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都是来找安慰的 作者:扎药 ♂』由于参观完了的格兰德新生活区,福特先生直接坐在后廊上了,扎克只好拎着对方的公文包下了楼。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扎克手裡握了杯茶,热乎的递過去。 “哼,能好么。”福特的眼神有点涣散,“我的梦想被人偷了。”虽然涣散,但方向還是很明确的——格兰德的生活区,“不。”還会自我纠正,“我手把手的交给别人了。我的,梦想。” 回忆起所有福特出现在這個故事裡的情节,不多,很容易,大家应该懂這句话的,不解释了。 扎克带上了微微的笑意,张了张嘴,无数可以在這個情境下說的话被我們的吸血鬼筛选、排除,最后变成了,“谢谢,我們,格兰德,需要谢谢你。” 福特的视线在晃动中收回了,接過公文包的时候瞪了扎克一眼,“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主题转换的到无比快,扎克還准备說点什么的时候手裡就被塞了空杯,“三场葬礼。”拿出的资料也递向扎克,“艾伦弄到的那份殡葬业内部棺木、墓地价目我已经看到了,不为难你们。”撇了撇嘴,“本来就是准备火葬的,但现在时机不对,亲属又不愿意等,价格压的很低。我已经亲属商量好了,一切過的去就行,教堂那套都不需要,他们只要把人……”福特又撇了撇嘴,“处理掉就好。” 恩,怎么說呢,也還是有這种人的,太实际。逝者就是逝了的,活着的人,說好听点就是都忙于向前看,說难听点就是……沒有难听的說法,总之就是希望尽快用最少的精力和金钱解决逝者留在這個世界的最后一件麻烦。大家知道的吧,尸体不能丢垃圾桶的。 扎克本准备翻文件的,但听着這些也不觉得需要翻了,“好的,一点其它的要求都沒有么?” “尽快。”福特耸了下肩,“唯一的要求。哦对了,最好在非工作時間。” “這到便利。”扎克也耸着肩,“今天就送来吧,晚上就能都埋了。” 福特眼角抽着,看着身边一脸笑意的扎克,“你是想让我心情好点么。” “是的”扎克沒否认。 福特抽着眼角弯了弯,心情真的好了,但话么,還是那样,“半路货!沒一点长进!” 半路货說的就是扎克。意外么,别,扎克就是半路来的不是么。沒长进?也别意外。格兰德殡葬之家的主人?這就是個身份而已,殡葬之家主人的一切,扎克知道的一切,谁教的?可别让脑子被门夹了,认为是来南区和老汉克享受退休生活、顺便等死、顺便一下多了两個儿子的老格兰德教的,是這個同行,福特。好吧公正点,老汉克大概教了四分之一,比如往北园埋人那种,剩下的,福特教的。 都還记得格兰德第一次接到真正‘大’葬礼,昆因先生的,是去向谁求助吧。 所以返回去看扎克的感谢,那不是客气,是真的。 “殡葬就是殡葬!我們的工作!讣告要发!亲属要確認!该做的流程一样不能少!這就是我們的工作!”福特那带着笑意的眼和喷着口沫激动教训的嘴实在有点别扭,“哼,晚上就能埋了!沒救了,我一生奉献的殡葬业,我的梦想,就要毁在你手上了!” 扎克笑着拍了拍在這么别扭下去明显会抽筋的福特,相信福特的心情已经“那這些亲属什么时候回来?” 福特揉了揉脸,“下午,我已经打過招呼了,随便拖三副汉克现成的棺木就好,应该就是来看一眼就過的,墓地也是,不会有什么要求。亲属也同意了可以一起做下葬仪式,就明天中午弄了吧。”不开玩笑的看了眼扎克,“還是得找個牧师過来。” “神父。”扎克点了点头,“艾瑞克,還记得么。” “呃,艾瑞克艾瑞克?”福特挑着眉,“上次我們合作的那個儿子?” “对,就他。”扎克晃着头,“你不会相信的,他的父亲葬礼上,這個艾瑞克就和圣子教堂的神父,康斯坦丁神父一见如故。”扎克仿佛在說一個八卦,“如今康斯坦丁神父,恩,出差了,艾瑞克是圣子教堂的新神父。” “呃……”福特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我知道。”