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伦理 作者:扎药 “你到底是在听收音机還是在看电视。”扎克走入科齐尔公寓的第一句话。 奥兹一回头,有些惊讶,左手关掉了收音机,右手关了电视,有点儿无奈的,“下次你来的时候還是发出点响动的好。” 一点有趣的小事实,扎克有科齐尔家的钥匙。响动扎克有弄,只是感官被充分占据的奥兹沒有注意到而已。 扎克走向了刚被关掉的收音机,“你在听亚瑟的电台。” 一时的困惑可以理解,来—— “恩。”奥兹点了点头,“他似乎完全不知道伊莱·托瑞多突然消失的原因,照常的在用电台散布集会点的消息。” “他知道。”扎克沒重新打开电台,侧头看了眼奥兹,“我沒有屏蔽你,你可以读我。” “不。”奥兹摇头,“你在魔宴的地位已经被正式确立,我需要尊重自己的吸血鬼伙伴。”充分的理由。 扎克沒多說什么,“他只是在按计划召集无所谓的伊莱后裔,送给帕帕午夜而已。” 奥兹挑了眉,“伊莱這么计划的?为什么?” “亚瑟是伊莱留在巴顿的和我的联系人,自然要保住他。”扎克回答的很随意,“就现在巴顿的伊莱后裔還不知道伊莱已经被魔宴的所谓‘处置’,也不知道帕帕午夜要收集他们。与其让帕帕午夜在巴顿乱晃的一個個收走這些非主流们,不如告诉他们该去哪裡,方便帕帕午夜。” “给帕帕午夜行方便?有意义么。”奥兹依然不理解。 “当然有。至少有了他在电台裡聚集巴顿的伊莱后裔,那在伊莱后裔被帕帕午夜处理完之前,他都還能继续掌控這個电台,不是么。” 好吧,這個电台。最早出现在传承者克裡夫去警局报警的时候,然后通過无聊的堕天使杰西卡,让扎克和奥兹知道了电台的存在。 然后就是现在奥兹說的集会点的問題。 伊莱的后裔们无法在白天行动,大家可以试想一下,一個在一天只有一半時間可以自由行动的族群,是怎么在另一半時間中传递信息的。 感谢人类的科技,這個电台就是控制台。它会告诉那些鬼知道白天都躲到哪裡的去伊莱后裔们,晚上去哪裡哈皮。 最后,解释一下怎么保住這個亚瑟——被扎克搞沒了主持的工作,苦逼的成为伊莱的后裔,又被带来巴顿的可怜人。 扎克其实已经說的很清楚了。帕帕午夜固然可以一個個处理掉散落在巴顿各個角落的伊莱后裔,但,有個可以让這帮家伙主动跑到一個地方等死的电台存在不好嗎?需要排斥嗎? 那只要帕帕午夜稍微贪图一点而這小小方便,亚瑟,就活下来了。 至少在帕帕午夜处理的名单列表中,亚瑟因为他提供的功能性,而会摆到最后。反正不会那么快就挂掉就是了。 扎克似乎并不准备多提這個话题,摆了摆手,又走向了电视,伸手打开了。沒什么值得意外的,奥兹在看本地新闻,画面是直播混乱的南、北交界处…… “你觉得是什么?”奥兹歪着头,“恐怖袭击?”一种不怎么在意的无所谓语气,“哼,共和人的案子還沒有一点进展,又发生這种恶性事件。巴顿最近還真不太平。”看回扎克了,“你猜是什么?人为?异族?” 扎克么,也歪着头,“我不用猜,我就在那裡。” 奥兹眨了眨眼,“你說什么?” “我說我就在那裡,公交裡。”扎克回头看了眼奥兹,“我应该在爆炸中死亡才对。” 奥兹张了张嘴,但沒說话,认真的看着电视中的画面,安静了好半晌,“不,你不会死亡。”对着镜头說着什么的记者身后,是扭曲、弯折、横竖往空气中穿刺着断裂钢铁的巴士车身,“這個威力還不足以让吸血鬼致命。” “事实。”扎克点头了,“但我同时要保护一個转化中的吸血鬼和一個沒什么用的巫师。” 奥兹紧皱起了眉,“谁?” “布瑞尔的丈夫和约翰。” 一切需要說明的东西,都已经涵盖在了话语中。和聪明人的交流,就是這么省心。可以更省心的—— 奥兹抿了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帕帕午夜。”