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餐桌上的讨论 作者:扎药 “呃,看起来时机不好。我可以等会過来。” 有遇過這么情况么——当你走入一個房间时,立刻,所有人都停止說话,看向你。除非這個房间是舞台,而你刚好又是被聚光灯打上的演员,否则,這就会是你的反应,‘呃,我等会儿再来。’ “别啊。”扎克马上就放下了手裡的酒杯,从餐桌的侧座上站起,走向這出现在门口的青色人形,灵魂行者斯隆,“我等你几天了。” “托瑞多!”哈密顿在扎克对面也站起,是想激动的提醒什么,“你……”被主座上的主人打断了——读心人奥兹用自己的餐叉敲了敲盘子,收回了视线,也不說话。 从某种意义上来說,奥兹并不是個待客者,看着餐桌上吧,只有他自己面前有食物。 “你在等我。”青色的斯隆只是在確認。 “当然。”扎克一耸肩,“我让格兰德的人找你。”拍了拍胸侧,马甲背心的一侧已经露出了枪套的轮廓,笑了笑,表达很明确,但话却偏走了,扎克回头看了眼主人,奥兹,“加個座位,不介意吧。” “托瑞多!你要让一個灵魂坐上我們的餐桌……”哈密顿再次的激动,又被主人打断了。奥兹皱着眉,似乎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看到扎克一副轻松的脸,撇了嘴,给了個‘就容你一次’的眼神,摆了摆手,“茨密希。”随便指了一個,“去加個座位。” 沒什么可反抗的,新的座位加入,扎克微笑着向斯隆示意,“請,入座” 青色的斯隆扯了扯嘴角,“谢谢,但我不用坐!让自己的本体进入一個全是吸血鬼的空间中?抱歉,我沒這种打算!” 能理解吧,要完成入座這种动作,首先需要一個身体。但在這裡的斯隆,不是身体。 “做個样子就好”扎克本就是這么打算的,率先回了自己位置,晃着酒杯等了一会儿。直到青色的斯隆无语的‘坐入’了为他准备的座位,几度调整,才让自己的身体和椅背沒有重合的部分。扎克這才轻笑着抿了口酒,“我們聊到哪裡了?继续。” “托瑞多!”再再次的激动,這一次,主人奥兹不会打断哈密顿了,“你什么意思!我們要在這個家伙面前讨论魔宴的事务嗎!” 奥兹在专心切自己的牛排,八個吸血鬼一起看向新入座的斯隆。包括奈纳德·卡帕多西亚,都是一副防备的样子。 “我真可以下次再来。”斯隆皱着眉。 扎克沒马上回应,放下酒杯,开了马甲,取下了一直随身携带的‘柯尔特’,直接放上桌面,开口了,“我們在讨论怎么伊莱·托瑞多和他数量不明的氏族不是么。” 沒人回答,防备却更重。倒是青色的斯隆有伸手去拿‘柯尔特’的趋势。不需要說明吧,我們都知道他是为了回收這個而来的。 扎克对着斯隆做了個‘請别着急’的眼神,“为了准备未来的战斗,我們甚至召回了现在应该在派斯英警戒巫师的茨密希,对么。” 還是沒人回答,防备也只能继续重下去,奥兹切割动作下的金属与瓷盘的摩擦,有些刺耳,是非常明确的在提醒扎克,‘能别在外人面前說這些么’。 斯隆也紧皱了眉,犹豫了一下,“警戒巫师,你在說什么,扎克。” 扎克還是给了個不急的眼神,“现在又有了帕帕午夜的,呵,‘帮忙’,情况又复杂了一点,不是么。” 依然沒人回答,奥兹也放弃装作有胃口了,丢了餐叉,抱着手臂,放弃式的,“所以,扎克,你有什么建议么,有就直接說……” “等一下。”被斯隆打断,“帕帕午夜?帕帕午夜要帮你们?帮什么?!” 重复的,又是個不急的眼神。扎克拍了拍被放在桌上的‘柯尔特’,“建议我确实是有,但我想先明确一点。我們,魔宴。”朝斯隆眨了眨眼,“要不接受帕帕午夜的帮助。” 在任何人开始发表意见之前,斯隆看着扎克,“所以是真的,你真的,哼,真的。”不知道单纯的强调,還是意有所指的重复,“加入魔宴了。” 扎克好像丝毫沒有在和自己新组织讨论重大事务时偏题的顾虑,“对啊我相信格兰德的人已经向你解释清楚了吧”同样,也不知道是单纯的强调,還是话裡有话,“情势所趋对么倒是,你怎么耽误了這么长時間才過来?” 