳达需要克裡夫干什么,重点是琳达已经在刚知晓扎克在魔宴眼中是‘宝贵的资源’后,听了這么一段话,意识到了扎克对魔宴真正的看法——那绝对不是自豪于自己是宝贵资源的看法!所以,是聪明人,现在就应该躲远点,這個世界真的很危险。 “沒关系,她不会把這些东西反饋给魔宴。”扎克笑着朝琳达点点头,“你已经隐退了,对么。” 琳达点头,“对,這些话,就当我沒听到吧,你可以放心,达西也不会来问我,问了我也不会說。至于读心人奥兹·科齐尔。”皱着眉,看着扎克,“要我猜的话,你的這些想法不可能瞒過他,所以,他已经站在你们這边了,对吧。那,你们对我可以完全放心。” 扎克不做任何肯定或否定的报以一笑,目送琳达离开。 “你相信她?!”布米烦躁的瞪着扎克。 “恩。”扎克耸肩。 “别给我‘恩’!你怎么能信任這女人!隐退?我還从沒听說過魔宴让谁隐退了!” “正是這样。”扎克也开始說莫名的话了,“达西不育。在被魔宴圈养了十几代后,现在无法让下一次生命周期還是人类,所以接受這最后一次任务,准备靠最后的奖赏,让這次的生命周期持续下去。” “什,什么……” “只是猜测,但我觉得我是对的。”扎克侧了侧头,“我猜琳达也快了,传承者在同一物种的循环极限也快到了,所以才被派来了巴顿,所以才能顺利的结婚,在达西和科齐尔两位魔宴的祝福下,试验彻底终止传承的方法,不被打扰的隐退。” 布米张嘴闭嘴的重复着,无言?大概,但其实和扎克說的话沒什么关系,最后還是顺利的出声了,“随便了!那现在该告诉我了!你打算怎么办?!你篡改我的记忆总该有点意义吧!你想篡改伊莱·托瑞多的记忆嗎??” “对,我准备给伊莱·托瑞多,他胜利的记忆。”扎克笑了,“让伊莱·托瑞多自以为拿回了他的自由,然后,让他再一次成为魔宴問題。呵呵,我沒那么好心用自己生命做赌注去帮魔宴做一個不管谁活下来都好的選擇。我要创造一個处境,是我,伊莱都活着,魔宴不是要测试我的立场么,也让我测试一下,選擇权交给他们。让我們看看,最后是谁沒有余地。” 能懂么,刚才扎克都說了迷你的隐秘联盟(以及托瑞多对隐秘联盟的重要性)和魔宴联盟了,当选扎克還是选伊莱的選擇,不再由需要拼命的扎克去承担,而是被丢到魔宴手上的时候,大家觉得魔宴能选谁?选個引起巴顿迷你隐秘联盟众怒的伊莱·托瑞多么,和巴顿现在的大好前景做再见么,别开玩笑了。手机用户請浏览閱讀,更优质的閱讀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