扎克摇着头,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让你怀疑信仰对么,好像什么人都能做神父似的。” “我不信教。”福特撇着嘴,居然翻了個不怎么明显的白眼,“无所谓,那家伙能完成工作就行。”說完一拍腿,站起,很轻松的样子,“行了,沒事了,我也沒什么可跟你聊的。”用了厌烦的语气,显然是故意的,“资料都在你手上了,转账等葬礼完了发你,走了。” 還真就头都懒得回的走了,在上车前,在门边最后看了一眼格兰德的生活区,摇摇头,矮身进了车。 发动、转向一切都很流畅,就是在出后院的时候被拦了一下——麦迪森的车甩着尘土,在福特下意识的咒骂中飘移进了格兰德。 扎克干脆也不上楼了,手裡的资料交给反正在展示厅柜台后发呆的露易丝,看着在刺耳的摩擦声中,麦迪森连车都不停稳的跳下来直奔自己。 一踏上后廊,麦迪森却莫名的平静了下来,缓缓吐息的同时整理着自己的仪容。【愛↑去△小↓說△網wqu】 扎克么,歪着头,不发表意见的看着麦迪森的行动,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急什么,麦迪森自己会开口的。 “我要死了。” 扎克的头换了個方向歪,是沒想到麦迪森开口就是這么一句。 還是沒马上开口,而是稍微挑了下眉,抬手捏住了麦迪森的帽檐,往上抬了一丝。光溜溜。放回去。 开口了,“你病了么,麦迪森?” 扎克演過一段時間的军医,记得吧,虽然如果吸血鬼真心想救那些可怜的士兵只需要放点儿血而已,可扎克眼的很用心,经常有這种要演手术前把士兵的毛剃光的东西。所以扎克這個問題是扎克合理的解读麦迪森的行为。 解读归解读,扎克還是拨了麦迪森的下巴,手指按住了麦迪森颈侧,挑了下眉,自己回答自己了,“不,麦迪森,你沒有病。” “我沒有病。”麦迪森拿开了扎克手,“但我要死了。”說的时候很平静。 如果不是格兰德的后院,麦迪森车扬起的烟尘還沒有落下,扎克就真信這平静了,抿了抿嘴,“說吧,麦迪森,你发什么神经了。” “我沒有发神经,我在陈述。”麦迪森用了肯定的语气,“我要死了,扎克,我告诉你,我要死了。” “好吧。”扎克做了件……细思极恐的事情——他挽起了袖子,把白净的手臂递向了麦迪森,“我已经无所谓了,你呢?” 有人思到恐的事情了么,請结合正统托瑞多血统、伊莱·托瑞多、查理,還可以带上伊恩、‘将军’,最好在带上裡欧說的,關於永生吸血鬼血统的缺陷来思…… 麦迪森沒有思,而是看着扎克伸過来的手臂,咽了口唾沫。然后,按住了扎克的袖子,把袖口拉回去,用一种近乎谨慎到极致的姿态把扎克的手臂放回扎克的身前,超大的一口深呼吸,“韦斯特要写我。” 扎克自己整理着袖口,侧头看向了麦迪森,沒有第一時間回应,而是眨了眨眼,“然后呢?” “然后?然后!”麦迪森的平静果然崩不住了,“你忘了她写的威尔士了?!她把威尔士写死了!死了!因为什么?!因为他的猫病了!她沒有時間继续编故事了!所以干脆把主角写死了!!” 扎克自然也想起了那堂他旁听的写作课,耸了耸肩,“放松麦迪森,那是她虚构的,你是真的,你是他的朋友,她不会,恩,随便把你写死的。” “你這是安慰我么?随便把我写死?!” 扎克继续耸肩,“你指望我說什么?”扎克意外的,恩,至麦迪森的生死于度外,“你是那個上写作课的家伙,你知道你们的那個老师,恩,莫裡斯老师,对么,很喜歡强调矛盾爆发、戏剧化处理不是么。”扎克還是耸肩,“谁也不能保证那個莫裡斯老师最喜歡的学生,不会在她的朋友身上来次戏剧化处理,对么。” 麦迪森瞪着扎克,仿佛第一次见到扎克,“你,你是谁??” “你的无良老板,混在人类中的吸血鬼。”扎克依然在耸肩,并不是沒其它动作可做了,而是在表达某件,呵呵,“這不是你塑造我的角色最核心的两個要素么,你最清楚了。”