扎克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很明确的示意,“我不介意。” “好吧。”奥兹点头,开始读心,“但就這一次,不管是我們明面上在魔宴的关系,還是我們個人间的,你懂得。” 扎克点头表示理解,读心终究是对隐私的侵犯,扎克和奥兹的关系已经复杂至此,真心不需要更复杂。 倒是這两人相对而立的互看时,一片白花花从扎克身边走過。 “呦你来了”是扎格尔,完全人形的扎格尔,“我刚是不是听到你說你要死了?” 扎克看着扎格尔。要怎么形容呢,都见過人形模特吧。那些摆在商场裡,拥有人类最理想外形的‘衣架’们——完美的比例,完美的脸。扎格尔保留了這個属性。 所以你真心无法准确的描述扎格尔的样子,因为,好看么?当然好看,那是人类共同的审美价值创造出的、吸引你购买他身上事物的东西。但,就是怪。那种你可以接受商家用你明确知道是假人的人形模特去展示商品,但真的找来個和假的模特一样完美比例完美脸的真人来展示,就会不爽的怪—— 商家是都瞎了么,你的消费者们,那些路人们,可都沒有那么完美的比例和脸,你在讽刺谁? 于是,扎克就這么看着扎格尔,“你看起来……很好。” “我知道”扎格尔的手轻摸過自己胸前的莲花,“我感觉很好” 他是应该感觉很好,他身体中部的某個事物還竖着。显然他是正在进行着什么运动,临时出来和扎克打招呼的。 奥兹撇了一眼,转开视线,“我之前电话裡和你說了。”继续读心。扎克的脑子裡,有太多其妙的东西。 扎克却无法轻易的转开视线。尴尬么,当然扎克会尴尬,但,事实就是扎克不能尴尬。這不是他要的么,让扎格尔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现在的扎格尔够活生生了吧。 扎格尔开始走向扎克,“我在探索,呵呵,‘生’”沒有遮挡一下自己身体的自觉,大家可以翻白眼——“我感觉到,自由”无力反驳,对么。 扎克往后退了一步,免得扎格尔的某部分触碰自己。但還是努力的绷着一张‘這就是我希望’的欣慰脸,活该,“我已经在格兰德准备好你的房间了,你什么时候来格兰德?” 扎格尔挑了眉,“你和露易丝商量過了嗎?”可以探索一下扎格尔话裡的深意。 “她沒什么意见。”扎克在某件事上,依然像個白痴。 “哦。”扎格尔转身了,“再等等吧,我還想再自由几天。” 有件事大家现在必须要清楚,当扎格尔還沒有变成‘人’时,他可以随便說露易丝会爱上他,创造一個扭曲的三角关系。因为他知道這话裡的黑色幽默,我們都懂。但现在,他以一副比扎克還要完美的形态活了,這整件事,還幽默么。 四個世纪啊,扎克四個世纪的智慧也都在扎格尔身上!扎格尔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 但扎克是从头到尾都沒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什么,现在正盯着随着扎格尔走动而,呃,‘生动’的屁股。那完全不是木质的僵硬,由完美的肌肉和脂肪构成的组织在随着主人的移动展示着自己的……略掉吧。 “你是,人类嗎?”好吧,扎克還算是给了一個他注视同性屁股的正当原因。 “我能流血。”扎格尔站住不动,侧头给了個回应。 “我知道你可以流血。”扎克转开视线了,话在继续,“至少我以我吸血鬼的判断,你的血液流动很正常。” “所以你知道我是人类,但你依然问了。”扎格尔也沒有要再次转身的意思,就這么侧着头說的。 “不,我只能確認你是生物,活的的生物。”扎克在客观的表述,“但你要我认为人类是可以从木质人偶变成的,不。” “你如果是想问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扎格尔转回头了,“我還在探索。”