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电话与回归 作者:扎药 扎克随手把报纸丢上办公桌,坐下,手在电话上犹豫的来回摸索着——扎克想给市长安东尼打电话。 布雷克已经离开很长時間了,纽顿市长的消息一直沒有着落,扎克在担心。 倒不是說扎克担心纽顿怎么样,扎克担心的是巴顿。我們都知道,布雷克之所以离开巴顿,前往马萨首府进行纽顿市长人选的审核工作,就是因为对于巴顿邻居的掌管人,巴顿需要自己的声音,不能让魔宴、或者纯粹的人类政治主导這件事。 现在在明面上伊莱已经离开巴顿,被召回魔宴,如果计划进行的顺利,伊莱‘掀起小波浪’势必会影响纽顿市长人选的最终确定。扎克在担心這件事。 但似乎巴顿的报纸太,太‘自私’。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邻居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整份报纸宁可花大力气去吹捧奎斯特在北区的新超市,都不愿意提一点儿纽顿的信息。 电话响了。 扎克接的很快,毕竟手就在边上,“格兰德殡葬之家。” “是我。”是奥兹·科齐尔,“勒森布拉来了电话,說伊莱已经被处刑,巴顿可以给帕帕午夜随意处理伊莱后裔的绿灯了。” “恩。”扎克不怎么在意。因为這事情太可笑了。处刑,呵,伊莱還活的好好的,不在西部魔宴,不在巴顿,在……共和。 让我們一点点来的展开如今的形势吧。 “勒森布拉要求消除布鲁赫血统气息的方法,他說现在魔宴内部的‘魔宴托瑞多’已经被清理干净,他不想西部所有人身上都還带着隐秘联盟吸血鬼的气味。” 魔宴要說自己清理了魔宴托瑞多,那就让他们這么說吧。想想,露易丝已经告诉伊莱·托瑞多,他的种族天赋要怎么被针对对么,而在露易丝告诉伊莱之前,扎克已经告诉了魔宴同样的方法,对么。 “为什么找我。”扎克对着空气侧着头,“去找瑞默尔啊。” “他试過了,但明显伊芙对哈密顿的态度沒什么改观,上次毕夏普婚礼的时候……”记得這茬儿么,“哈密顿以奖励才得以交换這种突破魔宴托瑞多感知屏蔽的方法,伊芙不准备在奖励被兑现前交出消除的方法。” 扎克对這個话题有点感兴趣,“我从未问過,当时的哈密顿给了伊芙什么承诺?” “给史密斯家族的产业,在西部打开完整的销售渠道。” “建材,還是”扎克挑着眉,“‘药’。” “一起。”奥兹回答的干脆,“包括‘瓦尔米娜’,现在還处在实验性的0711。伊芙要求西部参与配合0711的实验。” 扎克笑了,“那我猜魔宴最好快点兑现他们承诺的奖励。”不该么,伊芙提供的‘布鲁赫’气味法,帮助魔宴清理了魔宴托瑞多啊,多大的功劳!這奖励,就该好好的给! 听筒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叹息,“哎。扎克,何必說风凉话呢,我們都不知道魔宴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呃,很有可能,他们一個魔宴托瑞多都沒能处决。现在为了脸面,违心对我們告诉這边撒谎,已经让人同情了。不用再为难他们。” “让人同情么。呵呵。”扎克握着听筒笑了,“我以为這就是我們目的,让魔宴痛苦。我已经掩盖了你那副虚假的‘叶公记忆’,别告诉它還是对你产生了影响。”說這句话的时候,扎克回身看了眼窗外,另一個被掩盖了虚假记忆的人,诺,已经开着车离开了。摇摇头,无奈。 听筒那边還是叹了一声,“我只是感觉事情进行有点太顺利了。事情本会轻易的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自我怀疑,从来就不是好征兆,所以扎克打断了,“不可能。沒有相反的方向可以进行,我們在巴顿已经做了我們所有该做的事情。我們让伊莱·托瑞多打着魔宴名义收服了巴顿异族,确立的魔宴在巴顿异族的统治地位;我們重新定义了巴顿上层社会的关系,在李斯特结束的时候给了他们尤裡、史密斯、法尔肯、毕夏普……;我們打开曾经魔宴、隐秘联盟的隔阂,给了他们莫卡维;我們揭示了魔宴未来的方向,告诉他们茨密希将成为魔宴未来的累赘;我們拖住了帕帕午夜,给了魔宴降低威胁,亲自处理伊莱·托瑞多的机会。”