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联系 作者:扎药 詹姆士的家有种不符合他年纪的冷硬,比如在一层客厅的沙发,黑与白的搭配和生硬的质感,让人有种坐在石头上的错觉。扎克在扶手上摸過,绷紧的麝皮边角,一只小小的皮面露出,上面印着‘k.s.’,是现在在联邦十分出名的设计大师的名字。 吸血鬼挑挑眉,看着对面的丝贝拉不满的拿過两只软垫,放在和包了一层皮的石头沒什么两样的沙发上,這才坐下。 能够坐下谈话的是疾风家真正的掌权者,而柯登,正和本杰明一起趴在层的地板上,清理着之前弄出的血污…… “詹姆士?兰斯。”丝贝拉半搭着眼皮:“他念出了我写下的引魂咒。” “是的。”扎克微笑着看着這個妇人,而他们口中讨论的人――詹姆士,现在正在浴室,清理着满头的羊血。当然,他左腕的伤已经在吸血鬼慷慨贡献的血液下痊愈。 “瑞恩,现在怎么样。”丝贝拉的语气并沒有什么变化。 “恩,有些讨人厌。”扎克說了实话。 虽然依然使用的‘瑞恩’這個名字,但是,瑞恩实际上已经和‘疾风’沒有关系,他的样貌都是使用康纳的,维系他在這個世界的联系的,也是康纳的身体部分(血液和头发)。 丝贝拉显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换了话题:“這個詹姆士,是你们的人?” “恩。”扎克挤着眼睛,拖长了声音,又撇撇嘴,双手比划着:“大概,希望,算是。” 丝贝拉看着扎克的表情,轻哼一声,显然這位印安巫师对吸血鬼的社交生活不感兴趣。丝贝拉眼神不耐烦的飘向别处:“那么我要提醒你,他与某件危险的事情靠的太近了。他需要退远点!” “你是說帕帕午夜嗎?”扎克挑起眉。 丝贝拉的眼神飘回,盯着一脸微笑的吸血鬼:“你已经知道了!” 扎克耸耸肩。他身体前倾,拉近了与对方距离,双肘架在膝盖上,扬起头:“如你所见,我正在试图和這位詹姆士?兰斯警探做朋友。所以当他打电话来說‘嘿,我发现我正在办的案子有些奇怪’的时候,我就一刻不敢放松的行动起来了。” 扎克的脸上带着微笑,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所以,你可以想象,当我发现,這件‘奇怪’的案子和帕帕午夜有关系后,這种挫败感实在让我有些难過!”扎克刻意的皱起眉,摆出一副难過的样子。 “那么,至少,至少!”扎克在丝贝拉身前摊开手掌,一脸无奈:“在我让自己的希望讨好的朋友面前难堪之前,让我至少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那個家伙会会出现在巴顿!” “收起你的鬼话!”丝贝拉威胁的盯着‘声情并茂’的吸血鬼,“我不是那种会相信你蹩脚表演的人!” 扎克收起了所有表情,偏偏头,靠回沙发,语气也变的平淡:“你不能责怪我的尝试。毕竟我曾经真心的邀請了你们去格兰德之家,但是你们沒有。” 扎克說的是他在半個月前的夜访,吸血鬼以为,至少格兰德收留了瑞恩,這对夫妇会对格兰德之家的印象有所改观。但是扎克等了半個月,這对夫妇丝毫沒有来拜访的意思。 “我們很忙。”丝贝拉的眉头紧紧皱起。 “因为‘午夜’嗎?”扎克轻笑一声:“别告诉我,不是你们召唤了他。” “是我們。”丝贝拉的语气冷下去,眼中带了一丝悔意:“那是绝望之举。” “這就是我們之间的問題了。”扎克翘起了腿,带着总结与教训的姿态:“我們都生活在巴顿市,我們都希望相同的生活。但是我們从不交流,也不相互信任。如果我沒有猜错,康纳的尸体,是因为午夜才回到原位去的,是這样嗎?” “是。”丝贝拉拉紧肩上的披风,用重重的鼻音表示了自己的不屑:“我們交流了又能怎么样?格兰德之家正义的那一個……”丝贝拉眼睛上移,看向了认真擦洗地板的狼人本杰明:“正在被月圆的诅咒侵扰。你会怎么样?我們会为了自己一個儿子的灵魂,而让一個吸血鬼去撕烂另一個儿子的喉咙嗎?” 诅咒,是指月圆三天,阿尔法的变身。狼人是印安巫师为了抵抗殖民者而制造出来的,他们自然会认为狼人是代表正义的一方,這并不是对本杰明的人格评判,這只是对吸血鬼裸的种族偏见。事实上,从瑞恩第一次见到本杰明的时候判断,就可以知道,這個巫师家庭,对狼人也不完全信任。就我們现在看到的,這更像一個猎人家庭! 扎克无视了丝贝拉的歧视,眨眨眼,“所以你就召唤了帕帕。”扎克眼睛上翻,“真是‘明智’的决定。” 啪! 如果沒有麝皮,這声响一定清脆异常! 丝贝拉干瘦的手按在扶手上,对着吸血鬼咆哮:“我們可以处理這件事!” “你们可以?!”扎克嘴角上挂着一丝嘲讽,音调提高,他的身体再次前倾,大幅度的挥动着手臂:“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会在自己的心脏上划上x自杀?!