带了点轻笑的语气,“目前,我只发现自己的体力超群而已” 扎克对這回应沒什么意见,“好吧,继续探索,如果你需要探索的帮手,你知道格兰德有你的房间。” 扎格尔点了点头,走掉,接着去干被打断的事情了。他谦虚了,体力算什么,自制力才是超群。 别管了。扎克看回了已经在低头思考的奥兹,读心已经完成了。 “我希望你在思考我来這裡要說的东西。”扎克来這裡的目的即将揭晓。 奥兹皱着眉看了眼扎克,“你明显不是来找我探讨你消失的记忆的。然后,你已经做了小动作,让南区和北区警局争夺案件所属,這事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 扎克是满意,鼓励的示意奥兹继续。 奥兹,“你需要找我谈的是,布瑞尔的丈夫,新托瑞多。” 扎克点头了,“我是魔宴新人,我不知道魔宴的规矩是什么,但隐秘联盟是禁止不同氏族的吸血鬼通婚的。” “魔宴也一样。”奥兹看了眼扎克,但有疑惑式的皱眉,“我以为這是吸血鬼的通用伦理,难道不是嗎?還分吸血鬼势力么?” 扎克摇了摇头,“不,曾经的吸血鬼沒有這种問題,因为我們沒有聚在一起過,不同氏族,贵族,掌握不同土地。让吸血鬼各個氏族聚集到一起,紧密接触的,是圣主,是十三氏族的集结。” 扎克看着奥兹,是真的满意,奥兹并沒有窥探自己脑中其它的东西,才会有现在的疑问,“忠诚,对吸血鬼来說很重要,因为永生。所以当对氏族的忠诚,和对婚姻的忠诚出现冲突的时候,永生的吸血鬼是无法選擇的……” 吸血鬼的伦理啊,大家试着理解吧,不用强求……還是强求一下吧,有点儿重要。 “……只会带来悲剧。”扎克摇着头,“在曾经的隐秘联盟,最轻的惩罚是换血,婚姻的双方都会被剥夺曾经的血统,被抛弃为外族。魔宴的惩罚是什么?” “更糟糕,处死。不给未来任何冲突诞生的机会。” 扎克侧头叹息一声,是对自己失望,“我還以为還有回转的余地。”是了。他選擇了暂时救赛瑞斯,就是以为魔宴对這种事情還有一丝缝隙。但现在看来…… “余地也不是沒有……”奥兹好像犹豫了很长時間——至少在他心理是這样的,才說出這句话。奥兹看着扎克,“有個氏族,是裡面的成员不管犯什么吸血鬼的禁忌,魔宴都懒得管的。因为,這個氏族,已经被各种被惩罚的底层吸血鬼充斥着。” 扎克一挑眉,“卡帕多西亚!” 哈! 沒這么快忘吧!魔宴的地位生态!卡帕多西亚在底层!奈纳德亲口告诉扎克的,那在魔宴侮辱性质的换血! 但扎克马上就又皱起眉,“但我在帮卡帕多西亚提升地位。” 奥兹抿了抿嘴,摇头的,“呃,你也不是真的在帮卡帕多西亚的‘帮卡帕多西亚’。” 能听懂么,扎克是在帮人家嗎?不,嘘小点儿声扎克在使坏,在做托瑞多擅长的分裂…… 扎克摸着下巴,“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已经在转动自己的脑子了,“想出点儿东西的。” “做你该做的吧。”奥兹摆了摆手,叹息,看回依然在直播的电视画面,“而且這事情既然和你有了关系,那也要好好向魔宴报告……呃,你去哪裡?” “回南区。”扎克已经出门了,带着笑意的,“去艾伦殡葬之家,汇报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呵呵,就让哈密顿做吧,我会详细和他讨论的。” 奥兹還能說呢,只能赶紧补,“你需要我帮忙在达西那边制造点分心的东西么?拖一下案子的归属进度?” “不用,让詹姆士和寇森慢慢吵吧。” 啊!忘记說了,在沃尔特哪裡,扎克看到的画面中,這两個前搭档就在画面的一角吵,现在看,還在。纠结的人物关系,已经够用了,奥兹不需要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