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擦屁股 作者:扎药 北区警局,曾经是寇森警探的位置上,现在坐着的是韦斯。 韦斯在這裡坐的并不轻松,他已经把手裡的卷宗翻来覆去的看了十几遍了,现在只能开始看十几加一遍。 這裡沒一個他认识的人,還有人‘莫名’的家伙跑到他身后,“寇森,你把上周处理的……”发现回头的是韦斯后,撇撇嘴直接走开,然后大声的问周围的人,“你们谁知道寇森上周办的案子交到谁手裡了?” 得到的回答是,“兰斯。” “啧。”完全不理会韦斯的走掉。 看,韦斯在這裡呆的并不轻松,简直难熬。 最糟的還是韦斯只能呆在這裡,他不知道能去哪儿,因为他的搭档、朋友——同时也是该帮他适应北区警局环境的向导,他-妈-的根本沒来上班! 韦斯已经给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打电话了——詹姆士自己的家。能明白么,詹姆士沒什么朋友,他能玩儿失踪的地方就两個,一個自己家,一個韦斯家。韦斯在這裡,所以…… 但根本沒人接!韦斯有些后悔昨天在市政府走的那么干脆了,老实說,他有点担心詹姆士是不是出事了。 時間开始逼向中午,韦斯几乎沒有和北区警局的同事们产生任何交流,倒是每次张望,他都能发现组长办公室裡的百叶窗被拨开,一双‘审视’的眼,看着他!女人的眼,他上司的,凶杀组组长的眼! 韦斯要扛不住了。 “!”低沉的发泄一下情绪,韦斯不准备继续呆在這個毫无善意的环境中浪费時間!如果詹姆士不出现,随便!他自己查案!人民的生命正被威胁!韦斯需要做点什么! 拿了自己摩托的钥匙,韦斯抓起外套,准备离开警局。 “兰斯警探。你有時間嗎?”查普曼在警局的门口叫住了韦斯,請不要太在意查普曼的礼貌,只是为了避免尴尬,我們都知道会成为詹姆士搭档的人,不是韦斯就是查普曼对么。礼貌,在這两人之间,非常需要。 “恩。”韦斯是有自觉的,他知道自己在北区警局的难熬处境,一部分是自己替换了寇森,另一部分,就是這個查普曼。所有人都知道查普曼今年過的并不平顺,当事情终于开始好转——至少查普曼的儿子痊愈了不是么,查普曼勇敢自荐升职机会,被韦斯挤掉了。 查普曼看了眼韦斯走向的摩托,抿了抿嘴,示意了下自己的巡逻车。所以這是场需要隐私的对话。 韦斯沒有拒绝。 让韦斯有些意外的,上车后的查普曼直接开始系安全带了,钥匙也插上,一副即将上路的样子。 韦斯抿了抿嘴,也沒多问,系上安全带,看着视野前的警局偏出视野的边界。大概只是方便說话的兜风吧,有许多人喜歡這种在移动中交流的感觉不是么…… “我們去玛丽教堂。” 呃,不是兜风,查普曼有個目的地。 韦斯皱了眉,“教堂?” 查普曼居然笑了,挺轻松的笑,“对,教堂,但,我想你应该想到其它东西,比如,堕天使,恶魔之类的。”虽然在开车中,查普曼依然伸了右手過去,“虽然我住在南区,好像也见過你几次,但我想還从沒有正式自我介绍過。查普曼,普通警员,恶魔的手下,呵呵。” 韦斯握住查普曼的手,“韦斯。新人警探,自由人类。”意外的,心情也放松了。谁不喜歡明人明话的交流呢 沒必要在怀有和詹姆士一起时的憋屈了,韦斯很直接的,“恶魔们有什么发现了么,昨天案子的那個共和人?他的灵魂,被找到了嗎?” “恩——”拉长的尾音,“有了点小麻烦,找是找到了,但,他不在這裡,也不在地狱。”查普曼思索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形容,“我們需要其他人的帮助,恩……所以我們需要你,帮忙說服一下能帮忙的人。” 韦斯居然理解了查普曼的意思,這只是個概括。再进入具体的境况描述前,“谢谢,詹姆一直很排斥恶魔的帮……哎,任何异族的帮助。感谢你们。” “呵呵,你也不用,兰斯警探有他排斥的理由,沒人能批判。”