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两個电话与裡欧 作者：扎药 “我看起来像那种在办公室裡藏子弹的家伙么。”进办公室的时候，扎克這么說了。原因—— 裡欧几乎是挂在办公室的書架上，书本被散乱的堆在一边，他半個身体都伸在書架裡，使劲的在缝隙后摸索着。 “我要试一试！” 扎克摇摇头，递了颗子弹過去，“牲棚在西侧。” 裡欧的身体从書架裡缩回，看着扎克手裡的子弹，表情有点奇怪。 “什么，你想我帮你上膛么。” “不用！”抓了子弹，和桌上的‘柯尔特’消失在了办公室裡。对的，扎克就把‘柯尔特’放在桌上。說是信任沒人会拿，太矫情，扎克是確認沒人敢拿。這样想就明白了——除了格兰德這裡，巴顿還有谁有资格‘保管’‘柯尔特’？ 所以在片刻后的‘砰！’响后，扎克闲适的晃着酒杯，等裡欧回来。 “這是真的‘柯尔特’！”裡欧回到办公室了，双手捧着這把凶器。 “别說的好像你很懂似的。”扎克伸了手，接過‘柯尔特’，瞄了两眼，丢抽屉裡了。這话是钓鱼，就怕某人不上钩，扎克补充了一句，“圣徒茜茜都亲自確認了，不需要你再確認一遍。” “她知道什么！”上钩了，“哼，你们，知道什么！” “‘我們’？你是指圣主信仰么。”扎克這么說，倒并不突兀，上次裡欧在格兰德的时候，這两個永生的家伙不是对自己所处的信仰体系有過一番‘友好的交流’么。 “别自作多情！”就怕他不反驳，“我是說所有人！” “所以你真的知道点什么，關於‘柯尔特’，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东西？” 裡欧也是有点搞笑，盯着扎克沒有响动。要是不想回答扎克這明显会有后续的提问，他大可以走掉。但他也不走，也不說话。 扎克等了一会儿，挺无聊的。摇摇头，不想继续浪费時間。 提前离开农庄的扎克并不是沒事干，相反，扎克還有一堆事情要做。 比如，刚回办公室之前，去了地下室取子弹。小看了一下查理的进度，似乎很快，影像已经有了轮廓。能在魔宴托瑞多到来前让這個后裔获得自由行动的能力也总归是好的，现在有時間，教导查理在阳光下行动是個好選擇。 比如，找上在展示厅后发呆的露易丝，讨论一下格兰德的待客准备——魔宴的吸血鬼。达西确实說了，调用、惩罚，随便扎克不是么。 比如，刚才希拉提醒的，找萊莉…… 扎克正在给自己要做的事情排序，电话响了。 扎克接起，“格兰德殡葬……” “别說话。”是艾瑟拉，“听到你說话我就心烦！听着就好！” 扎克挑眉了，艾瑟拉打电话来了，是季节的关系么，秋末的凉爽让這個女人觉得再全身穿银的来格兰德太冷了？ “马上监狱那边会有人和你联系，谈‘社区矫正’的事情，点头、說是，不用有任何异议！安东尼已经看過了方案，同意了。你……” “抱歉。”扎克的礼仪真的沒话可說，“‘社区矫正’？”第一反应？扎克想到了一堆东西，假释、社区服务、缓刑、中途之…… “中途之家。”大概是因为扎克說了抱歉，艾瑟拉居然沒有多么不耐烦，“格兰德新修了生活区不是么，還空着吧，哼。总之，你只需要……” 等一下。 “不。”扎克是不准备让艾瑟拉說完了，“格兰德生活区，是，格兰德，的，生活区，不是给那些罪犯适应生活的地方。我們有正常的人家住在這裡。”贝恩家，“還有新生的婴儿。我不可能让我的员工，和罪犯生活在一起。” 听筒那边安静了。 這就有些尴尬了，扎克不能挂掉电话，因为按照艾瑟拉的态度，扎克要是挂了，就马上有监狱的人来联系了。扎克现在需要听到艾瑟拉亲口說出放弃。 “我……” “安静裡欧。”扎克撇了眼裡欧，继续握着听筒，等待艾瑟拉的答复。 