是了,对于一個突然跑到扎克面前来說自己要被别人写了的家伙,麦迪森似乎自己也忘了,他在写扎克。 麦迪森安静了两秒,就两秒,“這能一样嗎?!我可以写无数次你的死亡,你会還在這裡!!但韦斯特写一次我的死亡,我就,我就……”麦迪森的手在空中用力,大概在打空气。 扎克的重点抓的很准,挑着眉,“所以,你写過我的死亡?无数次?” 本能的,“呃不,我只是在类比……”然后是反应過来后的愈加激动,“我现在不是要說你!我在說我自己!我的生命!!我的……” “那就和韦斯特說。”扎克打断了,“让她别把你写死了,激动什么。”扎克才是真的平静。 “我說了!”麦迪森回应的也快,“但我,我……” “你不信任你朋友?”用上扬的尾音表达提问,扎克又开始耸肩了,這次大概是沒其它合适的动作了。 “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這是,這是……”麦迪森满脸都是纠结。請站在麦迪森的角度上想想吧,‘嘿,你在写我嗎?对了,别把我写死了哦我真的会死的哦’,這种话好像怎么也說不出口对吧。 “突然的,为什么韦斯特突然要写你?”扎克斜看着麦迪森,算是问了個有点建树的問題。 “我怎么知道……”本来似乎是很肯定的回应說到一半就卡主了,麦迪森的脸色变的阴沉,“莫裡斯!啧!這见鬼的莫裡斯……” “老师。”扎克居然在這种时候提醒麦迪森“有点尊重。” “你是不知道!!”麦迪森却仿佛又被点燃了什么,“本来韦斯特写一些爱情故事写的好好的!那個莫裡斯介绍韦斯特去参加什么鬼匿名分享小组!一堆怀疑人生的傻x聚在一起說些……” 在扎克都被激起一丝好奇心挑起了眉,准备听详细內容的时候麦迪森又卡在那裡了,张着嘴,喉头抖动着。 塞姆,我知道,突兀的家伙,从后廊上走過,“我去帮露易丝。” 扎克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麦迪森,“继续啊。” 麦迪森闭上嘴了,用全身的紧绷告诉扎克,沒有继续了。恩,怎么說呢,就事实而言,麦迪森不能继续,不是么。他的临阵脱逃让他根本沒有参加那個匿名分享。 扎克摇了摇头,认真安慰一下麦迪森吧,“放轻松吧,威尔士不也沒有真的死亡么。故事终究只是故事,完結就是完結,现实,還在继续。”扎克抬了抬手,对,那只刚卷起袖口伸向過麦迪森的手,“而且你還有這個,如你抱怨的,我就在這裡。” 麦迪森的视线大概是被扎克晃动的手吸引了,又咽了口唾沫,沉默了。 扎克又看了眼麦迪森的帽子,“你還真选了‘好’时机换发型,你知道的吧,虽然你的能力沒什么用,但這种时候,应该能有点警示作用。”扎克挑了挑眉,“說起来,为什么剃光头了?詹姆士一清早還跑来說你的头发……”扎克连关心式的提问——‘你们昨天怎么了么?’都沒问出来。 麦迪森站起来了,“福特是来给你這段時間淤积的殡葬业务么?”强行转话题了。 “恩。”扎克侧侧头,又是不想說么,那算了吧,不知道也好,免得到时候忍不住刺激詹姆士,“磨坊也有业务么。” “有。”麦迪森居然回身往后院的车走了,“哼,在我的工作报告裡,還沒来得及看么。” “呵呵,对啊,詹姆士不是来了么,呵呵,還沒来得及看”扎克多稳。 “看了给我电话。”麦迪森白了扎克一眼,上车了。 所以,今天至此为止的格兰德访客,都是来找安慰的,扎克贴心的发出去安慰,他们就谢也不說一声的走掉。呃,别說扎克沒给詹姆士安慰,扎克给了他個可以去发挥他‘詹姆士’的目标不是么。 在刚目送麦迪森离开后,塞姆出来了,“我知道那個匿名分享小组。”依然突兀的出场,但听他說下去,“昨天按你說的去找那個凯尔的同学文森时,他的叔叔去找他了,說了晚上带他去参加個活动,见识一下真正被生活击垮的人是什么样子。” 扎克听后,不知道如何反应的眨了下眼,“好吧,听起来很无聊,感谢告诉我這個。”是不知道收获這种信息有什么用。 “不谢”塞姆留下這么一句,又转回展示厅帮露易丝去了。手机用户請浏览閱讀,更优质的閱讀体验。