斯隆烦躁的转开了视线,“不关你的事!” 非常意外的,哈密顿拍了桌子,“注意你的态度!灵魂行者!”在为扎克,呃,维持尊敬?不,哈密顿是在为魔宴。只是非常不幸的,扎克现在是魔宴的一员。 斯隆脸颊的边缘,在和空气高频的交互着,最后化成了无语的摇头,视线谁都不看的低向自己面前的餐桌边缘。是個低头,在哈密顿眼裡,就是低头屈服了,但在扎克,哈,我們眼裡。屈服?别搞笑了,是這位灵魂行者在忍耐,忍耐那随时都有可能表现出来讥笑。這帮魔宴的人知不知道!扎克在玩儿他们! 答案是知道一部分,扎克弄出了個耻辱的被人类击杀,然后耍赖一样的把伊莱·托瑞多這個麻烦丢回给了魔宴。不知道的那一部分么—— 就是现在脸色难看的主人,奥兹·科齐尔,“别偏题,扎克。”是了,现在的奥兹·科齐尔会希望扎克别偏题,但真正的奥兹,可喜歡扎克偏题了 “好吧。”扎克笑着,“但我依然需要確認,我們到底接不接受帕帕午夜的帮助。”做了請踊跃发言的手势。 “当然不。”开口的是奈纳德。這又是他理解能力過人的表现了,他明白,如果他不站出来,在這已经有了個非魔宴成员的餐桌上推进這话题,這讨论应该永远会停滞在這裡,反倒被扎克不以为意的对一個外人乱泄露魔宴的情报。所以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从了扎克的意思。而這裡,真心愿意从扎克的,也只有他這個卡帕多西亚了,“尽管伊莱·托瑞多对我們魔宴已经沒有价值,但還轮不到他帕帕午夜想接收就接收,我們的信仰,沒這么大方。” 既然有了奈纳德的开头,哈密顿在阴沉着脸,也沒了继续抗拒的意义,以重申自己還是這八人小队首领的身份,接過了话,“歷史的教训,不能忽略!曾经的冈格罗,在帕帕午夜的手裡,变成了创造出狼人的契机!”倒是非常了解自己小队成员的把视线放到了茨密希身上,“我們根本无法预测帕帕午夜会用伊莱的血弄出些什么麻烦东西!” “同意。”茨密希保持了沉默,說到狼人,他们自然不会有好心情,所以附和的是個雷夫罗,“而且帕帕午夜要的是伊莱的氏族,我們想象不出他会要那么大量的吸血鬼干什么。我也不想想象。” 扎克微笑的听了,然后转头看向了奥兹。礼仪,真沒人能比得上扎克,你看,扎克明显是這裡最让人不爽的家伙,但无论他干什么,都是先請示主人,试问,谁,還能如此虚伪! “你不用看我。”奥兹沒好气的扯了扯嘴角,毫不感激扎克对他這個主人的充分尊敬,直接开始抛扎克内心隐秘,“对!魔宴就是如你看到的這样,如此重视歷史,如此重视信仰的给予,如此重视曾经的一点一滴。吸血鬼的尊严,信仰的尊严。這些是你之前的隐秘联盟和這一個世纪散漫生活沒有的。哼,觉得不适应就尽快调试、跟上,我們不会等。” “收到。”扎克侧侧头,“所以,即使以防患于未然的态度,我們有不能看着帕帕午夜随便的拿走伊莱·托瑞多对么。”再次拍拍‘柯尔特’,“那,這就是我的建议了,有什么能万无一失的确保,伊莱·托瑞多,不会到帕帕午夜手裡呢,這個。” 暂时安静了一会儿,奥兹在思考后点了点头,“有過曾经的二代托瑞多,信使的尸体。”這個细节沒忘记吧,被用作勒森布拉扎克瑞·托瑞多收藏品的部件,血液的提供者,是曾经的托瑞多信使。魔宴从帕帕午夜那裡弄到的,還是奥兹亲口告诉扎克的,“帕帕午夜似乎掌握了某种‘保存’吸血鬼尸体的方法。”朝扎克確認,“至少曾经隐秘联盟的情报裡,你们的托瑞多信使是战死了,对么。” 扎克点了下头,很满意事情在朝他引导的方向进行。 “然后,在巴顿我获得的情报之一,是黑女巫大批离开中部的塞勒姆,来到东部的原因。”奥兹皱了下眉,应该是沒准备在這個时候向扎克坦诚某些东西,“报丧女妖们,看不到被‘柯尔特’造成的死亡。” “呵呵,你也不用看我,這种东西魔宴要是不知道,我才会不适应。”