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三個托瑞多 作者:扎药 奥兹·科齐尔,顶楼公寓的阁楼,大家可以当做是顶楼加盖,但和一般的顶楼加盖有点不同,這地方严实的和监狱一样,当然了,不是巴顿的监狱。 扎克从进来后就一直感到不适—— “你在這些墙裡灌了多少银?” “几吨吧。”奥兹歪着嘴角,情绪好像有点复杂,“我很富有。” “好吧。”扎克搂住了扎格尔,有点硬。指着四個和电视裡的太空舱一样的玩意儿,“我們应该先看哪個?”心脏、血、骨、皮。 奥兹摆了摆手,“我們从‘轻松’一点的东西开始,心脏……” “不,皮。”扎格尔开口了。 奥兹皱了眉,看了眼扎格尔,“心脏。”就這這么决定了。 第一個‘太空仓’开启了。 浓重的白雾涌出,意外的沒什么温度,也不知道是什么。扎克挥着手驱散着白雾,“有点小激动呢”鬼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们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心脏……”自动消声了,看着显露出来的一坨肉,安静了一会儿,“這是什么。” 奥兹沒說话,带了手套,還不够,从房间角落拿了一根类似壁炉的火钳似的的玩意儿,开始挑弄那坨肉。 描述一下吧,并不是成色好的肉,皱巴、干裂,像树皮一样的表面却软儒的不知道被什么驱动,缓缓的颤动着。是一坨半人高,看過就会让人失去一周胃口的肉。 奥兹手裡拿着的火钳拨开了一层重叠的肉垫。一张面孔出现了…… 扎克直接转身了,還给扎格尔翻了個身,“奥兹,那是什么,”因为太恶心了,恶心到连靠血液活了四個世纪的扎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或许刚才的描述不够具体,抱歉,无法具体,听奥兹的解释吧,大家会懂的。 “我不是告诉過你了么,心脏,是人造人的。”奥兹似乎沒什么影响,继续在那坨肉上拨挑着,大概是在翻面吧。 “那有张婴儿的脸。”扎克沒有回头,但這不影响扎克表达情绪,紧皱着眉,“還是沒有头骨,拉伸、揉皱的婴儿脸。” “当然的,你不会认为勒森布拉给他偏执的收藏品准备一颗二手的心脏吧。”奥兹依然在拨弄,“這是個新生的人造人婴儿,出生就丢到了吸血鬼的血裡压制灵魂,然后抽掉了沒用的东西,只留下留下心脏和维持這颗心脏运转的血管系统……看。”奥兹点了点扎克的肩膀,“找到了,看看。” 扎克沒有回头,应预感会看到什么糟糕的东西—— “是個‘拉链’。”扎格尔,不用回头,因为這就是他的心脏,他知道,所以,他来给扎克讲解了,“从肚脐开始,可以整個打开這坨肉,然后就能抽出整幅包含心脏在内的血管系统,毛细血管都一根不少。摊开了其实還挺好的看的,就像枯掉了的树叶筋脉,一整幅。” 扎克侧头看了眼扎格尔,“你看過?”一增幅。想想吧,即使吸血鬼,也沒什么机会看到一個人什么都沒有,只剩血管是什么样子。 “当然,這东西维护起来很麻烦的,你不想它长出什么莫名其妙的分支吧。就和,恩,盆栽一样,要经常修剪。”扎格尔负责的解释着。 扎克听到了沉闷的嗞啦声,需要赶快阻止,“停下,奥兹,我不用看。” 嗞啦声停止了,奥兹的语气的有点失望的样子,“不看嗎?我找的半天哎。” “不,谢谢。說我传统吧,我更喜歡血管這种东西被埋在皮肤下面,我的牙齿可以碰到就好,我不需要亲眼看到,谢谢。” 扎克依然背对着奥兹,奥兹么,扯了嘴角,看了眼扎格尔,摇摇头,“那,下一個。” 是时候說明一個事实了,奥兹和扎格尔一样,不愿意扎格尔‘活’過来。但对如何阻止扎克這么干,奥兹和扎格尔不同的想法,就当這是個游戏吧,一如扎格尔猜对了扎克会装死一样,以自己的‘赢’来要求死亡,一切其实都是游戏。