耸耸肩,“要谢就谢麦迪森吧,是他昨天午夜和堕天使联系,請恶魔们帮忙,他說如果不帮忙的话,這案子在詹姆士手上大概永远结不了。” 韦斯有些无奈自己居然一点都不意外,靠在椅背上,“哎,麦迪森不会刚好直到詹姆士现在在哪裡吧。”韦斯最直接想到的是麦迪森午夜請恶魔帮忙,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让麦迪森有了行动。毕竟昨天白天,麦迪森在东南部完全是一副‘我已经尽到一個公民的义务,报警了,接下来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很忙’的态度,那,說不定就和詹姆士有接触呢,有什么改变了,让麦迪森的公民意识增加了一点。 查普曼笑了笑,“不确定,但麦迪森確認昨天晚上詹姆士在哪裡。”稍微严肃了一点,“伊莱·托瑞多带着詹姆士去磨坊了,找麦迪森重新叙述发现案发现场的過程。” 韦斯眨了眨眼,“伊莱·托瑞多要帮我們查案?真的帮忙的帮??” “恩。”好像严肃不起来的样子,查普曼又仿佛无语的笑了声,“但别指望。麦迪森說那家伙玩‘模仿扎克的游戏’成分,远高出真的帮忙。”查普曼停顿了一下,莫名的偏题,“你知道,麦迪森在写故事么,關於我們的故事。” “什么?” “恩,抱歉,不是我們,是扎克的故事。但……”查普曼又耸了耸肩,“你知道扎克的,他的故事,就是所有人的故事,然后,恩,麦迪森在写這些故事。” 沒什么值得說到明面上的东西,韦斯脸色不正常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他写了什么?” “至少有写我试图自杀,骗保险,然后被万德尔救了。”查普曼晃了晃头,“你想知道的话,应该去问麦迪森,我问了,老实說,我感觉,挺,恩,挺……”查普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蠢?呃,查普曼還不准备這么总结自己。 韦斯也不追问,抿着嘴,“我不想问麦迪森他写了什么。”违心的。 “你应该。”查普曼摇了摇头,“因为這些书稿,被伊莱·托瑞多拿走了。”给了点時間,让韦斯反应,“他会从麦迪森写的每一個字中,看到扎克這一年在巴顿做的每一件事——我們的故事,我們作为什么样角色,进入扎克的生活,以及,我們這样的角色,在故事扮演了什么样的,恩,部分。” 韦斯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骂脏话,因为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否认模式开启,“那只是故事,不需要在意,大概和真实相去甚远……” “不,都是真实。非常真实。”查普曼在红灯的时候,专程用一张认真的脸看了韦斯,“至少我的故事是事实,我不想承认,但麦迪森给我的备稿中。”嘴角在微微抽搐,“我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明白我這一年的心理变化的,卡在恶魔、人类中间,他写出来了。我讨厌這样說,但麦迪森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最后的重点,“而這些东西,将被伊莱·托瑞多看到。”红灯结束,查普曼回头,继续开车。 韦斯依然在否认模式,他不得不,他有個‘黑暗扭曲的灵魂’,他有不想任何人知道的‘秘密’,不多解释了,反正這否认模式,让他抓住了個可以偏移话题的重点,“麦迪森给出备份稿件?为什么?” “我认为麦迪森只是给自己擦屁股。”查普曼摇了摇头,“他写的东西,有很多很冒犯,恩,一些人的东西。”小撇了眼韦斯,“他嘲讽了许多事物,人类或异族。”