听筒那边的安静结束了，“我不会成为市长。”艾瑟拉的话题转的莫名？不，“我的失败已经注定。”对，艾瑟拉最大的支持者是玩无间道的李斯特，所以，不多說了，“所以，我要输的体面。” 扎克皱了皱眉，還是沒有留情，“你不是個体面的女人，艾瑟拉”婚姻方面我們就不說，手下的人是苏珊那种靠……算了，“而且，這和监狱有什么关系？” “哼，忘了么，‘最佳狱长’在我手上。”呃，那個见鬼的退伍军人背景的狱长，贪污市政府的拨款（和格兰德殡葬合作，也是曾经让格兰德靠着市政府补助能够维持经营下来的客户）、违规处理死亡囚犯（布裡兹）、越狱（罗伯特）……从入夏开始，竞选被正式摆上台面后，安东尼输给艾瑟拉的第一個把柄，“对于他，我有两個選擇，一個是我输了，也不让安东尼好過，把他对‘最佳狱长’的包庇全部抖出来。另一個，就是這样，让他，称的上安东尼给他的荣誉，他体面了，我也能体面的放手。我选哪個，你說，扎克。” 扎克张了张嘴，嘲讽话压下去了，“后者。” “恩，所以我們說清楚了么？点头，說是。”艾瑟拉应该在享受這‘胜利’，“哼，如果能让你高兴你，這会让格兰德最近的名声，呵呵，好一点，毕竟，你在给巴顿市做贡献。” 扎克皱着眉。還需要提醒格兰德最近的名声是因为什么而不好的么。不知道塞姆给詹姆士送去的装备被藏到哪裡了，希望不是和詹姆士枪一样，被随便的挂在衣架上。 “我依然需要和所有人商量一下。” “做你该做的。”就這几個字而已，却有了声音渐远的效果，尾音刚落下，电话就被挂断了。 呃，充分自觉于自己处境的艾瑟拉，更让人讨厌了！ 扎克皱着眉放下了电话，懒得理会再次准备开口的裡欧，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犹豫了一下，去找了老汉克。哼，原因？只要是让格兰德的名声恢复，大家觉得格兰德裡的谁会最积极？然后，老汉克会在乎格兰德住进来几個前罪犯？别开玩笑了。 对老汉克交待的內容就不重复了，就說個结论，“我去给他们做心理建设！”多少年了，老汉克唯一一次主动的揽過了格兰德的工作事务。 扎克回到办公室了。听再再次准备开口的裡欧說‘柯尔特’？不，等监狱方面的电话。但倒是也沒有心情打断裡欧說话。 “你有沒有想過！为什么帕帕午夜的报丧女妖看不到被‘柯尔特’造成的死亡！” 沒打断不代表扎克有心情回应。自然的，不知道的东西如何回应。能回应的话，曾经就不会让月华和百影失望的回归塞勒姆了。 “你有沒有想過！是什么让那些报丧女妖看到了死……” 电话响了。扎克說了句，“安静。”接起了电话，“格兰德殡葬之家……” “很好。”這声音……不是扎克等的‘最佳狱长’，而是‘最佳法官’！ “法官朱迪·朱迪？”扎克挑着眉，很惊讶這位易形者会给格兰德打电话。 不记得，沒关系，她要說的话会让大家想起来的。 “觉得我的名字·姓氏搞笑，就不用特意說出来。”居然在吐槽扎克。 哈，想起来了么。那個为了不让自己的姓氏加法官的组合称谓，让人误会自己是個男人的女性法官大人。好吧，再具体一点——一個在扎克明确的告诫安东尼，不要让异族出现在能够掌管人类社会走向的职位上后，安东尼依然沒有阻止其成为把持人类法律公正的易形者，朱迪。 或许這种描述她特质的东西還沒让大家想起她是谁，（xxx，7-8）那。 “我给你电话的原因是，呵，我自己找理由……”听筒那边有了仿佛自嘲的轻笑，“告诉你一声，艾伦申請撤销了对你限制令。”想起来了么，曾经艾伦起诉扎克，是哪個法官主持的听证会？朱迪法官。是谁亲自签署了艾伦对扎克的限制令？朱迪法官。