终归,扎格尔是奥兹的玩具不是么,這就是玩的方式。扎克只是沒有察觉而已。 確認听到了第一扇门被关闭的声音,扎克才重新转身,照例,把扎格尔也翻過来,一边整理着扎格尔被搂抱的起皱的衣服,一边,“你說這個轻松的?奥兹。”看着奥兹走向了第二個舱门,“你应该听扎格尔,从‘皮’开始。”因为扎克不觉得奥兹選擇的顺序,会是什么好顺序。 第一個都這么恶心了,鬼知道下面還会怎么样。扎克唯一的期望就是,自己面容,恶心不起来。皮,在差也差不到哪裡,当照镜子就好。扎克是否天真了,等会看吧。 “是么。”奥兹在看起第二扇门,看了扎克一眼,“至少這颗心脏的人造人還不算一個人,他从沒活過,出生就作为心脏培养着,就像器物,出生就是被使用的。我对你的了解不多也不少,但起码能了解,你很在意個体的存在這种东西,现在是天使的克劳莉,镜人,对么。我认为這個你容易接受些。”开门的时刻,“我错了?” 又是白雾,从开启的门缝中涌出,扎克已经做好了可能随时转身的准备,抿了抿嘴,“你是对的。所以,這是什么。” 门敞开了,白雾還沒散去。 “骨。”奥兹回答了。 在白雾中的事物清晰起来后,扎克又皱起了眉,即使知道了這是什么,依然问了,“這是什么东西。” “你不认识?”奥兹挑了下眉,敲了敲白雾中发出沉闷嗡鸣的……的,“铁处女。”奥兹這次沒擅自行动了,“要我打开嗎?” 扎克沒說话,看着那高大的金属‘罐’抿起了嘴。 真正解释的,依然是扎格尔,“食尸鬼的骨骼永远在生长,除非它们进食,维持身体上的,恩,肉。但,恩,我們不需要食尸鬼的肉对么,我們只需要那副骨骼,而且我們不希望它长成什么奇怪的样子。”(哈瑞森曾经解释過,为了维持人体的样子,他必须进食人类的尸体。) 奥兹在开锁了,并接下了话,“所以需要這個,勒森布拉花了大价钱定制的,不再只为提供痛苦,而是为了固定,你可以把它当做一個魔具。”挺方便的,奥兹已经开了一個小窗,“這裡丢食物进去,随便什么都好,甚至土豆。不用担心裡面的东西长成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又开了一個窗,“定期要清理這点,很麻烦,和心脏一样麻烦。”开始用手裡的火钳刮擦窗门上尖刺上附着的粘稠…… “下一個,請。”扎克开口了。 “又不看了?”奥兹甩着火钳上的污秽,扯着嘴角,晃了晃头,“随你吧。”开始慢吞吞的关闭。 這次要关上东西有些多,要等。扎克看着剩下的两個舱门,“给我点提示吧。”有心理准备永远比沒有要好。 扎格尔开的口,“我以为奥兹告诉過你了。心脏是人造人的,骨骼是食尸鬼的,血是二代托瑞多的,皮是易形者的,你還要什么提示?” 扎克眨了眨眼,也对,還能如何提示,這是曾经敌对,现在也敌对的魔宴勒森布拉的‘造物’,扎克就应该自己做好准备。 气氛就這么尴尬了一会儿。 奥兹已经忙完了第二扇门,丢了火钳,拖了手套,走向了第三扇门。 不得不說,這动作让扎克放松了一些。至少不会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了,不是么…… 依然是白雾,安静的等白雾散去。扎克叹息了一声,转身了,“我认识他,他是托瑞多的信使。” 奥兹在干什么,扎克沒看,继续說自己的话,“我听說他唤醒氏祖后一起战死了,原来被魔宴弄到了。” 白雾中的人,是扎克的托瑞多兄弟。刚說了,扎克应该自救就准备好,不该有任何期望。 身后的奥兹那边,传来金属弯折的声音。 扎克眼角抽动了一下,沒回身,“怎么了,他還活着么?” “呃,不。抱歉,我碰了一下管道。沒什么大事,我调整一下……”金属弯曲的清鸣开始持续。 大家应该习惯這個模式了,扎格尔,在解說,“他已经死了,作为你认识的人。他的血中已经沒有任何關於他自己的信息,他已经被勒森布拉清洗干净了。