這不是揽功,這都是事实,“甚至,处理魔宴托瑞多的方法,都是我們提供的,我提供的。而我的唯一要求,就是魔宴替我干掉伊莱·托瑞多,這因为魔宴而起的,对我的终极威胁,魔宴,必须要完成這项简单的任务。” 双面的无间道,已经被扎克表达的淋漓尽致,如果跟不上,我們都是心灵善良的人儿。 听筒那边的奥兹安静了好一会儿,“你是对的,魔宴只能撒谎了。呵。”有点冷,有点无奈的笑,“勒森布拉大概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呵呵,不,他会知道,最终,但,到那时,他已经无力做任何事了。”扎克的心情好了一些,细数自己的伟绩,就有這种提升心情的效果,大家可以试试,“你可以回复勒森布拉,布鲁赫的气味不消失,也不一定是坏事,刚好给茨密希一個爆发机会。不用着急,给伊芙的奖励可以慢慢兑现。” “行。”听筒那边调整了下情绪同意了,但這通电话注定不会這么快就结束,“我還有一個問題,为什么让伊莱去共和,和你把那具尸体弄去共和有什么联系嗎?” 扎克反问了,“你沒扎格尔么?他应该懂我的想法。” “呃。”意外的无奈,“他现在……”不知道为何的离开了听筒,片刻后才回来,放弃式的语气,“他现在在呃……裸-体-的在家裡跑来跑去,而且,乱动所有能动的东西,和所有能說话的东西說话,吃所有能吃的东西。”必须有一個强力的结尾,“操所有能操的东西。” 扎克在听筒這边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他這么說。”放弃式。 扎克挑了挑眉,“至少他不想死了。” “恩,至少,不想死了。”什么是矫枉過正的终极表现,這就是。放弃,叹息,归回問題,“所以我问你。” “那就回答下面的话题,什么能阻止魔宴进入巴顿。”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是思考,“沒东西能阻止。” “回答错误,隐秘联盟可以。隐秘联盟把魔宴拦在了西部四個世纪。” “隐秘联盟都不在联邦。” “确实,但他们在共和。” “你在示意什么?” “巴顿的未来已经被固定了,海外贸易将会是這個城市的基础。” “是,這就是魔宴的计划。所以詹姆士·兰斯才会被送来……”奥兹似乎懂了一点,“你想說巴顿不会是魔宴的终点嗎?魔宴是想利用巴顿,开始往其他国家发展?” “這才合理不是么,隐秘联盟已经在联邦消失,魔宴在這裡已经沒有所谓的对手了,联邦的一半已经是魔宴口袋中的事物,另一半,在巫术信仰的。除非时代退步一次,给魔宴发动种族屠杀的机会,這另一半,魔宴是沒有机会回收的,能明白么。” 能明白么。 听筒裡的奥兹微微的吐着气,“我懂了,我不会說共和的时代在退步,但事实就是,共和的信仰体系正在,恩,崩溃,他们在否定任何的信仰,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外来的,一片混乱。” 扎克笑着,“我不觉得,你和我,我們所有人,对這种事情有经验。毕竟我們所经历的歷史,還是沒有哪個时代像共和一样,如此决绝的否认信仰……” 扎克被打断了一下,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进来的墨,“是文化,糟粕的文化,旧时代的迷信。這就是我們的人民现在对我們的定义。需要被消除,這是革命,他们這么认为。” 扎克沒有接话,是不知道如何评价。因为扎克有种莫名的想法,他第一次听到共和的状态时就表达過的,‘不信鬼神,只相信人类自己的国家,挺好的’,但自己身为异族,又有点小忧愁。大家可以试着体会一下。 继续对着听筒說话了,“我們沒人能预测共和未来的走向,但,就现在的混乱而言,各种信仰去插一脚,看看谁能留下,是值得尝试的事情。至少隐秘联盟就在尝试。” “贸易算是明智的介入方式。”