继续耸肩,开车的姿势所致吧,表现力受限,“当然最多的是扎克,但扎克到处都是,所以麦迪森就跟着扎克嘲讽了所有人。现在,呵呵。”查普曼的心情真的很轻松,谁知道他在想什么,“這些故事被伊莱·托瑞多拿走了,沒人能保证這家伙只会安静的自己閱讀這些故事,不利用一下,所以,麦迪森要给自己擦屁股。” 韦斯真的真的很想翻白眼,哦不,骂粗鲁的脏话。对不起,韦斯,我又嘲讽你了。 查普曼停了车。对着段路還有印象吧,从警局到玛丽教堂并不远,再往前,就是东南部了。查普曼摆摆手,“其实我觉得麦迪森請恶魔帮忙,主要是個借口,他只是想找個机会告诉杰西卡,作为最早出现在巴顿的异族势力,還是圣主信仰下的堕天使,理论上和扎克同源。麦迪森把她写并不怎么,恩,正面。”撇嘴,“這更像個委婉的‘其实我很尊重你,认为你是個好人,我写的东西只是艺术处理,别在意’恩,這种感觉。” 韦斯倒是理解了,“帮警探破案,是正面的,值得尊重的,即使她是堕天使。” “就是這样。”查普曼点点头,示意韦斯跟上。 往玛丽教堂去的时候,韦斯走的很慢,因为是跟着左右曲折前进的查普曼。明明有宽敞直接的道路,也不知道查普曼弯弯绕绕的在干什么…… “地狱犬。”查普曼撇了撇嘴,“堕天使召集了巴顿所有的地狱犬。”继续绕,越靠近教堂,绕的越小心,甚至踮起了脚。 韦斯眼角抽搐一下,倒不想前行了。 “别担心,你可以直接走,我只是,呃,有点特殊,我和恶魔有契约,一部分我已经属于地狱。我有几率被地狱犬不小心提前拖到地狱去,你就不用担心這個。” 這解释沒有让韦斯开心,分心的话题在此时被需求,“跟我說說案子吧,共和人的灵魂到底怎么回事?” “他被困在世界的缝隙中。”查普曼开始解释了,“堕天使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发生的,但昨夜,麦迪森請求帮忙后,恶魔就开始在地狱中寻找那個時間死亡的灵魂。” 沒有进入玛丽教堂,而是直接往后方绕,查普曼在继续,“巴顿的地狱之门在那個时候确实开启了,地狱犬也进入了,但灵魂并沒有被归属到地狱,被卡在了缝隙中,地狱犬在的世界。” 记得么,沒有堕天使具现化的地狱犬,只会在世界交替的黎明与黄昏完全显现在现实。地狱犬,是活在世界夹缝中的生物。 “沒有在地狱找到灵魂,杰西卡开始轻点自己手下的地狱犬。”一点无奈,“除了几個跑到纽顿打架的地狱犬外,有一只,被困在夹缝中了,无法进入地狱,也无法被召唤来现世。” 韦斯已经开始明白查普曼說的话了,“你說那只拖着共和人灵魂的地狱犬被困在缝隙中了。” “恩。”查普曼点了点头,“和灵魂一起。地狱犬的智商实在不高,一旦它们咬住什么,不跑到目的地放下,它们不会松口的。所以它被困住了。杰西卡可以感觉到它,但无法命令它做任何事,只能任由那只笨狗……”查普曼站住不动了,对着空气,“我沒說你们,你们都是好狗狗。”继续更加小心的绕路前行,无奈的看一眼韦斯,“所以我們需要帮助,把這只地狱犬和灵魂从缝隙中拉出来。” “杰西卡自己不能嗎?” “我不能。”开口的是远处的堕天使,“任何恶魔都不能。”以及解释,“为什么会有地狱之门?为什么恶魔不能直接从地狱走入现世?因为两個世界被一堵墙分隔,沒人能直接走過墙。這就是墙的作用不是么,分割、隔绝。所以我們创造了门,镶嵌在墙上的门,出入两個世界。但這意味着我能過门的时候转身九十度走到墙裡去么?”杰西卡笑着摇摇头,“所以我們需要帮助。”视线飘向了坐在长椅上的某人。 沃尔特。 沃尔特啊,正捏着一叠装订過的书稿,被捏着的地方已经皱巴,根本沒理会堕天使的翻页,一张脸宛若便秘了一個月。对,快死掉的那种。 啪! 沃尔特把手裡的书稿甩到了地上,“那個无耻的吸血鬼!他玩弄了我們!” 還用說那书稿是什么么……恩,擦屁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