别看他保存的好像最正常,但他是最昂贵的那一個,他的心脏,他的骨骼,他的眼睛,他的脑,他的一切器官,都是用银制造的。他看起来依然是原来的样子,只是他還在流动的血,保持着他這個样子……” 奥兹插入了一下,“有时候,他的器官会重新长出来。”叮叮咚咚,是被敲的,“所以需要偶尔,恩,排放一下。因为银质器官的原因,他长出的东西都在很奇怪的位置。你不看也好。” 扎克還沒說话,扎格尔的语气有了笑意,“终于,我們该看看皮了”以及不知道什么心态的,“有点小羞涩呢你就要从内到外的,把我看干净了” 扎克动了。瞬间严肃的开始大量整個空间,“這裡有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什么?” “我感觉到了布鲁赫的气息。”扎克已经在走动了,踩踩地板,看看天花板,“某個魔宴托瑞多,在這裡,哈密顿他们拦不住了多久。” “什么?!” “快点!隐蔽的地方!”扎克催促着,“哈密顿他们根本沒拦住!直接上来了!”扎克的脸开始阴沉了,“所以我猜,是伊莱·托瑞多!” “呃……”奥兹居然愣了一下,然后,冲向了第四個舱门,脸一扭曲,“這裡!這裡!” 后面有扎克‘皮’的舱门?沒有犹豫的時間了。 扎克在第四扇门刚涌出白雾的瞬间,冲了进去。推开白茫茫中触碰自己的冰冷事物,扎克刚站定,门被推开了。 “呃!我讨厌這個地方!读心人,你在這裡灌了多少银?!”不陌生的声音。白茫中,扎克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几吨吧,我很富有,有意见么。”奥兹回头看了一眼,开始关闭第四扇门。 “呵沒有。”脚步近了。 已经掩盖了扎克视野中大半白色的门停止闭合了—— “你在干什么?读心人,哈密顿好像我不想我来找你的样子” 门,被打开了。奥兹开的。 “你看我在干什么。” 在白茫的雾气开始毫无遮掩的涌出时,奥兹走向了一侧,一手火钳,一手手套,“正好,帮忙。” 就在扎克的面前,黑眼黑唇黑指甲的陌生人,挑着眉,手裡被塞了工具火钳,似乎有些愣。 “别愣着。”奥兹摆着手,“去,骨骼上又长了点莫名的东西,去清干净。你知道要做什么。” 安静了两秒,“呵呵,不。”手套和火钳被递回,“我现在不用再给你做這些了。”居然侧头看了眼,“嗨扎克瑞·托瑞多。” “嗨伊莱·托瑞多。随便一提,我现在叫扎格尔。” “换名字了?”伊莱笑着转了头,看向了在白雾中,露出了一個头的,扎克,动手了。几乎被戒指占满的指背靠向了扎克的脸,黑色的指甲在扎克的下巴轻滑而過,“为什么要换?扎克瑞這個名字挺好的”以及意义不明的,“美丽每一次看,都這么真心觉得多么美的一张脸” “谢谢”扎格尔谢的,“但我觉得用個死人的名字不太好所以。” “呵呵也对。”似乎是依依不舍,黑色的指甲从扎克的下巴上挪开了,转身,“清理可以以后做,现在,读心人,我們需要谈谈。”已经径自往门口走了。 奥兹看了眼已经在白雾的退散下,开始露出第二個歪斜扎克的门后,沒有脸色扶住第四扇舱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還沒有资格和我对话,伊莱·托瑞多。”开始关闭。 “呵呵呵是嗎?”已经走出這裡的伊莱·托瑞多回头了,“你以为我還是以前那個为了了解自己的敌人,而需要对你恭敬、给你做杂务的‘客人’嗎?不,呵呵,我不是……” 抱歉,接下来的对话扎克听不到了,谁能想到呢,這玩意儿的隔音效果绝伦。 扎克摸了摸自己被触碰的下巴,侧头,黑暗中,看着的歪倒在身边的另一個自己。 如他所想,四個部件中,這有着扎克样貌的,是最让人能心情平和的部分,但,好像平静不起来。這副皮,是最‘恶心’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