听筒那边的奥兹似乎在认同魔宴的做法,“至少在用人类的方式,掩盖本质的目的。” “对,詹姆士就会是魔宴未来在明面上门,通往共和的门,人类。”扎克摆着手,示意墨出去,不太想被打扰,但墨沒太听话,依然小留了一下,履行她的新工作,“我只是来通知你,丝贝拉正在過来。”——幻人丹尼离开格兰德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警戒格兰德周围的工作,就到了這位共和鬼的身上,灵魂异族的便利。 扎克表示知道了,再继续对听筒說话之前交代了一句,“看住奥尼尔,别让他乱跑。” 自然的,扎克都回归格兰德了,這些家伙们,自然也都回归了。還记得奥尼尔不想接触丝贝拉吧。 “他已经不见了。”墨丢了一句,走了。 无语的撇嘴,回到电话,“有了詹姆士這個门,就会有从這扇门裡进进出出的魔宴吸血鬼。我們不希望這种事情发生对么,双面间谍的读心人科齐尔?” 奥兹干笑了一声,“对,我不希望。而伊莱和有着你样貌的尸体,可以阻止魔宴吸血鬼過来?” “可以。”扎克很肯定,“伊莱是带着麦迪森的书稿去共和的,他会确保共和的隐秘联盟知道,在巴顿,有你這個魔宴的背叛者存在。我或许对凡卓沒什么好评价,但作为隐秘联盟现在的领导者,我也沒必要侮辱他的智商。他会知道,他需要干什么,以阻止魔宴前往共和。” 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吧,至少你不在引导战争。”奥兹算是被說服了,“那,那具尸体呢?你有什么打算么。”在扎克說话之前,无语的,“别在用什么‘我說我不需要知道’打发我。我想知道。” “呵呵,那你会失望了。”扎克笑着,“我只想曾的隐秘联盟同伴们,再一次看到我那张英俊的脸,让他们想起,他们错過了什么” 安静。 “你认真的么。” “非常。” “呃,你指望我相信這只是你的個人恶趣味?和那是勒森布拉做出来的收藏品之‘皮’,和它是被‘柯尔特’击杀的事实完全无关?” “哦奥兹能有什么关系,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扎格尔,他会告诉你,我們就是這么恶趣味的人。” “算了。”又放弃了,“還有一件事,哈密顿来电话,說了些他们在艾伦殡葬之家的……” 被打断了,受伤的,“我們离的也沒有多远,为什么他不自己来格兰德告诉我?” 奥兹這次倒是配合了,“你猜怎么着,你对的!他可以自己向你汇报。那,沒事了。” “好的。再见。”扎克笑着說了告别,也侧头看了眼窗外,丝贝拉的车已经停入后院了,副驾驶上坐着的是约翰,但好像沒有要下车的意思。 放下电话,扎克准备安稳的等待丝贝拉上来。 事与愿违,等了半分钟后,扎克无奈的起身了,看了眼窗外,撇着嘴出了办公室—— 丝贝拉根本沒有要进格兰德的意思,而是直接在后院往生活区走了。门口的裡昂是拦不住這位巫师的,丝贝拉径直的走向了塞姆的家。 “别這么幼稚。”扎克追的挺快的,已经贴到了丝贝拉的身后,而丝贝拉么,正在把塞姆的巫术材料往披肩后的口袋中塞,“你曾经愤怒塞姆偷你的东西,现在却在做一样的事情,真的?丝贝拉?” “我沒有偷塞姆的东西。”边說,边塞,边嘲讽,“你不知道么,你這個巫师的吸血鬼,哼,仔细看看吧,這些材料都不是你那亲爱的巫师的。长点儿脑子,扎克,他才回来几天,他哪裡来的時間培育這些材料。” 扎克挑了挑眉,虽然他不觉得习惯性的忽视自己的巫师是错误,但,丝贝拉好像說的有道理,塞姆回来才几天而已,他从哪裡搞到這满屋的巫术材料的? 呃。 扎克抿了嘴,“抱歉,拿回去就好,只是别报警了。”当然的,扎克以为塞姆又是偷了丝贝拉的材料。 “我为什么要报警。”丝贝拉笑了,感受這笑容,“他偷的又不是我的……” 格兰德有邻居了,记得么—— “你旁边波奇家的。我刚经過的时候发现了几個我感兴趣的材料,就在想,你這裡会不会有。”笑的那叫一個开心,“我沒有失望” 大家,都回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