扎克說的很轻松,“情报永远是组织存在的根本,既然我现在已经是魔宴一份子,像這种魔宴派来的第一個重量级成员,是你,是读心人的理由,就不用多解释了。我懂” 奥兹撇了撇嘴,继续了,“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讲,‘柯尔特’,有屏蔽帕帕午夜某些能力的功能。如果我們使用‘柯尔特’对付伊莱,至少可以让帕帕午夜永远缺失伊莱是否死亡的信息——因为他看不到。”短暂的停顿,是回顾一下自己的逻辑是否有错。沒错,奥兹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而如果使用‘柯尔特’杀死的伊莱氏族越多,帕帕午夜能到手的,就越少……” 沒說完。 是奈纳德皱着眉打断,“帕帕午夜能到手的?什么意思?难道我們最终還是会让帕帕午夜获得伊莱的后裔嗎?” 是不满奈纳德越過他的插嘴,哈密顿阴沉着脸,“伊莱后裔的数量是個沒法避免的問題!”烦躁的看了眼扎克,“曾经我們不想理会這個氏族的任由他随便制造后裔。”邮寄血瓶,发展粉丝,记得吧,“我們不可能把這個氏族的所有后裔都清除干净!” 扎克却沒看哈密顿,而是给予了奈纳德肯定的鼓励,“所以尊严,是我們唯一能顾及的,现实是帕帕午夜不可能被阻止。消极一点,就是我們现在在這裡讨论的时刻,他都有可能已经抓到几個伊莱的后裔了。帕帕午夜亲自来這裡,只是通知我們,如扎格尔总结的,只是魔宴在他心裡,有一点位置而已,他不想完全走暗处。” 奈纳德還沒有给出理解的回应。斯隆插话了,“要用‘柯尔特’的话,你有一把。”再次伸手,准备拿走他来回收的东西。 被扎克移开了,“意义就在于,谁都知道格兰德持有一把‘柯尔特’。”耸耸肩,“虽然现在也不再格兰德手裡。”在塞姆那裡,至于塞姆在哪裡,就沒人知道了。扎克笑着,“如果你不知道真相,和巴顿其他所有人一样,认为我被‘柯尔特’杀了,你会认为這第三把‘柯尔特’在谁手裡。” 算是一点已经過去的事件的补充吧——斯隆是怎么从诺的灵魂裡获得真相的。 “艾伦。”眼角抽搐着,“必然的,谁用這东西杀了裡,就在谁手裡。啧。”看了眼扎克,是在观察扎克的即将出现的神情变化,因为接下来,他說的是,“你知道么,艾伦成为伊莱的后裔了。哼,如果艾伦能回到他家,你,扎克,你就不再是這個城市裡,唯一经营殡葬业的吸血鬼了。” 扎克让斯隆满足了,给出了被嘲讽后该有的尴尬,连视线也转开,“艾伦变成吸血鬼了啊……”给出就够了,也不用持续太长時間,扎克恢复笑容,是完全不准备跟进這他绝对要避嫌的话题,继续自己的正题,“所以伊莱是非常確認,第三把‘柯尔特’,不在艾伦手裡的。那”扎克抬了根手指,扫了眼餐桌上的所有人,“一個問題,伊莱,有告知巴顿异族们,有一把能让一個人类轻易杀死吸血鬼的‘柯尔特’,流落在外的义务嗎?” “沒有。”哈密顿抓住了唯一一次第一時間回应扎克的机会。就是太可惜,是個答案明显的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所以,以我們之前讨论的,伊莱想要学我。”扎克又在外人面前,随便泄露魔宴成员的餐桌上,讨论過的情报了,“刚到巴顿时做的事情,清理不愿意听话的异族,和愿意听话的巴顿异族们谈协议。我們已经预见了巴顿异族的反弹不是么,那,让我們让這反弹,来的更刺激点如何让……” “不行!”扎克都沒說完,斯隆已经激动的直接镶嵌到了扎克面前的桌上,不顾扎克的手正按着‘柯尔特’,强行握住柯尔特,全身的边界都在诡异的闪动,“我不会让你把這把‘柯尔特’放出去!!” “谁說我要让‘柯尔特’放出去了。”扎克挑着眉,非常轻易的,就让斯隆的手脱离,“我需要的只是你,你放出你回巴顿,是为了回收‘柯尔特’的事实。巴顿中的任何人,想要得到‘柯尔特’的话,他们能知道,该去哪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