那我又是为什么会在這裡?!那为什么一位凶杀组的警探……” 扎克转头,看到了头发依旧湿漉的詹姆士阴着脸往两人走来,脸上笑意更浓:“很好,詹姆士,告诉我們的疾风夫人,为什么你一位凶杀组的警探,会调查一件自杀案呢?” 詹姆士在座位的選擇上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還是和吸血鬼坐在一起。 丝贝拉紧皱着眉,微微欠身,向詹姆士为之前的行为表示歉意,或许還有拯救瑞恩灵魂的感谢。但是如果,她知道是‘詹姆士’(金),把她另一個儿子送入了监狱,接受法庭裁决,我們都知道老赫尔曼一定会让死刑成立的!不知道知道這些后的丝贝拉還会不会感谢詹姆士。 詹姆士到现在還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显然,吸血鬼的到来和疾风夫妇的到来联系在了一起,又联系上了自己正在进行的案件,他顺着吸血鬼的话說。 “因为我們认为,這不是自杀,而是逼迫自杀。”詹姆士左腕上依然有一丝淡红的印记,“最近的一位死者,我們都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曾被人劫持過。”詹姆士深呼吸,盯着丝贝拉:“我想知道,是不是你们!” 這是詹姆士在意的!显然,這位警探并沒有从刚才的袭击中平复過来,他需要知道,坐在自己对面,要和自己对话的人,是不是凶手! 丝贝拉嘴唇紧闭,這算是默认嗎? “兰斯警探。”扎克用了姓氏加称谓,通常,這代表了扎克要强调一些事情:“你给我的电话中,用了‘奇怪’一词,所以請不要用你常识中的标签来限定面前的人或物。”扎克看着詹姆士,“你懂的。” 詹姆士皱着眉,他感到头疼,吸血鬼這是什么意思?!单纯的正义与罪恶似乎又要在這位警探的心中模糊了。 “你說,劫持。”丝贝拉绕過了詹姆士的提问,“你是指哪一次?” 詹姆士握紧自己的拳头:“死者一個星期前,在处理公务的时候消失了两個小时。有同事的证词……” “那不是我們。”丝贝拉并沒有听完,直接给与了答案,“我們接触他是在前天。”丝贝拉看了詹姆士一眼:“而我們也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差不多就是今天你经历东西,除去你被刀刺穿。那不是我們的初衷,是你太警惕。” 被按住,被羊血泼头,被按住额头念咒? “为什么。”詹姆士阴着脸问。 “因为我們要確認,你是不是帕帕午夜的死徒。” “‘帕帕午夜’、‘死徒’?”詹姆士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吸血鬼。 扎克对這种潜意识的偏向某一侧求助的行为十分高兴,带着微笑:“你知道的,当人死后,他的灵魂要么去到其他的世界,要么游荡在這個世界中。当然,最终,他们的,他们的灵魂,都会消逝。但是有一個人,我們叫他帕帕午夜,他找到那些幸运的、還沒有消逝的灵魂和,向他们提出契约,为他工作,他就让他们复生。然后同意帕帕午夜的人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他们得到了生命的第二次机会” 又是‘第二次的机会’!詹姆士双手按上了自己的眼睛,這位警探又陷入了某种苦恼的情绪中,额角绷起的青筋显示了這位警探的挣扎。 “哼!”丝贝拉轻笑着摇头,“你在替帕帕午夜粉饰嗎?第二次机会?幸运?可怜和悲惨才对!那些人不過是帕帕午夜的奴隶!他偏执妄想的殉道者!” “嘘!”扎克对着丝贝拉,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你难道看不出来嗎?我在磨练我們的兰斯警探,要在磨练中教导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需要自己发现其中的重点!” 将军之子放下手,凶狠的瞪着吸血鬼!当扎克說這些话的时候,仿佛自己就不在旁边似的! 詹姆士几乎是用仇视的目光瞪着一脸鼓励微笑的吸血鬼,“你,說,什,么!” “思考,詹姆士,思考我刚說的话,你会发现其中的重点。”吸血鬼弯着眼角指引着。 短暂的沉默中,只有詹姆士粗重的呼吸,詹姆士的瞳孔微微收缩,好像想起了什么:“工作!你說为帕帕午夜工作!什么样的工作!” 扎克脸上的笑容完全绽开,指向丝贝拉:“即使要靠异常血腥的自杀去打破契约,也不愿意完成的工作。所以,這一位,并不是你要找的凶手,她只是告诉了那些可怜人,如何‘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