现在，她亲自给扎克来电话，告诉扎克這限制令被撤销了，“下午应该就会有人给你通知了。” 别忽略了，朱迪法官說了，她在找理由。 所以，都沒给扎克時間惊讶艾伦居然撤销了限制令—— “难得和你通個电话，就，允许我问一下，恩，關於‘柯尔特’……” “刚有一堆人从格兰德离开，你可以问他们確認。”扎克也不意外，微微的摇着头。也不是什么坏情绪吧，正如圣徒茜茜点明那样，至少部分巴顿异族有亲自向扎克確認‘柯尔特’的态度，总比那些只敢骚-扰-着塞姆的家伙们强。 “好吧。”听筒那边的易形者安静了，但也沒有要挂电话的意思。 扎克只有等，也沒什么可介意的。正好消磨掉裡欧的耐心，让他有话直接說，不要试图用问句与我們的吸血鬼交流。大家懂的，提问通常作为主导对话的手段，和托瑞多玩儿這一手，還是自觉点吧。 听筒那边有声音了，“我有個請求，或许奇怪，但……”很迟疑的语气，“希望你能允许。” “說說看。” “当我的時間，大限来临，我希望，我可以被‘柯尔特’终结。” 在扎克挑眉的对裡欧摆手，示意需要隐私的时候。我們可以提一下，如果真的想起了朱迪法官，应该也想起了這位易形者的秘密——拥有无数形态的易形者，除非它们自己明确的展示，沒人能知道這种被‘世界嫉妒’，能够适应任何生存环境的生物，而只有有限生殖次数的雌性易形者，是否已经用完了自己传承后代的机会。 目送裡欧离开办公室，扎克才再次开口，“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只是听說‘柯尔特’是能够灭杀存在的武器，我活的千变万化，我不想死后被一具丑陋的、我隐藏了多年的原形，尸体，嘲讽我存在過的痕迹。” 扎克皱着眉，“‘柯尔特’沒這么神奇，让你的存在彻底消失，你依然会是一具尸体，你的秘密依然会在最后被暴露。” “這无所谓，至少我听說连报丧女妖都看不到‘柯尔特’造成的死亡，那样一具尸体，无法给其它人任何我活過的线索。這是我想要的。” “有什么意义。”扎克的眉越皱越紧，“或许你会觉得可笑，但我說過，我還很享受有一個对我個人保持感激的法官存在。我会知道朱迪法官活過的线索。” “享受的话就自己好好留着，永生的家伙。”仿佛是嘲讽，但好像又不是。說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不是么，拥有无数中形态，能够适应任何环境的物种有寿命甚至生殖次数的限制，而某個食物局限的几乎让正常人无法理解的种族，却永生，還能随便制造后裔。 听筒中的声音有了不耐烦，“這只是简单的請求，答应，或不答应。” 扎克思考了一会儿，“好吧，我答应，我希望不要是最近。” “呵呵，這你放心，我還准备拿几年市长的‘最佳法官’奖杯。再见。” 扎克放下电话了。老实說，這是扎克沒想到的，为了给格兰德造势，用‘柯尔特’在巴顿异族引起的波动中，居然会有這种小水花。 扎克拍了召唤铃，關於易形者的疑问，自然是要问易形者，于是，“金……” 打断式的推门而入，是裡欧，耐心已经沒有了，“有永远持续的存在，就会有瞬间中断的停止！這個世界！基于不断、持续前进的時間！‘柯尔特’！并沒有制造死亡！”裡欧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啪啪响，“我！我是什么？！‘柯尔特’制造的，是和我相反的东西！” 扎克看了裡欧一会儿，转开了视线，继续拍着召唤铃，“金。上来一下。” 好像不是一时能弄懂的东西，那，就放着，慢慢领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